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云初又领着商兰和角荷,不紧不慢往松澜院走去。
这次没有再见到阿晚,她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许氏没有在佛堂念经,端坐在榻几上,见到云初进来,意味深长看她一眼。
“今天你来诵经给我听吧。”许氏淡淡吩咐道。
云初张大眼睛,有些惊讶,指指自己的喉咙,粗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我……嗓子……不行。”
许氏很意外,看了赵妈妈一眼,见对方也是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眼睛眯了眯。
“罢了,你回去歇着吧。”许氏叹口气道。
云初起身规规矩矩的福礼告退。
赵妈妈“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正要开口,许氏轻飘飘地说:“我只问你一句,你还记得你是谁的人么?”
赵妈妈一听这话,脸色刷白,颤抖着回道:“奴婢自然是太夫人的人。”
许氏笑了,“如今我虽然没有管家,这双老眼却还没瞎,你们合着伙来,想做什么?”
赵妈妈期期艾艾半天,没说出来什么,许氏有些不耐烦,“以后我这院子,若是不该传出去的传出去了,我拿你是问!”
赵妈妈耷拉着脑袋,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心底却是松了口气。
……
云初回到沁芳园,宫芷上前回禀道:“娘子,儒雅斋的梅娘在后门求见,说您前些日子定的玩意儿寻到了,特来拿给您看看。”
“快请……进来,以后再来,直管来……便是。”云初眼睛一亮,笑着吩咐道。
不一会儿梅娘跟在宫芷后面,来到云初面前。
与那日见到的装扮不同,今天梅娘穿了一件石青色的长褙,发间插了一根水头极好的碧玉簪,整个人看着素雅得体。
一见到云初,她笑着见礼。
见宫芷随侍在一旁,询问地看了云初一眼,见她点头,便开门见山说道:“娘子安排的事,伯府那边,奴已经安排妥当了。”
“去了……哪里?”云初好奇问道。
梅娘听到她粗哑的声音,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伯府的雅静娘子新得了个狗儿,咱们的人被安排去照顾狗儿了。”
云初闻言,看梅娘的眼神更是不同。
能够将人安置到这么巧妙的位置,绝非寻常人能够做到……
“贵府的大老爷……”梅娘有些犹豫。
云初含笑坐直了身子,眼神清亮,鼓励道:“但说……无妨。”
“西市边上,有个西泉坊,里面有个波斯胡寺,许多波斯人住在那个坊里……大老爷最近经常去那里。”
{}/ 她斜睨着少女,娇声责备道:“抛头露面的,成什么体统!丫鬟们都是死人吗?偏让你去开门!”
云茂一听这话,讪讪笑了,温声道:“阮娘,玉娘还是个孩子,莫要责怪她了。”
阮娘冷笑着看他一眼,甩了帕子转身扭进正屋去了。
云茂朝玉娘安慰一笑,轻声说道:“快让她们给我沏壶茶来,快渴死我了。”
玉娘朝他撇撇嘴,媚笑着瞪他一眼,转身进了东厢。
云茂站在廊下,匀了匀呼吸,方才掀开帘子进了正屋。
阮娘倚在榻上,看见云茂进来,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去看他。
“我的姑奶奶,你今天又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快告诉我,我替你出气!”云茂腆着笑脸,柔声问道,若非脸上的褶子暴露了年龄,倒是卖得一手好萌。
阮娘只是不理,云茂又是哄又是劝的,使出浑身解数,把自己累出一身汗,方才让阮娘的脸色微微放晴了一些。
“云大爷,堂堂司天监少监,又是云府的大老爷,成日里来我们这里伏低做,成什么样子!”阮娘娇嗔道。
“和阮娘这里一比,云府算的了什么,十个云府也换不了一个你呀。”云茂一把将阮娘搂入怀里,声音柔得要滴出水来。
阮娘娇笑着把他往榻上一推,自己则从他怀里跳了出来,“云大爷饶了奴家吧,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您家老夫人和夫人的眼里,容不下沙子,若是知道您在我这里……还不要把我活活打死!”
说着,径自出了正屋,娇声唤道:“天色不早,马上要宵禁了,您还是快走吧!”
云茂躺在榻上,闻着整个屋里飘散的香气,心里像猫抓了一样,真想索性犯一回浑,却又顾忌着这里不是自己府上。
况且……他的心里还有其它的打算,只能再次匀了匀呼吸,坐起身来……
他厚着脸皮又与阮娘在院中腻歪一会,眼睛却一错不错的盯着东厢,直到暮色四合,才不情不愿牵着马从院子里出来。
云茂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巷子,刚要上马,背后一股大力袭来,他软软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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