顾贵妃一通明讽暗怼,让原本围在身周的人,不动声色地撤出好远,生怕被殃及。
只有长公主和宣阳两人,不紧不慢地跟在一旁,默契十足地看戏。
姜太妃在宫里,从来都是个老实人。
十五岁进宫伺候太祖时,也是走的憨直可爱的路子。
也正因为如此,官家才会对她十分放心。
再加上谦王……又是那副德行,任谁也不会以为,他们会有所图谋。
若搁往常,两位长公主碰见这种“欺负老实人”的事,多少会帮帮腔。
而这次,不跟着上去踩两脚,都是因为怕坏了顾贵妃的安排。
就在那些夫人、妃嫔们以为,顾贵妃的这场暗怼,不过是打打嘴仗时——
“啊!!”一个惨烈的叫声,从御花园西北角传来!
“何人喧哗?”顾贵妃威声问道。
只见一个太监惨白着脸,从西北角跑了过来。
顾贵妃身边的嬷嬷赶忙迎上去,低声询问一番,肃容走了回来。
“出了什么事?”顾贵妃淡淡地问道。
嬷嬷:“是……是谦王殿下……”
“谦王怎么了!”姜太妃一听“谦王”二字,厉喝出声。
“太妃莫着急,咱们且去看看。今日花宴,男宾都在玉明殿里,御花园离玉明殿不远,说不定是谦王贪玩,不心闯进来了呢!”顾贵妃笑着说道。
姜太妃的脸色沉下来。
在场的众人,都噤若寒蝉。
刚才那声惨叫,可不是“贪玩”二字能说通的。
顾贵妃方才先是对着太妃呛声,这会儿谦王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怎么看,都像是故意为之。
就连刚刚走进人群里的周家姐妹,听见“谦王”二字,也齐刷刷地变了脸色。
顾贵妃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掩唇一笑,喊了太监引路,往御花园的西北角走去。
……
云初和落雨从假山出来,便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向西北角的承阳轩。
“发生了什么事?”云初询问等在茶席旁边的乐白。
“方才承阳轩那边传出一声惨叫,贵妃娘娘带着人过去了,好似是……谦王殿下在里头出了什么事……”乐白躬身回道。
{}/ 顾贵妃朝禄公公递了个眼色,禄公公右手微曲,不动声色地打个手势。
便有太医匆匆由门外走了进来,径直去了正屋。
众人揪紧了心,不约而同地看向屋里。
刚才那声惨叫实在是凄厉。
也不知道谦王究竟死了没有。
若是死了……那可就……
顾贵妃和两个长公主,撇下众人,也进了正屋。
“我的儿啊!好端端的,怎么会成这样了呢!”
姜太妃正抱着昏迷不醒的谦王,哭的泣不成声,一见太医进来,扯住太医的袖子,慌乱地哀求:“你快救救他,快救救他!”
太医把了脉息,又翻开谦王的眼皮看了看,禀道:“娘娘节哀……”
“啪!”姜太妃一个耳光甩在太医的脸上。
“节什么哀!我儿明明还有气,还好好的!说!你们是不是想把我支走害死他!”
太医被打得后退了好几步,他捂着脸,忙跪在地上:“太妃娘娘,谦王殿下只是昏迷不醒……”
姜太妃闻言,绷紧的脸皮一松,刚想缓口气,却听见太医提高声音又道:“可是子孙袋碎了,伤了根本……”
“嗡”的一下,姜太妃脑子一懵:“你,你说什么?”
“子孙袋碎了,恐怕以后不能生育了!”太医再次高声重复。
姜太妃身子晃了晃,勉强站住,目光不期然落在了——站在门口,背对众人,对着她勾唇一笑的顾贵妃身上!
御花园里,顾贵妃说过的那些话浮现在脑中。
“是你干的!你这个贱人!我跟你拼了!”
姜太妃猛地明白过来,目眦尽裂、疯了似得往顾贵妃的身上扑去!
却被暗暗戒备的禄公公等人抱住身子,塞了嘴,按在原地。
“太妃娘娘!您冷静点!死的这两个内侍是您慈宁宫里的人呐!”禄公公高声叫道。
顾贵妃无声地对着姜太妃笑笑,用帕子掩嘴轻咳着转身走出了房间,威声吩咐:“王爷急病,太妃魔障了,好生照顾他们。来人,把这些人全都给我绑了,随我一起去跟官家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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