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震惊,我只感觉来到这里以后,自己先前的认知被再一起推翻。raa`
而认知重建的过程,又极度需要过程消化和精力。
此时此刻,我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灌进了一桶水泥,完全僵化了。
姜蔓和我并排走着,她在我的耳边悄悄说道。
“欢迎来到智能机械的世界!”
懒惰镇和基地其实也是遍地智能机械,但唯一的不同是,那里的智能机械崇尚的是“去机械化”。追求的是一种感官上的极致冲击,让你分辨不出来它到底是不是一台机械。
那智能生火器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在外表上看,它和真实的柴火堆看不出任何区别。如果不是使用过,你根本不可能发觉它是一种生火的智能机械。
而这里的智能机械似乎追求的是“返璞归真”,褪去了一切掩饰它本来是什么样子,它呈现出来的就是什么样子。
说实话,这种没有艺术感的“真”,更得我的喜欢。
走在另一条走廊上,又走到了尽头,姜蔓把门一开,里面竟是一个漆黑无比的房间。
我站在门口,身子忽然怔住了。我想迈出这一步,但身体就是动不了。
“琼,你还好吗?”顾城子担忧地问道。
“真的要进去吗?我怕黑……”
在一旁的姜蔓,对我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
“没事的,不用怕。”
这时,一个人从里面窜了出来,吓得我和顾城子同时跳了起来。
只见那人戴着一副配有黄色镜片的眼镜,他的手上也提着一排眼镜。
“秋琼,把眼镜戴上。”姜蔓从那人手上拿起了一副眼镜递给了我。
我心想,里面都这么黑了,为什么还要戴眼镜,那岂不是更看不清楚吗?
可等我把眼镜戴上的那一刻,我顿时全明白了。
一道光扫过我的眼球,然后一条发光的线从我脚尖先前延申。直到到达黑色房间的中央,向四面八方散了开来。
每到一个节点,一条光线便会散成好几条光线。
一转眼,那无数的光线交织在一起,竟描绘出了一块黑板、一把椅子、一张会议桌……
一条两条光线流向了屋顶,在正中央的位置凝聚在了一起,发出了一点光。
紧接着,更多的光线流向了那一点,它发出来的光也越来越亮,直到驱逐所有黑暗,照亮了整个房间。
一个会议室,就这样被勾勒出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我不由得赞叹道。
那些光线就好像是按照我的想法流动,它所描绘出来的会议室,也正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难道……这个眼镜也能读取我的想法?
“哇~让人印象深刻。”姜蔓两手一合,惊讶地说道。
“确实,很少人在第一次能把细节处理得这么好。”勤奋也点了点头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看着他们的反应,不禁心生疑惑。
姜蔓微笑着,拉起了我的手,朝会议室里走去。
虽然我知道此时的房间光亮一片,但我一想到刚才那漆黑一片的模样,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刚抬起的脚,定格在了门前。
要是它忽然间变黑了,那可怎么办?
当我还在犹豫不决之时,一股坚定的力量将我拉了进去。
“秋琼,真的不用怕。”
走进后我才发现,这会议室里的每一样东西、每一个角
落,都让人似曾相识。
就连台面上的一个水杯,我都感觉在哪里见过。
“姜蔓,这是怎么回事……我总感觉自己来过这里……”
“我还没告诉你吧……其实这间会议室,就是你想象出来的呀!”
“什……什么?!”
这时,勤奋走到桌子旁,用手拨了一拨半空中的光线。那些光线穿透了他的手掌心,在一阵波动后,恢复如常。他微微侧过头来,向我解释道。
“这些光线,其实是你脑电波的投影。你对会议室的想象,驱使它们构造出了这间会议室。”
“人的想象,多数是基于他曾经见过的东西。所以,这个会议室你见过也不一定哦。”
姜蔓一手抓住了台面上的水杯,然后轻轻一扭,竟然把它拿起来了。
“坐下来聊吧。”勤奋说道。
我紧张地走到椅子旁,缓缓往后靠。出乎意料的是,这些椅子真的可以坐下来了。
“这些椅子怎么都像真的……”
“我知道这叫什么!”顾城子兴奋地说道,“这叫虚实结合!”
姜蔓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然后从背后拿出来一个卡片,在会议桌上的凹槽处轻轻一刷,桌面上竟然弹出来了各种各样的信息和资料。
姜蔓的神情也顿时低沉了下来,只见她十指紧扣,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很严肃地说道。
“秋琼,你该说说,孩子是什么回事了。”
孩子?她指的应该是诺吧。
我赶紧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怀里除了自己的肚腩外,空荡荡的。
“诺呢?!”我惊叫道,“顾城子,诺去哪里啦?”
顾城子苦笑着,挠了挠头,神情十分委屈地说。
“琼,你忘啦,刚刚大家都围着诺,你把诺交给一个护工了……”
“护工?”
我什么时候见到了护工?什么时候把诺交出去的?我好像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一样。
但我仔细一想,刚才下车的时候,我还是抱着诺的。
但走进来以后,很多人看见我抱着孩子,都好奇地围在我身边。
而我那时候在干什么?
我只记得自己被四周机械感十足的画面所吸引,连魂都被勾走了。就这样继续走了没多久,我就感觉自己的胳膊一松,如释重负。
“啊!是在大货仓里丢的!”
我心里不断地责骂自己,怎么能这么不留心,把孩子都弄丢呢?阿狸给我讲那么多东西,真是扭头就忘!
我二话不说就往门外冲,但被勤奋一手拦住了。他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
“你就在这待着吧。”
我一回头,只见姜蔓对着对讲器说了一句。
“把孩子带过来。”
过了没多久,一名女护工便带着诺进来了。我记得她,在据点的时候,她和我一起收拾背囊的。
我连忙跑到她身边,查看诺的情况。没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已经帮诺洗了一次澡,换了一条新的尿布,还给他穿上了一套婴儿服。
相比较之下,我会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琼,孩子没问题。给他做什么,都不哭不闹的,真乖。”
说完她便把诺交到我的怀里,我紧张地抱着他,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谢谢你,”我对她说,“以后还得麻烦你,我有太多事情要请教了。”
“没事,有什么需要
尽管跟我说。”
她再看了一眼诺,用手指摸了摸他的脸蛋,便离开了。
我把诺抱到他们中间,他们的脸上顿时洋溢出一种慈祥的笑容。
原来,就在我焦急等待诺回来的时间里,顾城子已经给他们大概讲了孩子是怎么来的。
而在一旁听着的勤奋,眉头紧皱,眼神忽然间变得空洞无比。
“我的父亲……是一只雪狐?”
“它是这么跟我们说的。”顾城子摊开了手回答道。“但我感觉是真的,它很爱雪姨。”
“难怪我问母亲的时候,她都摇头说不知道,原来她是被抹去了记忆……”
我看见他凝重的神情,便回忆起了那只巨型雪狐趴在水潭上时,脸上忧郁的神情。这样一看,他们的眉间和眼神,还真有几分相似。
我再低头看看诺,他的眉间也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意思。
不知道为何,自从那只雪狐消失了以后,诺身上便没有发出那种刺眼的光了。
也正是如此,我才可以陪他睡觉,才可以整天抱着他。
姜蔓双手张开,示意我把诺让她抱一抱。我原本是不放心的,但当看到她熟练地抱起诺时,我不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我心想,这里的人是不是除了我,都会照顾孩子。
也许是因为抱来抱去的,诺早就被弄醒了。但他真的很乖,不但没有哭闹,还好奇地瞪大双眼,微笑注视着我们。
姜蔓低下头,也朝诺笑了一笑,然后温柔地唱道:
窗外的梧桐树伸懒腰
天上的星星在睡觉
我的宝贝
你快快入睡
你快快入睡
……
唱着唱着,诺的眼皮竟然慢慢耷拉下来,最终闭上了双眼,熟睡过去了。
不仅是他,我也差点听得睡了过去。
而在一旁的勤奋,脸上顿时挂满了好奇。姜蔓见他这副样子,便对他摇了摇头,说道。
“以前啊,我也是这么抱你的。”
“啊?”我惊讶地叫了出来,“姜蔓,你到底……”
“嘘……别问,这是个秘密。”
她的样子,怎么看都要比我们。但种种事情又仿佛在表明,她要比我们几个年纪都大。
她到底几岁了?
“要不,让我来试试吧。”勤奋说道。
“好啊,你也来学学。”
勤奋认真地学着姜蔓的动作,一手抱住了头,另一手撑住了身体。
他试了好几遍,才终于掌握了诀窍。看他也是一名新手,我的内心里忽然多了几分安慰。
就在勤奋将诺的头放在肩膀上时,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
他们两个人,竟然同时发出了那刺眼的白光。这道光直接穿过了眼镜,它袭来得太突然了,我的眼球一时缓冲不了,就像是被生生撕开一样。
我的眼前顿时全黑,什么都看不见。
“啊!我的眼睛!”
我按住自己的眼睛,本能地往后退。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都要往后倒。
“琼!”是顾城子的声音。
他一手接住了我,然后朝不知什么人大喊道。
“快!把纳米服拿过来!或者太阳眼镜!”
我缓缓眨了眨眼睛,但依旧看不见任何东西。
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难道……我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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