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冷冷清清却古朴典雅的大堂,穿堂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个雕刻精美的木质楼梯。
顺着楼梯向上,走到二楼,便有几间密闭的房间分列在过道两侧。
胖掌柜一脸谄笑地,将二人引到走廊东边尽头的房间,从里面关上门,回过头来,一脸肃容地重新向二人见了礼。
“这是儒雅斋的掌柜齐远山,这个地方是我的产业,日后若有什么事要办,可直接来找齐掌柜。”云颂一脸慎重地交代道。
听见这句话,云初脑中嗡嗡作响,她惊讶地看向云颂,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脑海里儒雅斋,是怀陵城最大的古董店,其中古玩字画只是一部分,更大的名气在于……它里面那些可以趋利避害的古董老货。
上一世,偌大的京城里,在歪门邪道方面展露头脚的,除了净善那个邪僧以外,就属儒雅斋名气最大。
不同与净善那种专攻后宅女眷的路数,儒雅斋售卖的一些古物,据说有扭转官运的奇效,因此在官绅中的名气最大……
想到此,她回过神,郑重向齐掌柜福了半礼,齐掌柜侧身避开,笑着躬身退下了。
云颂径直在窗边坐下,等云初在对面落了座,他沉吟一会儿,开口问道:“之前在山上听容羽说,你有事情要问我?”
云初沉默片刻,忖度着回答:“之前看过账簿,发现温泉庄子所耗不菲,好奇银钱的来历,所以想问一问……今天来到这里,女儿便心中有数了。只是……师兄曾说,父亲并非因为银钱才置的私产?”
云颂笑了笑,“此处算不上是为父的私产,这是你祖父在世时置办的,只是提前交到为父手中而已。”
说着,他转头望向窗外,云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里是郁郁苍苍的一座座深宅,粉墙黛瓦,庄严肃穆,却散发着森森的寒气。
云颂面沉如水地看向远方,沉默良久,转过头看着云初,眼中闪烁着晦涩难懂的情绪。
他缓声问道:“你……可想听听你母亲的故事?”
云初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脸上却是坚定的神色。
{}/ 云初面上更加迷茫,她脑中想起那枚玉坠、玉佩和般若寺的竹园墓室,以及两次重生之时原主身上的异状,脑中似有什么呼之欲出。
突然,攥紧了手里的帕子,一脸凝重的看着云颂,压低声音问道:“父亲,母亲的家族究竟是什么身份?”
云颂看着女儿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沉默许久,才一字一字的缓慢回答道:“前朝以巫治国,你母亲一族,是前朝的国巫。”
此话一出,云初脑中一片纷乱,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是巫,所以才能将她的灵魂召唤到此吗?
因为是巫,所以才能让她再次重生吗?
只是,为什么是她?
前世,父亲的死也是因为巫吗……
片刻之后,她看着云颂的双眼,满是质疑地问道:“本朝自开国以后,就禁止巫祝之事。如今将近二十年过去,巫祝几乎被消灭殆尽,可见天家对于巫祝极端憎恶……即便如此,母亲一族被灭……也与天家没有关系吗?”
云颂摇摇头,沉声说道:“若非你高外祖母,这天下……恐怕还在前朝的皇室手里苟延残喘,不会有后来天下大乱,也不会有太祖一统江山的局面。”
云初脑子里忽然嗡一下,她猛地直起身,双手紧握成拳,“难道是云府……!!”
云颂直视她的眼睛,轻轻颔首。
云府的前身是前朝的一个亲王府邸,王妃因为亲王之死,一怒之下率亲信杀进皇宫,将前朝最后一位皇帝刺死在金銮殿上……
想到此,云初仍是不解,疑惑地问:“不是都说王妃是名将的遗孤吗?怎么会……”
不待云颂回答,她又喃喃道:“国巫之族身份贵重,嫁给亲王本就不妥,若是隐姓埋名,又怎么能嫁给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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