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等了一会儿,并未听见院中有动静,她快速拿出道袍换上,匆匆忙忙出门往楚沄的房里走去。
欢武守在正屋门口,见她过来,低声问候一句,赶忙开了门。
云初走进卧房,见楚沄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连魂魄都没了踪迹,她面上一凛,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
“喂!”她推了推他的胳膊。
楚沄毫无动静。
“醒醒!”她使劲又推了推。
仍是毫无动静。
突然,云初看见楚沄的嘴唇微微翕动,似是在说着什么
她赶忙俯身细听。
隐隐约约只听见一些气音,分辨不清说的是什么。
“你说什么?”她低声问道,不由得又凑近了一些。
“他魂魄不全,这会儿将醒未醒之际,你问什么他都是听不见的。”阿晚的声音从她身后淡淡传来。
云初猛然直起身子,转过身诧异地朝他看去。
“我在沧州的观星台上,见到一只他的魂魄被锁在上头。”阿晚走到她的身边,看着楚沄说道。
“郎君可有将魂魄救下来?”云初关切地问。
阿晚摇摇头,“你记得我曾经说过,赵飞白出现以后,观星台上的阵法有些波动?”
“记得,郎君为此还跟在赵飞白身边许久,可是这与楚沄失魂有什么关系?”云初不解地问道。
“我原以为那个波动同赵飞白有关,直到在沧州的观星台见到秦王的魂魄,才发现可能与观星台本身的阵法有关。”阿晚沉吟道。
他凝重地看向云初,“我见到他的魂魄不久,观星台上便又有了一丝波动,而后他的魂魄便消失不见了!”
云初的脸色一白,“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被传到了别处。”阿晚看着她意有所指道,“观星台有二十七座,加上凌山上头那个,一共有二十八个”
“你的意思是他的一只魂魄,还锁在观星台上,只不过不知道被传去了哪里?”云初忖度着问道。
阿晚点点头。
“所以,观星台上的图腾是有巫术的,只不过对你无效而已?”云初赶忙又问。
{}/ 楚沄想了想,“我这次醒来,花了一个时辰?”
云初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点点头。
“嗯难怪这么累。”楚沄看着她,漫不经心地说道。
见她满脸都是郁郁的神色,唇角往上一勾,伸手随意一揽,云初一个重心不稳,跌进他的怀里。
“喂!”云初警告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被他紧紧揽在怀里,动弹不得。
楚沄把头埋进她的发间,蹭了蹭,低哑而带着诱惑地说道:“真好,你叫醒我的方式,我很喜欢。”
趁着云初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倏然又放开她,一个挺身下了床,倚坐在榻几上,狭长的眸子里,全是笑意。
“楚沄!”云初怒气腾腾地坐起身,正要开口,突然听见云颂的声音从屋外传了进来!
“我进去看看,都这个时辰了,殿下还没起身,是不是又昏过去了?”
云初一记眼刀甩到楚沄身上,他十分无辜地指着外头:“你爹在找你。”
“你下次”云初走到他面前,刚一开口,就见他倏然敛住了笑意。
细碎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来,在卧房门口忽又止住。
楚沄对她眨眨眼,一本正经地朗声说道:“多谢七娘仗义相助,又救了我一次。”
云初朝他攥了攥拳头,不发一言地转身向外走去。
云颂听见秦王那声道谢,又见女儿神色淡然从屋里出来,朝她使个眼色,转身走出正房。
云初跟在父亲的身后,对院子里站着的阿晚点了点头,进了西厢。
“父亲,观星台上有锁魂阵,秦王如今虽然醒来了,却被锁住一只魂魄,每天睡过去以后,都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这可如何是好?”云初不待父亲开口,忧心忡忡地问道。
云颂一听这话,大惊失色,先前准备的劝诫和说辞,统统抛在了脑后。
“此话可是当真?”他肃容问道。
云初郑重地点了点头。197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