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冲红着一张脸,期期艾艾半天,才将事情说明白。
前天晚上,他无意间得知云萱被云初欺负的消息,归心似箭,抛下众人,快马加鞭先行赶回府。
清晨行至通遥县境内,正是连夜赶路,疲惫不堪的时候,昏昏沉沉之间,一不心惊了马,撞上了在树下马车里面休息的娘子。
那娘子名唤玉娘,行商人家,因不心得罪了京城的大官,一路逃避仇人追杀,却不想刚在马车里面阖上眼,就被云冲撞了上来。
马车受到惊吓,窜出几里地,才勉强被云冲拦了下来,玉娘新伤加旧伤,生生昏死过去。
云冲无奈之下,只有将玉娘和几个仆人一起安置在客栈里,又找了大夫诊治。直到今天早上才悠悠转醒。
“玉娘与家人失散,又因孙儿受伤,孙儿实在不忍将她独自留在客栈里,祖母一向心慈,恳请祖母将其好生安顿,待伤势好转之后,再妥善送走。”云冲朝许氏恳求道。
许氏看看周氏,四目相对之下,两人的脸上都不大好看。
许氏清清嗓子,不动声色试探道:“若大郎喜欢那女子,祖母做主,把她抬进家里就是。”
云冲连忙摇头道:“祖母误会了,孙儿对玉娘没有男女之情,况且玉娘只是与家人失散,并非无依无靠的孤女,还请祖母代为安置。
许氏和周氏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松了口气。
“理当如此,就暂且将她安置在松澜院,你看可好?”许氏笑着说道。
云冲如释重负朝许氏道谢。
周氏心里还有些不放心,朝云朗使使眼色。
云朗毫无形象打了个哈欠,上前拉着许氏的胳膊摇一摇:“祖母,孙儿昨夜在客栈没睡好,能不能先回去补上一觉。”
许氏看他这副模样,满眼都是宠溺,“快去,快去。”说着便撵起人来:“大郎和三郎也都赶紧回去休息,快去!”
众人见状,齐齐施礼告辞。
周氏拉着三个儿子,一起回到如意院,摒退众人,又仔仔细细将事情的原委问了一遍,确定真的只是如云冲所说那样,是个巧合,且再三确定云冲对那女子确实毫无半分男女之情,方才作罢。
“我与你们父亲的事……想必你们也都有所耳闻,你们三个可不能像你父亲那样,净做些浑事才是。”周氏耳提面命道。
{}/ 阿晚眉梢一扬:“这不是正合你意么,不是你安排的?”
云初摇摇头,老实回答:”郎君太高看我了,我只不过让人帮了大伯一把,后面的事……可非我的手笔。若是……我当真能算无疑策到如此地步,那当初何苦还要哀求父亲送我出府?”
毕竟办事的是父亲的人,若是无端引了个祸害进门,把祖母气出个好歹来,自己也不好交代。
“难道是……你父亲?”说到此,他抚掌一笑,“他果然不是你那祖母亲生的么?”
云初被他逗乐了,半晌,才若有所思的说:“人是父亲给的,现在……我有些搞不明白,这些后手究竟是他们做的,还是另有蹊跷……”
“你当初是怎么吩咐的?”阿晚好奇道。
“让人把他打晕了,宵禁以后,扔回院子里……”云初回答道,又补了句:“留了张字条‘欲进府需当机立断,迟则生变’。”
“然后呢?”阿晚问道。
云初摇摇头,“没有然后了。”
阿晚有些无语地看着她,“你想让云茂一夜未归,把周氏引过去?”
云初点点头,上一世玉娘晚了一年才被周氏发现,整到半死才被云茂抬进府里。进府以后,情势大转,周氏屡屡出手,都被她还了回去,是个狠角色。
有她在,周氏日夜寝食难安,直到云初被关进掩梅庵时,两人都没有分出高下。
“那对母女,是个狠角色,有了她们,大房的太平日子就到头了。”云初斩钉截铁说道。
“你如何笃定她们会如你所愿?”阿晚问道。
“周氏生性善妒又喜猜忌,只要让她知道那对母女的存在……”云初回答道。
阿晚听了这话,也和云初刚才那般,来来回回踱起步来。
“这件事……原以为是你做的局,倒让我有些刮目相看。如今……既不是你做的,莫非那对母女能手眼通天,未卜先知不成?”阿晚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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