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感觉到云颂的打量,不知为何,隐隐有些紧张。
他绷直了背,耳朵竖得直直的,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耳力十分好,只听见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从云颂口中吐出来,他当即心下一沉。
“主人,欢武有信来。”一个暗卫从月亮门快步走了进来,低声说道。
秦王眼睛一亮,赶忙接过信,正要打开,惊觉云颂就坐在一旁,手指微顿,清冷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
云颂见他这副模样,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说道:“老朽年纪大了,精力有些不济,先去歇着了。”
说罢,便负手往供人歇息的侧殿走去,眼角的余光瞥到秦王迫不及待地拆信,嘴角往下撇了撇。
如此急切,那信笺还带着脂粉气,想必是哪个娘子写的。
此时他再想想秦王刚才说的话,不由得轻哼出声。
秦王打开信笺,两个中正端秀的字迹映入眼帘,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仿佛这字他已经看过许多遍。
他想起之前云初与慈云说过的离魂之事,嘴角的笑容微滞。
“念安。”他摩挲着那两个字,嘴唇轻启,低哑的声音从喉咙里辗转飘荡出来。
……
盐阳镇,位于京城所在的华州与肃州的交界处,虽然没有宝和镇大,却也比前一晚上停留的岭西镇大上两倍,算是整个商路上面,重要的中转镇之一。
此时夜已深,诺大的房间里头,云初、容姝和苏锦泽却毫无睡意。
原本为了掩饰身份,才住进客栈的巴依,到了今夜,则是被落爷不动声色地,再次拉进了他们承包的客栈里住下。
是以,苏锦泽、云初和容姝“主仆”三个人,无奈地又挤在了一间屋里,只等客栈的人全都睡下,再偷偷换房。
苏锦泽累得不行,气喘吁吁地喘着粗气,“这五禽戏打一通下来,累死个人!”
容姝不屑地撇撇嘴,讥讽道:“你这种弱鸡模样,到了延州看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到时候爷就恢复男儿身了,自然是在京城如何,在延州便也如何。有你爹照着咱们,横着走都没问题呀!”苏锦泽不以为意地说道,手里拿着水壶,“咕咚咕咚”地灌着水,全然不考虑一下别人要怎么喝。
{}/ 虽说落爷是个郡主,可上头还有个王爷亲爹呢!她和容姝两个都因为摊上了个好爹,苏锦泽有个好娘,反观落爷……
爹让你好你便好,爹要是不想让你这么潇洒的过,便是有皇上和贵妃青睐,又能如何?
“可不是嘛!所以落爷这次才要跟咱们跑这么一趟,既帮咱们,也算是为皇上办了差事……再说了,就凭与我同甘共苦这份上,日后娘亲也好为她撑腰!延州离京城这么远,康王也鞭长莫及呀,眼下能躲一时是一时呗!”苏锦泽总算放下了水壶,坐起身来。
“所以这次你们三个,算是难姐难弟。”容姝赶忙补了一句。
正说着,有人在外头轻轻敲了敲门,三个人面色一凛,苏锦泽赶忙拿起桌子上的假肚子跳到床上,云初上前把帷帐放下来,容姝走到门边怯怯地问道:“谁……谁啊……”
“是我。”落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三人松了一口气,容姝把门打开,落爷大步走了进来,扫了一眼遮得密密实实的床帐,嗤笑一声。
“别装了,巴依已经被我关起来了,以后到了客栈,就好生歇着吧。”
苏锦泽一听这话,蹭地从床帐里面跳出来,两眼放光地赞道:“不愧是落爷,威武!威武!”
落爷摆摆手,“行了行了,苏苏和三娘各自歇着去吧,我找七娘有点事。”
苏锦泽眉角一抽,酥酥是什么鬼……他机灵灵打了个寒噤。
落爷笑着看他一眼,转头对着云初邀请道:“七娘可否到我屋里一谈?”
云初对她做个福礼,“正有此意,还请落爷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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