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桥归桥路归路。
杀害她母亲的人从来都不是吴歧,他对吴歧并没有恨意,甚至于,还有一丝的感激。
如今,眼看着吴歧有事儿,他自是不愿的。
吴歧失笑:“小时候,你事事谨慎,谨小慎微,活脱脱一副小家子气儿的样子,如今我还记得。”
吴修远没来由的听见他提起了过往,面色一冷,所有劝慰他去看李太医的心也都是免了。
是啊,面前的人可是吴歧,这个家中的小霸王,从来都是自己这尊泥菩萨,朝不保夕,偏偏如今自己倒是的好笑的担忧起了他的死活了!
倒是多事儿。
“嘿。”吴歧轻笑了一声,偏偏,那样的笑容却含着一丝苦涩,让人看了之后,无端的难受。
“那时候的你肯定很妒忌我,对,觉得我只不过是生长在正室的房中,偏偏就能作威作福,坏事儿做尽,倒是你,再是乖顺,偏偏,在这府上没有任何的地位。”
他说着这么个话,很明显的看到吴修远的手握紧了,这是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事儿,虽然从来没有一个人提起过,但他们彼此又心知肚明。
俨然,站在吴修远的立场,这整个吴家都是亏欠他的,甚至于他吴歧,也是亏欠他的!
忽然之间,语音又是一转,轻笑出口:“只不过,你怕是不相信吧,你记恨我,我却是羡慕你的。受人欺负又如何,好歹敌人在明处,我倒是要处处防着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一碗药过来,我这条命就没了。”
吴修远的面上闪过了一丝错愕,显然是没有想到他忽然之间说了这样的话语。
想起过往自己这大哥一直是药罐子,可吃了那么多的药却依旧不见的好,他忍不住生疑:“药有问题?”
吴歧想要摇头的,可终究还是笑出了声来:“这药有问题,倒也没有问题,是药有两面,可为解药,也可为毒药。跟我们的选择也一样,可以往好的方向走,也可往坏的方向走。”
吴歧沉沉的看着吴修远,直将吴修远看的多了一丝烦躁。
原本吴修远便不想与他多说了,转身就准备走人的,只是,她如何也没有想到,这时候,吴歧却又忽的开口道:“若你的身份,和梁绿珠的身份变动过,你会怎样?”
“兄长怕是该休息了。”吴修远不知道吴歧无端的,为何会提起这些事儿,但他变着法儿的在自己面前提起梁绿珠,这是让她心生愤怒的。
他们都知道,彼此都喜欢梁绿珠,他既也选择了退出,再来,当初梁绿珠也是给他吴歧冲过喜的,他是个男人,也就该撑起这份担子,将梁绿珠给娶进门来。
当然,她这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她更多的,还是害怕。
若梁绿珠当真被他娶进了家门,只怕她的心里会一点儿也不好受的吧,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变成了自己的嫂子,共处一个屋檐下,还得叫他一声小叔······
越想,吴修远的手渐渐地握了起来,心里充满了愤怒之色。
(ex){}&/ 吴歧定住了,他从不知如同吴修远这般安之若素的人,发起火来,竟是这般的癫狂。
待吴修远快步离开之后,他仍旧有些回不过神来,只定定的看着门帘的方向,目光有些泛怔。
“怎么回事儿?”吴歧看向吴十八,目光带着一股冷冽。
吴十八的头垂的更低了,他能感受到吴歧正看着他,寂静的空气当中有着一种的让人感到害怕的恐惧之感!
他家主子暴怒的时候,往往就是这样,不发一次,却让人觉得惊心。
‘扑通’一声,吴十八跪在地上:“夫人和三夫人产生了一点过节,过些时日应该就好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将这种谎话说出来的,平生他最是耿直,也从来没敢说话欺瞒过吴歧。
但,如今,吴歧刚刚醒来,身子还弱,若是让吴歧知晓了滴血认亲之事,只怕。
空气似是忽然凝固了一般,吴歧再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吴十八的内心却是七上八下,难以平复。
半响,吴歧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两声,吴十八怕他蛊毒未清,忙要去找刘太医。
“你若不说,我也会找人来问的。”吴歧淡淡的嗓音传来,惊的吴十八猛的停住了脚步。
回头,看着吴歧凝重的目光,吴十八清楚,吴歧并没有在说笑。
若是二少爷没有来过,兴许,他还能瞒上几日,可二少爷来了,还对自家主子说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只怕他家主子不问个清楚,再也不会好好养病。
终归这事儿,还得自家主子出头解决的,既是瞒不住,不如早点说与他听,他们之间,也可好好商量。
缓缓地转身,吴十八再不情愿,还是开了口:“三夫人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毁了容的周家二嫂回来,那周家二嫂指控夫人当年生了个女娃儿,说,说她为了站稳脚步,竟从外面抱养了男丁回来,老爷听后大怒,被人怂恿着来与主子你滴血认亲,结果······”
“荒谬!”吴歧大怒,将手边的半碗药连着碗一并的摔了个粉碎。
吴十八哭丧着一张脸,他也知道,自己这样说了之后,自家主子肯定是接受不了的,可这话,他还是必须得说。
犹豫片刻,他终是沉重道:“可,可是,血确实没有相融,老爷都气晕过去了。”
吴歧缓缓扭头看向吴十八,半响,终是回了一句:“我娘呢?可有说什么?”
“夫人被老爷关了起来,我去找了舅老爷,被舅夫人给打发了出来。”
“知道了,下去吧。”吴歧淡淡的回了一句。
“少爷?”吴十八担忧的看着他。
那可是二十来年的父子情,只怕他家主子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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