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啊……”徽娘尖声叫着那个人眼里的刻骨深情明明是她想要拼命求着的可这一刻真当他以那样刻骨缠绵的眼神看着自己时她却只感觉心里钝钝的痛这个人把她徽娘当成了别人
她知道混迹花街柳巷看似多情的刑部尚书实际是个痴情种这个人的心里从很早之前就藏了一个人他不断的找女人不断的想要麻痹自己却越麻痹越深刻就越疼痛此刻他唤的温柔笑的真心而又幸福她的心却一直深深的往下坠去直到她听到那个人忐忑而又不安的问“你……可以嫁给我吗?”
徽娘被这句话怔在那里她无数次做着的梦便是他能像方才那样对她说可以嫁给他吗?若他是清醒时说的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可是现在她内心却拼命挣扎起来她可以抓住这送到她手上的幸福吗?可以吗?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姑娘你们两情相悦为何就不能白首偕老?”云卿站在一旁将身体微微向着枢念那边靠了靠笑的凉薄“机会难得莫要错过了省得今生懊悔!”
枢念讶异的挑了挑眉伸手想将她搂的紧些她却不着痕迹的退开了些枢念脸上的笑意微僵又无可奈何的落了下去
柳昱呆愣的往云卿的方向看过来眼里划过丝惘然他看着那两个人彼此挨的紧像是谁也分不开般他努力的回过头来声音已经带了些急躁声声落索“嫁我吗?”
徽娘再没有犹豫的回身抱住了他“嫁你都不知道我做梦都在等你这句话!”
笑意在脸上微僵云卿若有所思的目光怔怔的笼向柳昱交握着的指甲嵌入掌心莫测的目光让人看不清猜不透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徽娘感激的往云卿这里望了望夜色中她对云卿的面貌看不甚清本想扶着柳昱上前去道一声谢可柳昱的身子止不住往下滑去右手臂上一缕血丝也跟着蜿蜒落下滴滴砸落在夜色中
“大人大人……”徽娘慌乱不已拼命扶着他云卿想上前去却被枢念伸手制止了朝小安子使了个眼色小安子会意慌忙跑上前去帮着徽娘将柳昱扶着一路往柳府走去
除了藏在暗处的影卫偌大的观花台也只剩了他和她两个人
“回去罢!”他牵着她的手拉了拉她却并不动
“为什么他会这样?”她立在原地看着的方向一直往着那地上被月光照的血红的一条线“我本来在想他虽然不羁了些爱开玩笑了些但对我的心总是真的我真的有想过有可能的话和柳昱过一辈子也算是好的”
眼中杀意一闪枢念的手下意识的一紧她吃痛却并不叫出声只是看着那渐行渐远已经模糊起来的身影笑的安静“可是为什么要叫我遇上了你!”
她慢慢的将彼此交握着的手举到了两人眼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永远都记得那一个就算被人打的连手都肿了却还想握着我的手过一辈子的人”
枢念猛地抬头眼中涌出些羞赧紧张来才要开口她却已经抬头于那烟花落烬中笑着问他“柳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眼里的缱绻温柔尽数褪去嘴角上翘的弧度带着自嘲“是不是不管怎样你都认定是我做的!”
“是是我故意将事情派给柳昱做故意阻止他来见你”他面上浸出一个冷笑“他拼死要出来见你是我赐了一杯刺红给他汾椋的名酒上贡的珍品算是便宜了他!”
向来帝王赐酒无非只有赐死这一条路
云卿的脸色僵了僵只是翦水双眸里却依旧无波无澜她定定的看着他忽然无声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激动是不是还想跟我说你早就看柳昱不顺眼他知道你太多秘密留着他始终是个祸害而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枢念霍然挑眉那丝冷笑也有三分化作了嗤笑“果然知我者云卿也!”
“历代功臣最需要担心的不该是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吗?”云卿歪着头一笑伸手抚上他的脸叹道“有事为什么不能跟我说呢?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为什么不肯将事情说出来问问我的意思父王的事是如此用死囚替换我是如此就连柳昱的事也是如此你怎知我来赴他的约是要和他定终生而不是与他从此说明白道清楚?你为什么……”
“皇上!”小安子匆匆过来打断了云卿暗色下的面孔惊惶失措的很他激动的跪倒在两人跟前“柳大人府邸……走水了……”
“怎么回事?”
“奴才不知只知道奴才和徽娘送大人回府时那里已经着了火……幸亏人已经都跑出来了”小安子抖着个肩膀说的小心可一双眼却拼命往云卿那里瞧
“影子!”枢念飞快的向云卿看去一眼看她眼里的焦灼心终凉了半截“去查清楚”
影子的身影一晃人已出去的好远
“不管你怎么想柳昱会这样并不是我下的手”他喃喃的叹息出声只有自己能听到那声解释也只随风一荡就去的远了云卿的脚步一滞也不知听没听见
影子还没回来枢念却已经颁下一道圣旨
赐刑部尚书柳昱府邸一座良田数顷令徽娘认杜谦为义兄将杜徽娘赐予柳昱为妻三日之后令两人完婚
他的圣旨是当着云卿的面所写是她眼睁睁看着他取了玉玺盖下着人去颁旨意
“三日后朕会亲自主婚!”留下掷地有声的一句他已转身离开却是第一次留在穆华殿过夜她却自嘲这样的日子可是她想要的?
表哥为她付出至多她已经无以为报而柳昱她终究也是对他不起那么如若徽娘能爱他给他一切的温暖是否能让他少些痛苦多些幸福?有时候忘记了也并非不是一种幸福终归她也是个自私的人
更何况柳昱的失忆实在太过于诡异说是合情合理却偏让她有些疑惑说是有人蓄意为之又偏偏都像是真的柳昱……
就算她信柳昱失忆柳家走水与枢念无关就算明白他在试图改变可她可有这么多时日来耐心的等他达到她要的那一个人?
相爱的两个人会为了对方改变她在变他也在变可他们两个人的习性太过根深蒂固短短的时间想要改变到能容得下他们一生一世怕是难之又难更何况柳昱失忆柳家会走水暗地里都有一双手在搅着她想想便觉触目惊心以前是为了北至为了云莲而不得不亮出自己的锋利可这一次明明不需要了她想过自在的生活!
暗夜中她将身体缓缓倒向龙榻任那柔软的锦被将自己遮盖枢念我们分开一阵子好吗?两个人都静一静!
谁都不敢相信天下最多情的柳昱会成亲只是当人看到那个笑的满脸羞涩在大堂与来客寒暄着的柳昱不由的都大吃一惊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新娘据说是从前醉花楼的花魁徽娘可有那个笑的一脸阴柔的丞相杜谦坐在那里谁敢说一个花字众人自然都是捡着好话拼命巴结这位丞相大人谁都不想稀里糊涂的就成为杜谦泄愤的对象
念帝亲自主婚可是于柳家无上的荣耀
柳昱一副懵懂的样子被柳家二老押着跪谢皇恩虽然有人已经将他是谁他是如何如何的一个人都与他细细明说了他也信了可遇着这个父母口中自己追随着的年轻帝王他总有些从心底生出的抗拒来
枢念出席臣子的婚礼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可偏偏有眼尖的人发觉他眼里那隐隐的艳羡他会到这里来有一半是羡慕一半却是嫉妒他也想和那个人成亲从此是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心思活络的人立刻将他眼里的那丝艳羡自动划归为有了抱女人的欲望因此趁着他还在柳府这里已经有人偷偷派人向宫里传话而自古但凡后宫的女人所求的也无非是帝王恩宠从此三千宠爱于一生
她们沐浴画眉拼命的想在枢念回宫之前赶到寝殿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年轻的帝王面前却不料见到的人不是枢念而是那个将双腿飒然盘在龙榻之上的女人
见到兴冲冲又难掩羞涩的女人闯进寝宫来云卿似笑非笑的侧身倚在床前昏暗的烛光也依然遮掩不住那眉梢眼间的艳丽之色她冲着来人晃了晃手里的酒吃吃笑道“他人不在看门的狗也跟着走了跑进来几只花蝴蝶让人喝酒也不痛快真是扫兴!”
“大胆奴才你可知你躺的是什么地方还不起来!”那张龙床是她们做梦都想躺一躺的地方这个人却肆无忌惮的斜躺在这看她眉目含春说话也有些不大利索竟在龙榻上喝酒喝的有些不清了
“啧啧他的眼光是越来越差了要侍寝也不该……”她咯咯的笑着用发红的手指捂着嘴笑个不停眼中尽都是嗤意目光从她们身上上上下下扫过她有些疲累的挥了挥手“都给我滚!”
“你是个什么东西!”刚被吏部尚书送进来没几天的女儿自然没见过云卿亦没见识过她手段心中只要一想到有爹爹撑腰她便胆大起来才要靠近冷不防云卿已经踉跄着起身跌跌撞撞的过来冷笑着就是一巴掌扇来“别烦我滚……”
“你……”
‘砰……’有人重重摔了门进来一身明黄色锦袍缎带微熏的酒气众人大骇慌忙跪倒“皇上……”
“滚!”压抑着薄怒的声音让人止不住胆战心惊谁都不敢再说话慌忙磕头便走
云卿静静的看他半晌悠然的重又侧躺在床上向他娇俏一笑“要喝酒吗?”
“他成亲你便这么不开心吗?”踉跄着靠近她他惨然一笑“你以为他柳昱是什么好东西他……”
“他什么德行我比你更清楚!”恨恨的冷笑一声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柳昱的眼神她只怔了怔忽地将酒杯往地上一掷嫣然一笑既而用手环住了脖颈向着自己一拉彼此灼热的鼻息都在开始萦绕她嬉笑着将杯中的酒缓缓举到他的头顶顺着他的脸缓缓的倒下
微凉的酒从他面上缓缓滑落像是泪般深坠她倾身轻轻的从他面上将酒吻落舌尖挑逗着在他唇上描绘着她笑的妖娆猛地将他压向床榻粉面含春“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知不知道刚才那酒便是葡萄酒葡萄美酒夜光杯……”
“你在玩火!”他的眼神幽暗如燃了的竹烧的渐开还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声响他一直以为她不愿才强忍着不去碰她而这一次……
是她在挑逗是她在玩火。
“你当我是在玩火又如何?”她低下头说话的时候几乎贴上了他的唇。
只这一句便是燎原的火种眨眼之间猛地将她死死的压在身下帷幔俱落芙蓉帐暖一夜缠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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