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
勤奋和姜蔓都一脸震惊地看了我一眼,刚才那兴高采烈的拼劲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火然文
他们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气氛骤降到了冰点。过了许久,他们才缓过神来,勤奋先是温柔地问了我一句。
“为什么呀?难道你觉得还不够厉害?”
“对啊,为什么,难道……你觉得不好看吗?”姜蔓皱起了眉头问道。
我难为情地摇了摇头,其实我没有觉得这两套战斗服不厉害,也没有觉得不够好看。
只是,对于智能机械,我始终没有多少好感。
当我听书他们要我穿上这一身智能机械做成的战斗服时,我便感觉浑身难受,似乎全身都在抗议。
“勤奋,姜蔓,我没有那么觉得。只是……我……”
我就想说“我不喜欢智能机械”,可这句话,怎么这么难以启齿呢?
就在这时,顾城子挺身而出,他先是对我微笑了一下,安抚了我的心,然后对苦恼不已的勤奋和姜蔓说道。
“琼不是本地人,对智械本就不熟悉,让她穿上一套这么复杂的装备,她肯定应付不过来。”
听顾城子这么一说,勤奋和姜蔓紧缩的眉头瞬间松开了。
此刻,他的背影,似乎散发着万丈光芒。
勤奋一合掌,点了点头,十分认同地说道。
“的确,这倒是我的疏忽了。”
而另一旁的姜蔓,用着十分可惜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身旁的战斗服,两手温柔地抚摸着它,最后很无奈地说道。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套战斗服了,没有主人了。诶!”她猛地转过头来,好心地问我,“秋琼,那你希望,我们能为你提供什么武械或者装备呢?”
“这……”
一开始,我并不想他们再为我劳神费心了。但看到他们真挚的、闪着金光的眼神,我立刻就明白了。
要是我今天不说出一件我想要的武械或者装备,他们是不会让我回去的。
我能理解,这都是他们的一片苦心。
但我哪里懂什么智能机械,如此一来,就更加不懂,我想要什么了。
于是乎,我只好把我用过的或者见过的智能机械,通通回忆了一便。
我问自己,秋琼,有哪一样是你没有特别讨厌的?或者……你喜欢用的呢?
就在我思绪在翻云覆海之际,还真有一样机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它可是有好几回救我于危难之际了,我不能不喜欢它。
“纳米服……”我弱弱地回答道。
“嗯?”勤奋用不可思议的神情反复打量我,并用质疑的语气说道,“纳米服也太普通了吧。”
“勤奋,”姜蔓听见他的说的话,顿时不乐意了,“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什么叫,太普通了。”
“你们的纳米服,能拿得出手?”
“怎么拿不出手了!我们已经是尽全力研发了!”
他们俩一言不合,差点就要打起来了。我和顾城子对视了一眼,感觉形势不妙,赶紧插到他们中间去。
他负责安抚勤奋,我负责安抚姜蔓。
“好啦,姜蔓。不要吵了,千万别为这些事伤了和气。”我低声说道。
“秋琼,这可不是事。我姜蔓做事,从来全力以赴,问心无愧!他这么说,就是对我的一种羞辱!”
“他也不是这个意思。”
他们两个人翘着手,都憋住一肚子的气,背对着不理对方。
看他们的样子,我后悔极了,早知道会这样,刚才答应他们就好了。可是,我又不想违背自己的本意。
“勤奋,姜蔓,我真的不需要什么太厉害、太高级的东西。其实,有那件纳米服能保我不死,我就心满意足了。”
勤奋一听,猛地一甩手,怒视着我,气愤地说道。
“琼,什么叫‘保你不死’!我们能做的就这么少吗?我们现在不仅仅要护你周全,还要保你!保你直到最后一击!”
“最后一击?!什么意思?”
勤奋绕开了顾城子,一把抓起了我的手腕,举到了我的眼前,用极其认真与严肃得语气对我说。
“你已经见识过自己的力量了,这场战的最后,得由你来结束!”
“什么?!”
我来结束?这场战,我不就是个参与者吗?何德何能,轮到我来结束?
……
时间有晃过了几天,我的思绪一直没有从勤奋的那句话里抽身出来。
“姑娘?”
“姑娘!”
“嗯?”
我猛地抬起头,只见莫清言躺在病床上,捧着已经被他吃得干干净净的饭盒。
他这些天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甚至还能自己做一点康复训练。他微笑着,向我摇了摇头,然后把饭盒递给了我。
我恍恍惚惚地接过饭碗后,思绪又一次飘走了,整个人定在了那里。
“嘿!你在想什么事情呢?整天魂不守舍的。”
“我?”我揉了揉眼睛,长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多大事,就是最近压力好大。”
“有什么压力,说来听听?”
我原本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当我看到他那一副聆听者的面孔时,我的嘴忍不住地说了出来。
“那天勤奋跟我说,这场战的最后一击,要交给我。从那以后,我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块巨石压着,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呀?你有想过吗?”
“我当然想过!他不就是看我拔出了断邪剑,认定了我就是预言中的人,最后铲除懒惰心中的恶的人,只能是我。”
“这不完了吗?你自己都想到原因了,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关键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啊……我怎么使出那最后一击啊?我不懂啊!”
“哈哈哈……”他看我一脸愁容,居然大笑了起来。
“你笑个鬼啊!”
我只是一时激动,口不择言。一想到他是我的长辈,立马放低姿态,给他道歉了。
“姑娘,我笑你想得太多了!”
“我想得太多?”
“是啊,你啊,总是对还没发生的事情,都要想个明白。可这越想吧,你就越不确定。越不确定,你就越否定。越否定,你就越没自信。我说得对不对?”
听他说完,我一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说的,好像真的就是我。
“姑娘,不是每一件事被你想个明白,它就能按照你所想的那样发生,这个世界充满太多你想象不到的事情了。所以,你得学会放宽自己的心,不要对每一件事,都要往死里钻。”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听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确实有时候太否定自己了。
就拿能拔出断邪这件事来说吧,我从来没想过我真的能拔出来,我所想的都是,我不是那个人,我不可能拔出来的。
但凡我转换一个角度,试着跟自己说“说不定我就是那个人,我要去试一试”,我也不至于那么纠结吧。
“姑娘,我送你四个字。”
“哪四个字?”
“轻安自在。希望你能放松自己,自在、勇敢地面对未来发生的事情。”
我心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刚才压得我喘过气来的巨石,好像渐渐变得越来越轻,最后飘走了。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莫清言会成为懒惰镇的妇女之友。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帮我解开了心中的困惑。
“谢谢你,我会记住这四个字的。”
“,姑娘,不用对我毕恭毕敬的,你用以前对我的态度,挺好的。”
“啊?怎么可以,你毕竟是……长辈啊。”我弱弱地说道。
“长辈?谁跟你说的?”他一下紧锁了眉头,刚才那慈眉善目的面孔顿时不见了。
“勤奋跟我说的,他说……你大概是我爷爷辈的人了。”
“爷爷辈?!”他瞪大了双眼,瞳孔迅速放大。他摊开了手,再说吼了一遍,“爷爷辈?!”
听他中气如此足,我估计,他真的快好了。
“臭子,说我是爷爷辈的人?气~死~我~了!”
“莫清言,你消消气,别伤了身子。”
他一手摁住了自己的胸口,急促地喘着气,脸上的神情十分痛苦。
忽然,他一口气没上来,哽咽了一下,然后身子一抽搐,竟然吐出了一口血。
我吓得整个人都弹了起来,赶紧把医疗队的人叫了过来。他们一进来,见情形不太对,便请了我出去。
我失落地在走廊里走着,心里不停地责骂自己,怎么又说错话了。
就在这时,顾城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二话不说抓住了我的手,将我往前一个方向拉。
我知道这个方向是通向哪里。
武械处。
我不是没有反抗,只是我自己本身还惊魂未定。等我有一点清醒时,已经被他拉进了武械处。
“顾城子,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琼,给你看一看新东西。”
这时,明良捧来了一个盒子,心地放在桌面上。而勤奋和姜蔓,也赶来了。
“琼,你快打开盒子看看。”顾城子兴奋地说道。
我不明所以地将盒子打开,发现里面只有一个钻石形状的银色装置,和一个银色手环。
“这是什么啊?”
“这是专门为你打造的纳米服。”勤奋说道。
“对,我们一起做的。”姜蔓也点头说道。
他们和好了?
正当我好疑惑不解之时,顾城子居然已经将那手环套在了我的手腕上,然后把那银色装置递到了我眼前。
“琼,你快把它安在胸口上。”
恍惚之间,我把那装置安在了胸口。待准备就绪,顾城子便立即在手环上点击了一下。
忽然,一股雪白色的物质从我胸口的装置流出,包裹住了我的全身。随后一股黑色的物质,在我的手脚散开,形成很好看的纹路。
不仅是他们,整个武械处的人都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目不转睛地望着我。
“琼,你真像一位女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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