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没想到,百无聊赖的抚琴,想找出当日食肆少女鼓舞的秘密,竟把少女本尊给引了出来。
那个墙头……还是竹园的墙头。
相比那日仓皇从园里逃出,如今她能够大摇大摆地骑在上面,也许这几日,少女与竹园之间的关系,改善不少。
商兰收起古琴默默退下。
少女见院中只留云初一人,几个跳跃便来到云初面前。
“你如何会弹南歌的曲调?”少女睁圆眼睛,面露不解之色。
“南歌?”云初轻笑出声,十分不解地问:“那是什么歌?”
少女眉头紧皱,踱着步子,仔细打量云初许久。
“南歌……是我们家乡的曲调,你既不知道,为何会弹奏?”少女绷着脸,一本正经地问。
“那日在食肆,看你舞过一曲,印象深刻,今日闲来无事,就照着调子弹了弹……”云初一脸无辜地解释。
少女后退几步,疑惑之心更重,她摇摇头说:“不对不对,南歌的调子很特别,只听过一遍,不可能将这些转折……弹奏的分毫不差。况且,你并未用鼓。”
云初眉梢微挑,有些意外,笑眯眯地说,“或许我精通音律,有过耳不忘之能呢?”
话音刚落,少女脸上闪过一抹狠厉,五指成爪,出其不意地朝着云初的脸面扑来……
云初早有防备,面色沉沉,站立不动。
不过呼吸之间,暗卫便已将少女擒住,死死按在廊柱之上。
“一言不合就动手本没有错,明知实力比你差很多,还要动手,就有些欺负人了,妹妹。”云初轻声慢语地说道。
少女斜着眼,死死瞪着云初,她的下巴被暗卫制住,喉咙呼哧呼哧作响,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你要是能好好说话,我就放开你。”云初好心建议道。
少女的双眼骨碌碌转了几圈,不情不愿地眨眨眼。
云初朝暗卫颔首,便见她的右手极快速地在少女身上轻抚几下,随即将她放到廊下倚坐着,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
少女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僵硬地坐着,除了脑袋以外,全身软绵无力,不能动一下。
{}/ 又过一盏茶的时间,方才回转复命。
暗卫的五官极平常,目光清澈坚定,也许是跟着容姝太久,耳濡目染的缘故,她浑身上下,带着独立而自信的气质。
这种气质,让云初觉得非常珍贵。
“你可想好选什么名字?”云初好奇地问。
“云影。”暗卫答道。
“你可想好了?”
“谢主人赐名。”云影俯首谢道。
云初挥挥手,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眼前。
名为选名字,实则选身份。
云影,再清楚不过,就是一个影子,从不在人前出现。
云梦,则是一个可立于人前的身份。
她还是不大喜欢,去操控别人的命运,特别是身边的人。
暗卫,相当于一条命,云初并非圣母,只是想让她,能够选择自己想要的方式。
云初一脸凝重地看着竹园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当年太祖平定战乱,一统江山,在位二十余年,励精图治,政治清明。
今上即位以后,延续太祖的文治武功,十七年来,开创了前所未有的盛世。
然而,从太祖到今上,皇室子嗣却一直不盛。
云初记得,皇室子弟,除了太子,连同今上的兄弟在内,目前能够称之为王爷的,只有三人而已。
太祖所出的康王、谦王,和今上所出的秦王。
对于这三个王爷,云初所知甚少。
只恍惚记得,康王年纪要大一些,是个从不露面的闲散王爷。
谦王乃太祖的老来子,由于其母皇太妃照顾今上长大,因此谦王是今上最疼爱的幼弟,年龄只比太子略大一些。
秦王则是今上的幼子,太子的弟弟。
竹园在般若寺中,远离朝堂,若贵人长住于此,康王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如今不管里面住的是谁,那里藏着太多的秘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得想方设法探上一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