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荣暗自安慰自己,梁绿珠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她能懂什么,现在这么趾高气扬,也不过是以为吴家能让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他今天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做飞的高,死的惨!
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星子,杨荣回头和杨铁牙对视了一眼,倒是杨铁牙率先开了口:“梁绿珠,我也不是要你赔我多少银钱,只不过,我这酒坛子一摔,那可是我月余的饭钱,我心里若是不憋火,也说不过去。但谁让吴家还照顾着我侄儿的生意,你就直接过来给我道个歉,这事儿就了了。”
说来说去,还是让他们道歉,梁双喜气的不行,不由朝着梁绿珠道:“二姐,不能道歉,道了歉还能不赔钱。”
梁绿珠一笑,反是朝着杨荣道:“那成,我给你二叔道歉,再此之前,你先过来给我道歉。那日村里人都在,我也不好让你们杨家丢尽脸面,这才赶紧的叫走了人,算下来,我还没听杨荣你说声对不住呢。”
这话一说出口,可没把杨荣气的够呛。
就因为那天的事情,他们杨家可成了全村人的话柄了,偏偏这梁绿珠倒是好,竟还嫌他们杨家丢的脸面不够多。
当下,杨荣就气的暴走,恨不得走到对面去,提起了梁绿珠的衣领,将她打上两嘴巴子,让他知道,谋害自己夫家,让夫家丢尽颜面是多么的罪不可赦。
可是,他已经忘记了,他和梁绿珠之间的婚事早就作罢了,更何况,梁绿珠从来就没瞧得上他,更别说,将他当成自己男人了。
梁绿珠‘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面上带着满满的嘲讽,只觉得这人好笑至极。这一笑,气的杨荣挽着袖子就往梁绿珠那边去,亏了杨铁牙将他拉住,杨荣才想起有陷阱这回事儿。
“呸,杨荣,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二姐怎么可能看的上你,你与吴家二少爷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你给别人提鞋,别人都不一定答应呢。”
梁双喜原本是害怕的,可听着她二姐的笑声,自个儿也是气的没法,径直开了口。
亏了她二姐和杨荣的婚事没成,不让,这样的男人要成了她姐夫,她是死也不认的。
杨荣被气的不行,偏偏杨铁牙不断的朝着他使眼色,示意他这会子只能忍,他克制着自己的怒气,想着引梁绿珠上圈套的法子,正后方忽然传来了王秀秀不敢置信的声音:“杨荣,原来,从头到尾,你都惦记着梁绿珠这贱人!”
杨荣回头看去,只见王秀秀不知何时早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后了,眉头一皱,他没了言语。
为了不和他们家攀上关系,秋莲嫂想尽了法子来让他们家丢脸面,甚至于,帮着梁绿珠中伤自己,从头到尾,王秀秀根本就没有出面过。
杨荣的嘴角浮现了一丝讥诮,甚至于,他在怀疑这不过都是王秀秀暗地里的计量,一面装着委屈,一边,又和他娘合计着如何摆脱他!
(ex){}&/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杨铁牙怕极了梁绿珠手里的弹弓,要让他朝着梁绿珠迈一步,他都是不敢的,更别说在梁绿珠的眼皮子底下放他下来。
“啧。”梁绿珠抬头巴巴的看着树上的一双人影,啧啧有声道:“树上人一双,倒是圆满,杨荣,你还得多谢我,如我一样不计前嫌,还愿意帮你一把的人,已经不多了。”
言语之间,她已经又背上了毛梨儿,拉着梁双喜往山下走了。
杨荣有些听不明白,立马朝着她大声喊道:“梁绿珠,你什么意思。”
梁绿珠自是没有回到他,倒是将他压在身下的王秀秀快急哭了,一边抓着根本就扯不开的绳子,一边道:“荣哥哥,快救救我,我不想被困在这里面。”
她压在杨荣的身上,不断的动弹着,杨荣被绳子勒的越深了,脸上闪过了一丝嫌恶,杨荣再不答王秀秀的话,反而是恶狠狠的朝着梁绿珠道:“梁绿珠,你给我记住了,你要是能顺利的嫁到吴家去,我就不姓杨!”
远远地,林子里回荡着杨荣的声音,梁双喜不由追上了梁绿珠,只见梁绿珠揉了揉耳朵,回头看她道:“想不想看热闹?”
梁双喜立马点头,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她就知道,她二姐整人的法子最是多。
梁绿珠意味深长的冲着她笑了笑,再不说话。
不出百步就下了山,山边早有人家,梁绿珠让梁双喜将林里野冤枉落入猎套的事情宣扬了一番,果真,一大堆的人朝着林子里跑了去。
即便是还在地里干活儿的男人,也是经不住好奇,扛起了锄头往林子里跑去。
回家的路上,梁双喜皱眉问梁绿珠:“二姐,这么说来,你还当真是帮了杨荣一把?”
她有些不解,杨荣那么害她二姐,她二姐还要帮她迎娶王秀秀?
梁绿珠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不由失笑:“秋莲婶儿要是那么容易就愿意嫁女儿,还至于等到今天,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两人径直回了院落,也不曾发现槐树下,一直打望着他们的两个妇人。
这两人并不是别人,正是李氏和杨秀莲。
只见李氏拉着杨秀莲往一旁躲了躲,杨秀莲见状,不由道:“你怕她做什么,婶娘,以前你让她做牛做马的威武劲儿,哪儿去了。”
李氏听了这话,顿时神气了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梁绿珠在杨家做牛做马的日子一般。
“你还真是别说,那梁绿珠真是听话,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就算我对她从早打到晚,各种臭骂,她也还得巴巴的求我,生怕我就赶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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