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香市的食肆里,依然是客人满堂却十分安静。
容姝一袭利落的男装,负手立在台阶上,朝云初摆摆手,“走吧,那子就在这里,牺牲色相演了一场大戏,怎么着咱们都得请他吃一顿!”
云初看着眼前的酒楼,强扯出一抹笑,这地盘是谁的,三姐不知道,她可是一清二楚
刚刚拿了他的亲戚做筏子,这会儿又跑到他的地盘上来,她总有一种虎嘴拔毛的作死之感。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可是不舒服?”容姝察觉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关切问道。
云初摇摇头,吞了吞口水,攥着手心大步朝容姝走去,周身带着点视死如归的悲壮气氛。
容姝挑挑眉,扭头走在前面,见到二,朗声问道:“苏二在哪里?”
二早就迎了上来,一听这话,躬身回道:“天字二号房。”
说着便先走一步,上了左侧的楼梯,为她们引路。
云初听见房号,眉心一跳,迈出的腿犹豫一下,又缓缓落下,抬头接触到容姝站在楼梯上射过来疑惑的目光,她陡然对自己这般怂样十分看不上,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折扇,使劲攥了攥扇骨,抬头挺胸大步朝楼上走去。
苏锦泽坐立不安地在房里等着,听见开门声响起,他忙抬头看去,只见两个郎君俏生生立在门口,令人眼睛一亮,不由得邪邪笑道:“两个弟弟风姿出众,快进来聊一聊!”
容姝先一步走进来,二话不说对着苏锦泽的额头就是一记栗子,冷着脸淡淡说道:“再胡说八道,下次可没这么便宜了!”
说罢径自坐到窗前,朝云初摆摆手:“进来吧,大家都是一样的,无需在意性别。”
云初听见这句,嘴角绷住笑,大步走到容姝身边,端端正正往那一坐,抖开折扇,眼观鼻鼻观心的摇起扇子来。
二轻轻退了下去,一时间屋里没人开口说话,场面格外安静。
“啪”的一声,苏锦泽突然暴起,大手朝桌面上狠狠一拍,脸上带着忿忿之色,张口说道:“现在总该告诉我,为什么要去整那姓顾的!我和六郎是生死之交,你们竟然威胁着让我去坑他的庶弟,当真是其心可诛!可诛!!!”
{}/ 一脸豪气地说道:“既然你喜欢壮汉,我今天带的钱不多,这些银子拿去给浮、云买点补品好了,聊表心意,兄台莫要客气!”
“噗嗤”一声,容姝笑出声来。
她也“啪”的一下拍上桌子,笑吟吟地问道:“你们两个究竟在打什么机锋?”
苏锦泽被她几句话带进沟里,还在想怎么把桌子拍回去,云初却是画风一转,站起身朝他盈盈一福,笑着道谢:“多谢二公子帮了这么个忙。”
苏锦泽见她终于正常点了,长舒一口气,随意摆摆手道:“虽是糊里糊涂帮了忙,爷却也看明白一件事,竟然真有人敢算计爷,也不知是那人无知无畏,还是爷看上去让他觉得太傻!”
语调终于恢复了正常,却是有些怏怏不乐。
“当初挑顾至才下手,一来是探到他的软肋,是个断袖的色胚,二来他长期在府里不受人待见,遇见你这样看上去和善一些的,一旦有机会,自然想要狠踩一脚,尝尝征服的滋味”云初见他这副模样,温声安慰道。
“你平日里习些武,也不至于让人如此不把你放在眼里。身上阴气太重,早晚贞操不保,你究竟是不是个断袖?”容姝笑眯眯地问道。
苏锦泽气个倒仰,斜睨着她俩:“爷是直的!直的!爷喜欢软娇娘,你们这种的,爷看不上!”
容姝冷笑一声,不再与他机锋,转头朝云初问道:“如今打算怎么办?把六喜的身份传出去?”
云初摇摇头,“遮遮掩掩的,反而让人更想要一探究竟,六喜这名字是什么身份,便是在场的男人们不知道,他们家中的女眷总有知道的,至于后面”
她淡然一笑,“静观其变!”
苏锦泽看见她这个笑容,身上平白出了一层白毛汗,想到那个关在柴房里的丫头,为了能活命,跟自己配合的天衣无缝,不由得对这个神棍更是好奇,“你们神棍家都会读心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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