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见少女彻底离开,飞快地跑上楼梯,左拐右拐,在一间戒备森严的雅间门前止步。
两名面目冷峻的黑衣侍卫,肃立在雅间门口,二在其中一个侍卫面前低声回禀,见那侍卫颔首,方才躬身退下。
黑衣侍卫轻轻敲门,听到里面淡淡应了一声,推门进去。
进了雅间,空气似乎比外面冷几度,一个玄衣贵人倚窗而立,与生俱来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主人,舞者已经赶走了。”侍卫低低回禀。
“去查查,和容三在一起的人是谁。”贵人淡淡吩咐道。
侍卫领命退下,雅间又回归寂静。
贵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对面,那也是一个雅间,窗户与这间房的窗户隔着大堂,虽是极远,以他常年习武的目力,却能将对面屋中的情况一览无余。
那正是方才云初与容羽用餐的房间。
云初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贵人的眼中。
……
容羽觉得师妹从痊愈之后,非常与众不同。若是寻常深居内宅的娘子,初次来到香市这种热闹的地方,定会觉得处处都新鲜,流连忘返。
虽然他心里明白,师妹不同于寻常女子,但如此平静,委实与十五岁这个年龄太过格格不入。
“娘子!娘子!你看!那里有皮影戏!”从酒楼出来走到香市,角荷就叽叽喳喳个不停。
云初在帷帽中翻个白眼,呲着牙说:“吃饭以前不是刚从这里路过的么,那时也没见你这么激动。”
“我是觉得您和羽郎君,太沉默了,想缓和气氛嘛。”角荷凑到云初耳边,压低声音说道,一副为主解忧、忠心耿耿的样子。
“你觉得师兄和我是喜欢养鹦鹉的人么?”云初咬牙切齿地问。
角荷一脸懵逼,不明所以,“香市又不是鸟市,奴婢从来没听说过两位郎君喜欢养鸟……”
“那你就少做些鸟事。”云初恨恨地说。
容羽“噗哧”一声笑起来,没办法,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离得太近,想不听都难。
云初斜睨他一眼,极潇洒地甩甩衣袖,朝山门走去。
……
异族少女从食肆出来,掂掂手中的钱袋,够自己吃穿不愁一阵子,眉开眼笑。
{}/ 玄衣贵人听到下属的禀报,有些心不在焉,“容三……这会儿去了哪里?”
侍卫愣了愣,主人怎么突然对容公子感兴趣了?
“出食肆以后,直接上山去了。”侍卫为自己捏把汗,幸好为了查容公子的同伴,特地派人跟着……
“那个人可查出来了?”玄衣贵人又问。
“那个人,住在静安园,想来应是容公子之师,云大人的女儿。”侍卫觉得空气似乎又冷几分,见玄衣贵人面露不悦,冒死补了一句:“暂居静斋,就在竹园隔壁。”
“是她啊……”贵人轻笑出声,周围的空气为之一缓。
侍卫觉得今天主人有些喜怒无常。
“你刚才进来说什么来着?”贵人问道。
“今天那个舞者,又回来了,说有要事相告,求见主人。”
男子嗤笑一声,“原本我还对她有些兴趣,这会儿……不见也罢。”
侍卫领命退下。
少女听到二的回话,瞪大双眼,又反复确认很多遍,终于相信,那个人真的不见她。
她心里很失望,原本在食肆一舞,就是给他看的,料想他看过之后,对自己多少会有些兴趣,却没想到……竟然如传闻一般,当真是冷漠无情。
少女看着二手里的钱袋,吞吞口水,如今好不容易赚的钱,也没有了。
她吸吸鼻子,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哀求道:“哥,你可否把这个袋子还给我。”
“娘子,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我帮您传话,您给我这个,现在钱货两清,可不能耍赖呦!”二死死护着钱袋,生怕被少女抢走。
“哥,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回那个袋子。”少女连声哀求道。
二看看她,又瞅瞅钱袋,长叹口气,将钱倒出来装进怀里,把袋子还给少女。
见她一副失而复得的样子,二语重心长地劝道:“那位贵人,可不是咱们这种平民百姓能肖想的,娘子还是收收心,莫再这么冲动才是。”
少女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肖想贵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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