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定是什么也没有听见的。
麻婆子仔细回想,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那时候梁绿珠说话的声音很是平和,没有一丝情绪。而且,那时候天色那么暗,她也不可能看到自己才是。
反复的思量了许久之后,麻婆子心中终究是稍安了一些,这就打开了院门往屋子里走。
梁绿珠听见了隔壁的开门声,关门声,嘴角一咧,想着麻婆子之前的话,不由讥笑。
她那四叔没有张荷花管着,少不得会听麻婆子的,不过,他要让梁大妮住,那是他的事儿,自家却是没有义务承担梁大妮及其四个孩子的吃食的。
她原本也没多少银钱了,眼下,她必须要把所有的银钱都花在刀刃上,她不能让周氏在这个节骨眼上过回缺粮的日子。
关了院门,眼看着梁大海已经点燃了柴火,梁绿珠缓缓地往灶台边上走。
若谷的出生,大家都沉浸在一片喜气当中,梁绿珠也不准备过问他到底想偷自己的什么东西,但眼看着他态度诚恳,她如今也没必要将事情闹大,惹得周氏担忧。
但既往不咎不代表不警告!
“好了直接端进屋来。”梁绿珠阴寒的开了口,待听见了梁大海的回应,这才提醒道:“原本我想过,如果我娘真有什么事儿,我就把你送到洪山那处,让他不用看在修远的份儿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亏了若谷和我娘都没事儿,你自求多福。对了,有些事儿,想想归想想,还要看有没有那能耐,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量力而行。”
梁绿珠虽没有明说,但眼下的意思已经十分的明显了,她说的是罗家收药材的事儿。
若是梁大海当真有那能耐,当真有要照顾好若谷和她娘的心,这收药的事儿交给他又何防,但他却独独不应该乱打主意才是!
梁绿珠回了屋里,守着周氏喂奶,又守着周氏吃了粥,若谷却是如何也不睡。
只见他瞪着一双大眼睛,一会儿看看双喜,一会儿看看梁绿珠,再一会儿,又将目光放在了自己的‘粮食’上!
好不可爱。
与绿珠二人脸上带着的笑意不同,周氏又泛起了愁色,只看着梁绿珠发怔道:“这还当真是跟你们姊妹两小时后一样,时间颠倒了。”
梁绿珠起初不明白,最后才发现周氏话里的意思是,他们这小弟将白天和黑夜弄混了,白天就拼命的睡,晚上就拼命的玩儿。
当然,最让梁绿珠觉得触目惊心的自然是晚上了。
当梁绿珠正好闭上眼睛的时候,若谷又开始闹腾了,于是,她和双喜有了精神头就帮忙哄一哄,两人的落入了一种刚要睡着,又被闹醒的状态中,十分的戳心。
但即便是这样,大家也依旧很是开心!
自从家里的新生命出生了之后,梁绿珠在房中陪周氏的时间也长了一些,梁大海则是主动跟着梁双喜到外头去认药材,誓要帮梁绿珠打打下手。
(ex){}&/ 反正,不论如何,先躲开了梁大海才算事儿。
院子里什么人都没有,他二话不说往屋檐下的缸子里跑了去,一转眼就钻到了缸子里去。
接着,外头再无声响,想来是那梁大海根本就没有跟上来,万瞎子顿时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刚刚从缸子里探出了个脑袋,就看见一个胖滚滚的身子不急不慢的关了房门,随着‘吱呀’一声巨响,万瞎子原本已经平静下去的心,顿时又不安了起来。
他咽了一口口水,恍然之间才想起来这是梁红霞的家。
记忆中的梁红霞,也是那圆滚滚,跟个球一样的身材,难不成,刚刚那人就是梁红霞!
那可就糟了,自己当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过她,这人要是当真是梁红霞,那还得了,指不定自己落到了她的手里,还得被她生吞活剥了去。
这么想着,他心里越发不安了,这就探出了个脑袋瓜子,想要看个仔细,谁知道,这才刚刚有打算,这觉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明显就是冲着这口坛子来的!
恍然之间,万瞎子忍不住咽了一口涎水,忍不住去想,这梁红霞该不会是发现自己了吧?
那可如何是好,正当他火急火燎的时候,脚步声停下了,又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了。
顿时,万瞎子只觉自己该是想多了,要是梁红霞当真发现了她,还至于等到现在还没有行动?
那梁红霞的破皮劲儿,他可是见识过的,哪儿能憋得住气啊。
万瞎子竖着耳朵仔仔细细的听了听,就只觉得根本就没有太多的声音出来了,顿时她大大的送了一口气,只道梁红霞这疯女人应该是回屋了,自己这时候正好可以趁着没被发现,逃之夭夭!
可当他才刚刚准备站起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又朝着她的方向跑来了,她原本也没怎生回神,接着,又是一股灼烫感自脖颈上传到了背脊上,耳边还有着一阵浓烈的草药味。
万瞎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这就赶忙从缸子里钻出了一个头来。
就在他刚刚出缸子的那么一瞬间,只见得一个胖胖的女子正端着冒热气的药汤往缸子里倒。
这,这可不就是梁红霞吗,之前的事儿,再加上现在的事儿,万瞎子就算是化成了灰,也认得梁红霞这张脸。
想要替自己讨个公道,他又觉得浑身上下,一阵疼痛,眼下总算是明白,这梁红霞居然往她背脊上泼了滚烫的草药汁水。
“啊。”梁红霞见着他的身影,忍不住尖叫了两声,这时候,手更是像失控了一般,直接将手里的药盆子朝着他的身上泼了去。
一时之间,浑身滚烫,万瞎子顾不得太多,赶忙去找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