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信号传来以后,一路都十分平静。火然文raa`
我们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诺也很配合地熟睡在我怀里。
然而,我和顾城子则是从未静下来。确切地指,是我们的心情。
这种安静,让你看不清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时间转瞬即逝,车程只剩下最后的四分之一。顾城子再一次提速,此时此刻,他只想赶紧到达目的地。
我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沙漠,心沉浸在担忧与不安之中。
姜蔓他们到哪里了?
按照原定的计划,他们今天中午,我们还在翻山越岭找车的时候,他们就应该已经到达中转站了。
只是,刚才的电磁信号,让我感觉到一丝紧张。
那名叫“瘦子”的组长,他们能在懒惰的魔爪下逃脱吗?
我希望是,他们可以。
“琼。”顾城子终于叫了我的名字,只不过他的声音有点干涸。
“怎么了?”
“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很快就会到了。”
“我也想合上眼睛,”我摇着头说道,“我一闭上眼,就会出现一些可怕的画面。”
“什么画面?”
“我不敢看,也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有时候,坐在副驾驶位置的人要比坐在驾驶位的人更为紧张,他们的心绷得像一根弦。
因为,他们有着和驾驶人同样的视角,但在发生意外的时候,他们除了紧紧抓着手把以外,什么也干不了。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他们也得集中注意力,甚至要比旁边的人更精神。
而且顾城子不仅要一手操控着方向盘,他还要时刻留意着控制面板上的数据,以防懒惰的侦察无人机经过。有时,他还要一边开着车,一边在屏幕上点击着什么。
这样的做法很危险,但在此时的情况下,也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即使我眼皮已经几乎睁不开了,我还得强撑着精神,当他的第三只眼睛。
就在我扫视着窗外的沙漠时,一道反光刺进了我的眼,我顿时警觉了起来,让顾城子停下车来。
“琼,你发现了什么?”
“有一道光,在前面的沙堆里。”
顾城子在沙堆旁停下了车,我本想一下子冲下车,但被他一手拦住了。他在查看了屏幕上地数据,确保了安全性以后,才准许我下车。
我把诺递给他以后,便来到沙堆旁。我蹲在那反光的地方,两手缓缓拨开了沙子。
在这层沙子下,是一块碎了的镜子。
“一块碎了的镜片?”顾城子在车里不解地问道。
“什么意思?”我声嘀咕着。
我再尝试性地往下拨,原来在那镜片底下还有东西,是一个黄褐色的竹筒,上面还绑着一条绿色的绳子。
我认得这条绳子,是姜蔓他们的,我在收拾背囊的时候碰到过。
我再翻了翻那沙堆,确保没有东西以后,才会到了车上。
“顾城子,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他一手接过竹筒,左右细看,然后拇指和食指按在那条绳子绑着的地方。他两指轻轻一转,竹筒竟然被他打开了。
我抓住绳子往外抽,原来里面是一块芯片之类的东西。
看到这块芯片,顾城子顿时明白了,他兴奋地说道。
“这是份资料啊!”
“资料?为什么会放一份
资料在这种地方?”
“我们看看不就知道咯。”
他一手躲过芯片,将它插在了控制面板的读取器里。随即,屏幕上便出现了一行字“内容加载中”。
等进度条都加载满后,控制面板便打开了投影,投射出姜蔓的影像。
我们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她,只见她咳嗽了一下,两手插着腰,眉头紧皱,无奈地说道。
“琼,城子,当你们看到这个视频时,很遗憾地告诉你们,我们大部队已经离开了这条线路。”
“啊?”我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中转站的大门已经被封死,我们得从另一个入口进入。这个入口的坐标已经加载到你们的车里,你们按照新的路线继续前进即可。”
“新坐标?”
顾城子马上点开了地图,上面还真有一个新的标注点。
“我不能跟你们说得太久,你们要走的线路已经不安全了,现在马上撤离,我们在新坐标等你们。”
姜蔓说完,用肯定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一眨眼,她便消失了。
“不安全?”
我心里不禁纳闷了,这条线路可是他们测算了好几天的,勤奋也参与其中,怎么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却说不安全了呢?
顾城子把加载出新的路线,顺便把芯片给拔了出来。但奇怪的是,当他把芯片把出来以后,地图上的新坐标就马上消失了。
于是他只好重新插上芯片,启动了车子,调转车头,偏离了原本的路线,朝着新坐标的出发了。
可我还是隐隐感觉不对劲,但想了很久,就是没有发现到底哪里不对。
“琼,你怎么了?愁眉苦脸的。”他疑惑地问道。
“我总感觉有哪里搞错了……”
“啊?应该不会有错吧,姜蔓亲自告诉我们的喔。”
“嗯……就是因为她亲自告诉我们,我才老觉得不对劲。但到底是哪里呢?”
我一边看着窗外,一边将姜蔓说的话,从头到尾都回忆了一遍。
但每一个字,每一个用词都很完美,根本挑不出来毛病。
“琼,你就别多想了。你呀,就是多疑。”
“我这不叫多疑,我这叫直觉。”
就在这时,又一道反光刺进来,顾城子也看到了。我们赶紧在那里停下车来,拨开沙堆,里面和刚才的情况一模一样。
沙堆里盖着一块镜片,和一个绑着绿色绳子的竹筒。打开竹筒,里面也是一块芯片。
我们将这块芯片插进读取器中,也同样投影出了姜蔓,她也说了同样的话。
“怎么可能?”
“琼,你发现了什么?”
“姜蔓她怎么会留下两个一模一样的资料……”
“她可能怕我们没有看到?”
“不,这不是她的风格。这只能说明,其中一定有古怪。”
顾城子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琼……”他撅起嘴,无奈地叫起我的名字。
“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
“啊?我叫你……琼啊……”他紧张地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在开头就错了,只是我关注点落在了后面的内容上了。
顾城子两眼一眨一眨地望着我,眉头渐渐拧在了一块。
“顾城子,你赶紧开车,回到原来的路上!”
“可是……”
“别可是了
……我等会儿再跟你说原因。”
他不解地挠着头,一脚踩下油门,朝着原来的路线开去。而我则是将那两块芯片拔了出来,降下窗户,往外用力一扔,它们便被风吹散了。
“诶!琼,你干什么呀!”顾城子踩下了刹车,惊慌地喊道。
我被他这一急刹,差点整个人都飞出去了。我飞出去不要紧,关键是我怀里地诺。
诺也察觉到不对,扭动着身子,开始哭了起来。
“顾城子!你干什么!接着开车啊!”我压低自己的声音骂道。
“诺~不怕不怕~没事~”我又换了一种温柔的语气说道。
顾城子一脸疑惑地继续开车,回到了原定的路线上时,转过头,着急地说道。
“琼,你干嘛把芯片扔了!”
“那都是假的!”
“啊?什么假的!”
“你知道姜蔓平常叫我什么吗?”
“她叫你……好像……”他左思右想,还是没有想到答案。
“姜蔓从一开始,都只会叫我的全名秋琼!”
顾城子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茅塞顿开,他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
“对!除了许大哥和那几位组长,她遇到人,都会叫全名的!”
“刚才的资料里,她一开始就叫了我琼,叫了你城子!叫我‘琼’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老许,另一个人则是雪姨。”
“啊!原来是这样!琼,还好你发现及时!不然我们都要开去一大半了!”
知道了哪里不对后,我心中的疑问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是呈指数增长。
她怎么会叫我“琼”?怎么会叫顾城子“城子”?
她怎么只提了我们两个人呢?
她也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去中转站?
所谓的新坐标又是指引我们去哪?
……
到底有多少个问题,留着我去解决。
“这个懒惰还真是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啊!”顾城子气愤地说道,“居然还弄了一个假的影像骗人。”
“奇怪,顾城子,他为什么会单拧出我们两个人来呢?”
“咦,对啊,如果他是要骗人,也没有理由只骗我们两个人吧。”
“为什么呢”
“除非……”顾城子皱起眉头说道,“他只知道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他的这句话讲到点子上了,一下子解开了我乱成一团的思绪。
“顾城子,你说的没错,他一定是只知道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但不知道我们还碰上了姜蔓他们。”
“对啊!所以他才会这样伪造影像。”
“可恶!”我一想到这,顿时攥紧了拳头,想一拳打在窗口上,但怀中哭闹的诺制止了我这个举动。
“我的天啊……”顾城子也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懒惰一定是根据他的记忆推测的,他只猜到了落单在外的我和顾城子会千方百计重聚在一起,但没有猜到我们会被姜蔓他们收留,也更没能猜到我们找到了勤奋。
这一切猜测,都是基于那个晚上。
“琼,你想的和我是一样的吗?”
“我说三二一,然后同时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我们两人看了一眼,都深吸了一口气。
“三!二!一!”
“许大哥!”
“老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