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冀州之地,除却三郡之外,更有余下城邦约莫十余座,版图之大,顶的上三个灵州之地。
此战落下帷幕之后,元正在一度名扬天下。
庞海的恶名,也随之天下知,五十万大军,竟然敌不过不足十万的叛军,这个乐子着实有点大了。
可人们一想到天境高手出现在了战场上,也就不那么的埋汰庞海没有本事了,两军交战,天境高手终归是战略性的存在,古往今来,天境高手很少介入沙场之中,而在元正这里,天境高手上战场的事情,似乎有些频繁了。
天空战车与大地战车,在战场上收割性命十万,可谓是血债累累,有这样的战车,完全可以弥补兵力上的不足,一时间,就连四国的庙堂之上,也开始大力的商榷关于战车一事,从全国各地,调集能工巧匠,企图打造出来属于自己的战车。
但这一点,元正完全是不用担心的,陈贵是一个天才,天才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事情,其实就连天才自己都不知道。
想要模仿别人,注定会走在一条死路子上,难以成就真正的自己。
王巍负责善后一事,将归降的十五万将士,尽数集中在了昌乐郡,那里有着元正亲自镇守。
进入冀州以后,军令一如既往,不得骚扰地方百姓,不敢影响百姓日常民生。
本应该人心惶惶的冀州之地,在元正进来之后,前三日时间,倒是常有乱民与云端之巅的将士拼死一战,然而乱民只是乱民,并无武道修为,王巍派遣高野王楚之流,第一时间确定了冀州之地新的秩序。
三日过去之后,冀州之地,开始一切如常。
善后一事,云端之巅的死去的将士们,一如既往,被送去了云端上城进行安葬。
至于庞海死去的将士们,只好集中整理,若是有家眷在冀州内,则可去战场上带回自己家人的尸体,若是家中无人的烈士,王巍则派人,集中安葬在了渔阳郡西面的阳坡上。
也是听从元正的安排,因为元正觉得那个阳坡,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阴宅之地。
除此之外,大军交战,无论之前的立场如何,元正成为了冀州之地的主人之后,将府库一般的存银当做抚恤金,发放到了已故将士的亲人手中。
冀州之地的诸多家眷们,以为自己的儿子战死,自己的丈夫战死之后,也不会得到抚恤金,也不会得到任何的安排,根本就没有想到,元正来了这么一出。
应该照顾到的人情世故,元正一一照顾到了。
尽管站在战略立场上,这没有任何的意义。
拿下了冀州之地不假,可经过元正这么折腾过后,府库已经有些紧张了,接下来的招兵买马也好,还是赏赐将士也好,都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幸运的是,灵州之地和云端上城里还有着足够的财力支持,否则的话,经过元正这么一折腾,看似拿下了冀州,实际上拿下了一个空空如也的冀州。
七日时间过去之后,应该安顿下来的事情,也都安顿了下来。
蒙金这一位天境高手的存在,震慑力是巨大的,短短七日时间,不管冀州之地的名门望族也好,还是江湖野游也罢,都是规规矩矩的,不敢恣意妄为,就连许多读书人,也不敢对元正进行口诛笔伐。
局势彻底稳定下来之后,就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云端之巅的士气如何高涨,也会有些人心浮动。
除却李鼎镇守渔阳郡,北宫寒镇守太平郡,余下的文官武将们,尽数都来到了昌乐郡。
论功行赏,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候,也是最为考验主上大局的时候。
因为这种事情,处理的稍有不慎,就会落下许多的病根子,一开始这点病根子兴许微不足道,可积累的时间长了之后,内政也会有崩裂的迹象。
去往郡守府的路上,高野和王楚一如既往地结伴而行。
这两个人,在刚进入云端之巅的时候,高野看王楚不顺眼,王楚的势力没有高野那般庞大,结果到了如今,两个人倒是颇有些相依为命的感觉,随着云端之巅的能人异士越来越多,他们这些才华不够的老资格们,也开始渐渐地远离权势的中央了。
不过他们依然得到了很多东西,亲自上过战场之后,他们才明白战场和江湖是不一样的,江湖上要是一切顺利的话,一个废物,都能拥有很大的权势,可在战场上,真的是多大的本事,端多大的饭碗。
王楚淡淡说道:“这一战,马明等六位天狼,可以说是出尽了彩头,六位一体,斩杀敌将数量最多,破坏的阵法最多,大多数阵师,也几乎死在了六位天狼的手上。”
“三足鼎立的局面,怕是要出现了,终于出现了能够和李尘,傅玄黄两位大人并驾齐驱的年轻主将。”
“只是可惜了王巍将军,本来以王巍的才华,还是可以获取更大的军功,结果却将这样的机会,让给了年轻人,这等宽阔的胸襟,我想我这辈子恐怕是不会拥有了。”
高野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一战,他和王楚两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打顺风局的时候猛如虎,到了下风局的时候,还是依靠了别人的救援。
不同于王楚的知足常乐,高野对自己还是有些野望的,他也不喜欢别人去支援他,他也想要自己干出一件特别漂亮的事情,让渐行渐远的主上,好好看看。
可是不管是武道修为,还是行军打仗,高野暂时都上不了台面,万幸的是,在林广的麾下打下手,暂时还没有出现过什么岔子。
冀州之战的胜利,和灵州之战的胜利,那是本质上的不同。
无论是版图之大,还是货财之多,亦或是声势之壮,都和灵州之战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论功行赏,他和王楚两个人自然也会得到丰厚的赏赐,再怎么说,他们两个人也或多或少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
高野道:“这就和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了,论功行赏一事,你我两人,平常心看待,拿下冀州之地以后,往后的战役也会越来越多的,兴许,要投靠林广将军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的,到时候可能还会出现比我们两个人更优秀的人。”
“你我两人,也要好好地研读兵书,修行武道,尽量给林广将军做到更多的事情。”
“我们在云端上城,已经属于没落的贵族了,想要回到云端上城刚开始的那种风光,几乎是不太可能了。”
“在林广将军这里,我们暂时还算是较为稳定的贵族,但如果我们自己不够争气的话,兴许,就连眼下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这也不是说笑,这是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人家的路子,都是越走越宽了,我们两个人,虽然混的比以前好了一些,可距离权势中央,也是越来越远了。”
王楚闻后,心里有些酸楚。
投降的十五万大军,如何安排?
若是里面有一些优秀的将军,进入了林广的麾下,估计还真的没有高野王楚什么事情了。
余下那些将军里,可是有好几位,都是化境高手,元境高手,更是一抓一大把。
想到这里,王楚的心里更加的酸涩了,尽量接下来的人事安排,不会动摇林广的基础。
可以给林广安排一些兵马,但是得力的将军,还是算了,这是出自于王楚的私人想法,真的要给林广安排几位化境的将军打下手,高野和王楚也是没有脾气。
想起以前,高野和王楚,还经常有机会和元正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一同商议大局。
到了现在,能不能在元正跟前说上一句个人感慨,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不多久后,两人进入了郡守府,宽阔的内廷里,各位将军们齐聚一堂。
李尘和傅玄黄并肩而立,林广和王巍并肩而立。
六天狼,格朗,巨汗,巨斯等。
元正坐在最高的那个位置上,身着一袭黑色的锦衣玉带,佩剑平天覆海。
陈贵没有出现在这里,也不方便出现在这里,这会儿的陈贵,应该和温严在云端上城里,干着一些修身养性的事情。
众位将军们齐聚一堂,气氛轻松,却也没有人说说笑笑。
元正端详了一眼众人,哈哈笑道:“冀州之地拿下来了,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各位都如此的沉稳,出乎我的意料啊。”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但元正的内心还是狂喜当中,在拿下冀州之前,元正幻想过无数次,拿下冀州之地,论功行赏的画面,如今真的实现了,隐约之间,倒是真的有了几分志得意满的感觉,就连他的诸侯剑修为,也上升了很多。
王巍淡淡然笑道:“论功行赏一事,应该平常心对待,越是美好的事物,就越是要保持心境澄明,念头通达,才不辜负美好本身。”
元正闻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众位将军们也是如此。
元正笑道:“前辈这话说得,很是冠冕堂皇,有雄辩之才啊。”
接着神色一凝道:“林广上前听封。”
林广可是云端之巅目前最能拿得出手的将军,没有之一。
论功行赏一事,自然要首先考虑到林广,这一点不出人意外。
林广上前双手抱拳,静候下文。
元正这才体会到,原来给部将论功行赏是这种感觉,沉思一二,言道:“冀州之战,林广首当其冲,是我军万人敌,破坏敌军阵型,吸引主要兵力,鏖战群雄之间,笑傲战场。”
“赏赐黄金万两,绸缎千匹,龙鳞马五千。”
“封光武大将军,归降将士,赐林广五万,干将,林广可首当随意挑选,可自主量才度能,分配职位。”
“封林雄为左将军,林影为右将军,高野王楚,各任左右偏将,听候光武大将军差遣。”
“苍狼部落,赐黄金万两,绸缎五千,官升三级,特赐格朗龙鳞马三千。”
“巨汗,巨斯等,各赏黄金三千两,龙鳞马二百。”
“林广将军,可有异议?”
这样的赏赐,已经最是丰厚了,后面的人想要得到这样的赏赐几乎是不可能的。
(ex){}&/ “交代给钟南就好,也许真的不用开战,只是也许了。”
苏仪闻后,细想一番,也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反正现在腰杆粗壮了,也不用害怕谁了。
元正沉思道:“我打算,将林广调回灵州之地,率领大军,在灵州严防死守,将所有的战车,集中在灵州之地,也将蒙金安置在灵州之地。”
“旧西蜀和永昌平原已经被我的父王拿下来了,眼下来看,父王和大秦铁骑决战的日子不远了,我估计这一战,父王会取得胜利。”
苏仪狐疑问道:“何以见得,你父王面对的可是三位大秦亲王啊。”
元正道:“从他将齐冠洲带回去的时候开始,从他让二哥进入西北开始,我就知道,父王要下毒手了。”
“平原地带,可大秦铁骑正面撄锋,自然不会是大秦铁骑的对手。”
“可父王是武王元铁山,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必然有着绝对的把握,陈煜叔叔也是闻名天下的大军师,这两个人配合在一起,拿下青州之地,绝非难事。”
“我担忧的地方在于,大秦亲王失去青州之后,会抵达霸州,以霸州为据点,转过头,攻占我灵州之地,建立据点,若是以往,三位大秦亲王也指望我分担大魏军伍的压力。”
“可这会儿,大秦亲王自己都立足不稳了,应该展现出来的狰狞面目,也快要现出原形了。”
“西北的战况,如今还比较复杂,庞宗和赫连家族联手,走的是温水煮青蛙的路子,慢慢耗着,让大秦铁骑找不到正面撄锋的机会,消耗战大秦铁骑的军需物资。”
“西北大漠的冬天,对于战马,对于寻常小卒而言,都是颇为折磨人的。”
“二哥在西北,大概也会打游击战,一时半会儿很难分出胜负。”
“也没有办法,我们本来就在后面浑水摸鱼,大秦和大魏打的热火朝天,也是时候看我们这些宵小之徒不顺眼了。”
“灵州能不能守住,是未知之数,可若是钟南真的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雄州之地,那我们就真的硬气了。”
“慢慢来吧,这会儿的局势过于诡谲,我也不好做出直接的决定。”
苏仪闻后,心里很是欣慰,苦笑了一声。
言道:“本来还想要给你答疑解惑的,结果你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也用不着给你答疑解惑了。”
“接下来,会很长一段时间暂无战事的,好生修行,不要荒废了你的武道修为,也应该闭关一段时间,冲击化境了。”
元正已经达到了元境,化境,元正的预想当中,起码是三十岁以后的事情了。
可这会儿元正不这么认为,经过几次血战的洗礼,拼死搏杀过后,对于真元的认知,对于秩序法则的认知,自然是更上一层楼了。
不说别人,就说李尘,元正总感觉,李尘都快要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了。
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契机。
有顶级功法修行,自身根骨悟性不差的情况下,在三十岁之前抵达化境,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
苏仪道:“钟南在南方发展的有声有色,拿下雄州之后,文官武将,会立即平衡,到时候我们不缺乏守城的将军,也不会缺乏攻城的将军。”
“中流砥柱之首,我已经想好了,温严已经在暗中开始做事了。”
“那个孩子,的确是有些真才实学,有些地方,就连我自己都自愧不如。”
“吃完饭以后,就要午休一下,好好消化,睡的踏实一下,如此,苏醒之后,干事情也有精气神。”
“你可放心修行,所有的事情,我都给你顶着的。”
听到这话,元正的心里满满的感动。
因为苏仪的存在,从来都不会导致元正出现孤掌难鸣,独木难支的情况发生。
昌乐郡。
马明如愿以偿的建立了自己的门庭,尽管都是归降的将士,可好歹也有三万之多。
还有龙鳞马以及其余的赏赐,天狼大将军这个名号,也还是挺能吓唬人的。
气派华贵的将军府了里,本应该是歌舞升平的。
但这会儿没有舞女摇曳生辉,只有一桌子的酒菜。
王巍坐在高位上,马明坐在偏位上,主次之别,看似明显,实则不是那么的明显。
马明端起酒杯,先干为敬,言道:“不瞒将军,从进入云端之巅的开始,我就想着拥有自己的兵马,可以领兵作战,可惜一直都没有得志的门路。”
“我们六位小弟弟,也是打心眼里感谢王将军手把手的带着我们上战场,能听候王将军的差遣,也是我们六个人的荣幸。”
“也多亏了王将军,我们六人才有用武之地,这知遇之恩,伯乐之恩,我们无以为报。”
“将军日后若是需要我们六兄弟的地方,只需吩咐一声,我们六兄弟随叫随到,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我们六兄弟都永远默默拥趸着王将军。”
听到年轻的后生跟自己说这些话,王巍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上了年纪。
可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马明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非常知恩图报的一个人,也很清楚,这一次若是没有跟在王巍将军的身后,恐怕也没有办法在冀州之地出彩。
六天狼的名号虽然吓唬人,可是之前没有上战场的经验,换做是任何一位主将,也不敢倚重六天狼,尽管他们的师傅乃是戚永年。
也只有王巍,知人善用,冒着很大的风险,倚重了一把六天狼,尽管王巍的身边无人可用,但王巍自己完全可以挑大梁。
王巍柔和笑道:“这话就有些见外了,能和你们六个一起共事,也是我的运气。”
“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你们六位一体,发挥出的威力如此之大,多数敌军主将,都是死在了你们瞬息之间的绝杀下,就算是我,面对你们六个,估计也撑不过一个回合。”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你们自己的本事,我呢,不过就是挂了一个名号,说实话,这一战,主上是成心让我积累军功,顺带扶持我一把,让我拥有自己的兵马军权。”
“事实上,你们手中的兵马军权,都是靠你们自己的本事争取过来的,我这里,不管怎么看,军功都有些虚浮,首山之战,我虽然挂帅,可那是刘勇张威,以及你们六位的功劳。”
“我也跟着你们沾了一把光。”
“这种顺水牵羊的事情,我心里还真的有些过意不去。”
马明连忙说道:“这是哪里的话,我们很都清楚,将军您在,军心就在,士气就在。”
王巍哈哈大笑道:“行了,都不要这么多感慨,来来来,喝酒吃肉。”
没有什么比大捷之后的喝酒吃肉还要滋润了。
也经过这一战,王巍和六天狼,算是建立下来了结结实实的香火情。
李尘的将军府里,同样的气派堂皇,雕梁画栋,屋檐飞翘,内有假山湖泊,湖泊里还养了一只颇为珍贵的小龙龟。
凉亭里,一桌子的酒菜,除却丫鬟侍女外,就剩下了李尘,千华,李鼎三人。
一家人围坐一桌,酒菜虽然香,可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也没有吃出来多大的成就感,李尘和傅玄黄几乎同时意识到,这六天狼,绝非寻常之辈。
也还好,之前也都分别赠送了六天狼兵马,也算是结下了一份香火情。
李尘喝了一口清酒之后,看着李鼎,小声问道:“傅玄黄如今有了北宫寒,北宫寒也是擅长领兵作战的主儿,麾下还有北宫山那样的心境高手作为万人敌。”
“实力不容小觑啊。”
“你也不要耽误了兵法韬略一事,更不能荒废了自己的武道修为。”
“北宫寒在这一战当中,并没有多么的出彩,只是起到了牵制左右两翼的作用,大概也是因为傅玄黄临时重用了这两个人,不太敢交代给他们过于沉重的任务。”
“不过此战过后,北宫寒和北宫山日后在军中的威望,大概也会节节高升的,你也不要和北宫寒之间有意气之争,要平常心看待这些事情。”
“北宫寒这个人,争强好胜,即便是和你较量切磋,你能敷衍就敷衍,实在是敷衍不过去了,也不用留手,正面一战即可。”
李鼎吃了一只红烧鸡腿后,才低声应道:“我明白了。”
“军中的兄弟们,我也已经根据情况,赏赐银两了。”
“归纳于我们的将士们,也都是一些精兵悍将,实力不俗,我也尽量安抚怀柔了,偶尔有刺头,我也未曾大动肝火。”
“可有些人,还是需要哥哥你去制衡。”
李尘嗯了一声,最后活下来的十五万大军,那才是真正的精锐,要是没有点本事和运气的话,也不会在如此惨烈的战役当中活下来。
军中当然是有些不服的刺头儿,他们也不怀念大魏朝堂,也不怀念跟随在庞海手底下的日子。
只是单方面的,不服李尘,傅玄黄这些年轻的将军,对于林广王巍等人,他们心里还是福气的。
即便李尘手中有着凤翅镏金镋,可不服气的人,还是一抓一大把。
对于这种情况,李尘暂时不管不顾,将手头上的事情解决个差不多以后,再来慢慢的收拾那些刺头儿。
千华柔声说道:“你也不要意气用事,他们不服你,自然就有着不服你的理由。”
李尘微微一笑道:“无妨,眼下倒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
“林广叔叔不久之后就要抵达灵州之地驻防了,冀州的压力,几乎落在了我们这些人的肩膀上。”
“有的是机会解决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该有的大局观还是有的,李尘和傅玄黄几乎同时想到了灵州的布防一事。
青州之战,恐怕真的要落下帷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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