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萱能清晰感觉到一股寒意,无情又冰冷的把自己包裹着,仿佛随时都可以将自己杀死。
她紧咬的牙关,在格格作响。浑身上下止不住颤抖起来,越是抖,脖子间的刺痛就越是清晰几分,那股死亡气息就会更浓几分。她无措地看向自己的母亲,眼神中透露出绝望的哀求。
周氏彻底慌了神,看到女儿像只待宰的兔子一样被人抓在手里,发疯了似的,尖叫着朝云影冲了过去……
还未靠近,云影早已拽着云萱闪到了一丈以外。
院子里的丫鬟们,哪里见到过这种阵仗,腿都吓软了。一两个胆子大点的,赶忙跟上周氏,胆子的已经跪坐在地上。
云初不慌不忙的理理衣袖,笑意盈盈抬眼看向她们,气定神闲地劝道:“伯母,我不过是和六姐开个玩笑,您不必太当真。”
此话一出,周氏感觉一盆冷水兜头兜脑浇了下来,让她立时清醒,那股疯状顷刻间消弭于无形。
她跌跌撞撞止住脚步,扭头尖声朝云初喊道:“快把萱儿放了!”
云初佯装羞恼地跺跺脚,嘟着嘴,娇嗔道:“伯母忒偏心了!六姐几次三番拿鞭子甩我,您都不曾这样过呢!”
“快……把萱儿放了……”周氏意识慢慢清明过来,缓了缓语气道。
云萱看着母亲朝她们冲过来,满心以为能将自己救出去,却不料又被云影提溜到了更远的地方,她身上抖的更厉害,若不是云影拽着她,恐怕早就瘫在地上成了泥!
云影的手极稳,即使是移动着,短剑也只往肉里面稍稍移了些许,即便如此,也让云萱吓得不轻,眼珠子翻呀翻的,几近昏死过去。
“六姐,你可要坚持住,不能这么怂呦!刀剑无眼的,万一晕过去,脖子掉到短剑上,那可怎么办呐!”云初闲闲地喊道。
“七娘,快把萱儿放了,我替她给你赔礼道歉。”周氏颤抖着声音唤道。
云初侧过身子,避到一旁,抿嘴一笑,“伯母,莫要慌,我不过是和六姐开个玩笑,六姐也时常与我这么开玩笑的呢!”
她转过头,对着云萱柔声说:“六姐,好不好玩?还要继续玩吗?我让她们再给你送条鞭子,再玩一次好不好?”
{}/ 见到她们彻底消失在院门口,云萱终于坚持不住,昏死过去,登时,如意院乱作一团。
……
沁芳园里,角荷眉飞色舞给大伙儿说着如意院里发生的事情,几个丫头听得心里实在解气,个个笑嘻嘻的,就连一向稳重的宫芷,都没有再露出半点担忧之色。
张妈妈从外面回来,正巧碰上角荷开始说书,立在廊下完整听完,才轻步走进屋里。
云初倚坐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手里捏着一把绣竹的团扇,眼神轻飘飘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个丫鬟见张妈妈进屋,收起嬉笑的神色,躬身退了出去。
“娘子,您要的人,李大管事都找好了。只是……”张妈妈欲言又止。
云初转过头,温声道:“妈妈但说无妨。”
“大管事怕耽误娘子的事情,请示了老爷……”张妈妈踟蹰回道。
云初点点头,“此事原本就没想瞒着父亲,无妨。”
“今日之事,恐怕大夫人不会善罢甘休,娘子还是要多加提防才是。”张妈妈提醒道。
云初转头看向窗外,良久,幽幽地说:“妈妈,我的动作还是慢了些,明知道她们心肠狠毒,早晚会走到那一步,我却还在忙着解开以前的谜团。倘若连性命都不保了,还不是要再一次重新来过。”
张妈妈似懂非懂,忖度着说:“上次大夫人下毒的时候,娘子连个消息都传不出去。如今……六娘子再野,也动不了娘子分毫……可见之前娘子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云初沉默一下,喃喃道:“那并不是我的功劳,云影是容家三姐所赠……还是太慢了……”
又过了许久,见张妈妈仍旧立在原地,她开口问道:“还有何事?”
“老爷明天一早回府,您要的那些人,他会亲手交给您。”张妈妈恭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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