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沄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玄衣,面容冷峻,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骑卫。
一行人跟在云颂的马车旁边,远远看去,不像求人办事,倒像是押送钦犯的。
此时已是黄昏,街上的行人匆匆,马车走的不快。
虽说城东住着的,皆非富即贵,可楚沄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露面,认识他的人不多。
路人们看见这副阵仗,胸中燃起八卦之火,都停下来议论纷纷。
“哎呦!那不是云大人的马车吗,旁边跟着的……那个冷着脸的少年郎是谁?怎地从没见过?”
“虽说长得还不错,可这通身的气势,我一看见两腿直打哆嗦……”
“杀气腾腾,莫不是寻仇的吧!咱们要不要去京兆尹府招呼一声?”
楚沄听见这话,脸色一黑。
云颂在马车里冷哼一声。
容羽笑着看了说话那人一眼。
“噤声!找死吗!穿黑衣的,又是这等风姿,那可是秦王殿下的亲卫!”
“天啊!秦王殿下?秦王殿下的亲卫为何会跟在云大人的车驾旁边?”
“许是秦王殿下想要提前迎娶荣安县主,请云大人看日子?”
“听说秦王殿下对荣安县主一见倾心,一往情深,云大人刚回京便派亲卫上门,也在情理之中啊!”
“这等喜事,云大人难道不该成人之美吗?却如此拿乔,难不成……两人八字有异?”
“我听说,那八字不是云监正合的,而是云少监合的呢……”
楚沄朝议论的人群冷冷看过去,闲聊的几个人瞬间打了个寒噤,赶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越往东走,行人渐稀,容羽驾着马车走的更快了一些,勉强赶在关城门之前出了城。
楚沄一路随行,直到了庄子门口,见马车停下来,他赶忙翻身下马,垂首立在一旁,只等岳丈从马车上下来,再去献些殷勤……
却没想到,容羽笑着看他一眼,对着门房使个眼色,门房快速将门槛卸下。
容羽甩开鞭子把马车驶进庄子里去。
只听见“哐当”一声,庄子的大门在楚沄面前重重合上。
竟是半点面子也没给!
楚沄扶额,看向低矮的粉墙,紧走两步,想要翻墙而入,却又顿住了脚……
{}/ 商队一回京,我把巴依放了,又找人跟着他,原本想把阮娘引出来,却没想到……”
听落雨提到阮娘,云初想到早上梅娘捎来的信儿,心里一动,说道:“实不相瞒,我这边一直派人跟着玉娘,上次太夫人寿宴之后,玉娘带着我大伯去了胡寺旁边一个客栈里,专程见了阮娘,后来我们的人跟着阮娘进了一个宅子,她便从宅子里凭空消失,再没出现过。”
落雨大吃一惊,赶忙问道:“那宅子可是在西泉坊里?”
云初点点头。
“巴依就是死在那所宅子里!前天巴依接了张字条,约他在那宅子里见面,署名便是阮娘。
我昨夜派人把那宅子悄悄围了,没想到没人进出不说,待到外头人觉得不对劲,闯进去的时候,巴依早已经死透了!”
落雨扼腕道,脸色越发凝重起来。
云初亦是唏嘘:“宅子里有密道,我的人打从阮娘失踪以后,一直盯着那里,不敢打草惊蛇,也从未见有人出入过。没想到……
咱们还是沟通的太少,若我知道巴依没死,阮娘是他的头儿,也不会被人钻了这等空子。”
落雨摆摆手:“发现巴依死了以后,我的人把宅子里外全搜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密道,照你这么说,估计那密道应该藏的很隐秘……”
她顿了顿,又道:“无妨,我会命人再去搜,宅子里既然挖的有密道,必定不是现买现用的,总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再加上,最近父王……终日在府里,不再往外跑,若阮娘与父王有联系,说不得……我在府里也能守株待兔。
你的人,可曾见过阮娘的真面目?若见过,画张画像给我最为妥当。”
云初点头称是,正想再问,却听见院子里一阵喧哗。
落雨对熊大使个眼色,熊大点点头,从腰间抽出菜刀,皱着眉头,一手叉腰,凶神恶煞地走了出去。
云初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脱口而出:“落爷,熊大不是个厨娘丫头么,怎么……改行当护院了?
那把菜刀,要是砍了人,切菜的时候,会换一把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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