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掌柜微微闭了闭眼,脸上一片的悠闲:“上次你这丫头不还说我这里店小,容不下你这样的大佛吗,怎么如今还往我这里来。”
梁绿珠点着头,颇有些好笑:“是啊,我回头就被我娘训斥了一顿,她说啊,还得往你这里送,价格低一点就低一点,最重要的是花老板你人好啊。”
嘴上虽是这么说的,梁绿珠在心里早已经将他吐槽千万遍了。
不过就是一个扣的没法的人,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还能没有自知之明吗,偏偏,还喜欢听这些虚的不行的奉承之话。
这样不愿意动脑子的老板,也难怪生意会做不下去。
“你娘那可就说的对了,这么些年来,我在你娘那里已经买了不少的药材,帮了她不少啊。”
他最是清楚,周氏的药质量是上乘,每每采药,也都比别家的好,而且,最重要的是,价格还比别人低上许多。
这样的人,要让人没有印象都难啊。
梁绿珠看着她,这就急忙点头:“所以,我这就听了我娘的话,给你送药来了。”
花掌柜起身,往梁绿珠的背篓里瞄了一眼,万分惊讶道:“呀,这药都这样了,你可不是在糟践我吗?”
梁绿珠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以往即便是好药,他也得添油加醋的说些毛病,目的十分的简单,就是为了压低药材的价格。
更何况,现如今这药材当真出了问题!
勾了勾唇,梁绿珠悄然一笑:“你看你这是什么话,以往我娘也送过这种类型的药材来,你不也还是收了吗,顶多就是价格低一点,你就放心吧,以后的质量肯定会比这里好。我娘不是怀着身子,顾不上卖吗。”
花掌柜皱着眉头,似是有些犯难:“这,这可完全不一样,你这都有些时间了吧。”
“可混在好药里,也是看不出来的,更何况,这里面的一些药材可是稀有的很,你稍微花些时间来匀一匀,还有不少的利益呢。”
一看花掌柜这人,也是做的出来这样的事情,故而,梁绿珠才特意说了这样的话,在利益的驱使之下,他肯定会将利益最大化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你这丫头,精的很,倒是跟你娘不一样。”指着梁绿珠的鼻子,花掌柜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梁绿珠只是勾着唇角,淡淡的看着花掌柜,花掌柜将梁绿珠背篓里的东西翻了翻之后,这就道:“这东西,顶多也就卖上十文钱。”
梁绿珠面色一僵,早知道这人是个抠门的主,却不知道,他压价格竟然压的这么厉害。
她原本想的,再不济,也得拿到二十文钱,或者,十五文钱也是好的,真没想到,他竟这么会砍价。
“花掌柜,你看你这是说笑的,这药材里可有不少稀有的药材,我娘还让我卖出二十文钱的价格呢,我想着也要让你多赚一点,这才只想收你十五文钱,结果你还。”
对比与梁绿珠的晓之以理,花掌柜整个人的面色都是严肃不少。
摆了摆手,他淡淡的开口:“就十文钱,再也不能多了,多了我也给不起。”
梁绿珠眉心紧皱,只是看着她,也不说话。
(ex){}&/ 柳万金跟修远出门了?这么算下来,修远的话还是起了作用的,也不枉费他喝了那么多的酒了。
梁绿珠会心一笑,这才忽然想起来小葫芦的话,顿时万分不解:“对不起我?你爹?”
柳福禄点着头:“因为担心姨母的事情,我爹当日一走老走,回头想起来为时已晚,听说你和二少爷都已经安全离开了莲花村,这才放心。”
梁绿珠捞了捞头,有些讪笑:“你回头跟你爹说没什么对不起的,这也是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说着,梁绿珠寻了背篓就要走。
手臂冷不丁的被人拽住了,梁绿珠眼看着就要离开了,不曾想忽然被她拽住,一时之间,困惑的回头看向他,脸上全是不解。
“姐姐,你就不坐坐?”柳福禄巴巴的看着她,黑黝黝的眸子里,闪着一抹稚嫩。
“你啊,好好在屋里瞪着你爹,不准乱走,我还有事儿。”摸了摸他的头,梁绿珠出了门子,眼见着柳福禄就要跟上来了,梁绿珠连忙伸手冲着她指了指,叮嘱道:“你可要听话,哪儿也不准去,就在家里好好的等着你爹。”
说完这话,也不等柳福禄回答,这就往外走。
出了门子,她大大的呼了一口气,看了看同福客栈,心下总算平静了一些。
没有看到柳万金,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自己有心帮吴修远的事情,柳万金定然知道,虽然自己也并没有如何算计他,但梁绿珠终归是会觉得不自在。
原本打算接下来要去寻吴修远,将衣服还给他的,可他既是跟柳万金出门了,那便是在商量很要紧的事情,她也不便打扰才对。
扭眉,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街道,原本正想着要不要回去,冷不丁的,竟撞见吴修远正急急忙忙的往前面走。
身后的吴十八还提着一个水桶,仔细一看,那水桶里装着的浩然就是螃蟹!
她该说这人是猪脑子还是什么,四海药铺的掌柜这才刚刚死去,而且,死的时候,身上爬满了螃蟹,他不但不避讳着,还这么光明正大的拿着螃蟹满街跑。
她不相信吴岐能没有听说四海药铺出命案的事情。
还有,他这急急忙忙的样子到底是要如何,难不成是要赶着时间去‘销账’?
心中不解,梁绿珠这就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走,之前没有听赵玉瑾说起过那事儿倒也是罢了,现如今,既也是听说了,心里哪能没有一点好奇之心的。
瞧瞧的跟在吴十八身后,只见吴岐主仆两人很是嚣张,一路走去,街道上的人统统都下意识的给他让路。
有一个小孩儿正在路中央捡东西,大人瞧着吴岐来了,赶忙跑过去将自己的孩子抱了开去,那脸上的模样,异常的后怕。
想来吴岐在外面的名声也是不怎生好的,不然这些人又为何吓成这样。
不过,她倒是越发不懂吴岐的心思了,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怎生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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