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了崔颢一脸,实在非陈广所愿,不过人生在世,难免碰到些波折坎坷,所以陈广很快把对崔颢的同情抛之脑后,提议要去找餐厅吃饭。
“不行不行,”弗莱彻大摇其头,“我都到了提督身边,没条件也就算了,有条件的话,怎么还能让提督吃外面餐厅的东西。他们做的菜都不干净的,像是炖鸡,他们就直接买的血都没放干净的冰冻激素鸡,吃了会生病的。”
陈广目瞪口呆,“你从哪里知道这些谣言的?”
“我就是知道啊。”
“不对吧,你来到这里几乎一直在海上战斗,舰娘虽然刚诞生就懂得很多,但绝对不会连激素鸡这种东西都知道的。”
弗莱彻眨巴着眼睛,“看电视知道的啊,镇守府的宿舍里有电视、有电视游戏机、有学院里数也数不清的书和报纸、有留声机和唱片、有电台…提督离开了,镇守府外面的世界又一点点消失,没有出击、没有演习、没有远征,大家只能窝在宿舍里看这些东西了。”
“电视、电台什么的,你们看到的内容是怎么来的?”
“说到这里,提督,我现在有些怀疑,我们看的电视节目、听的歌,还有学院里那些书刊,都是来自于这个世界,像风陵学院,我都在杂志上看到过。”
“这太不科学了。”
弗莱彻吐吐舌头,“那些家具和电器什么的,还是提督一件件给我们布置好的呢。至于说科学,我们舰娘才是最不科学的存在,不吃饭都能活下来,还有什么不可能。不过我们还是有吃的啦,镇守府有自动生产的田地和养殖场,餐厅的冰箱里的食材更是永远也拿不完,只是没有提督,再好吃的东西也味同嚼蜡,大家根本没有做饭的心思。”
宿舍,陈广想起来了,游戏里的确有宿舍,还可以从藏品箱子里面开出各种东西装点宿舍,没想到变成现实以后,宿舍那些东西也变成实实在在的了。田地,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东西来着,记得可以收获农作物拿一个成就勋章。
我拥有的真是好神奇的一个镇守府啊。
萤火虫听到弗莱彻的话,扯扯她的袖子,“弗莱彻姐姐,我想吃辣条。”
弗莱彻是镇守府的学生保姆,但她照顾的只是自己的一大群妹妹。她是美舰,萤火虫是英舰,她来镇守府的时候,萤火虫已经退居二线了,两人实在不能算亲近。
不过可爱的萝莉谁也无法拒绝,更别说这些天一起生活和战斗,更重要是一起分享提督的怀抱,让她们已经结成了革命友情。
“好啊,回去就做你们驱逐舰最喜欢吃的辣条,”弗莱彻伸手去摸萤火虫的头,“你走了,希佩尔很想你呢,唉,也不能给她报个平安。”
希佩尔就是传承g国重巡洋舰希佩尔海军上将号之魂的舰娘,她对萤火虫有着特殊的好感,在对立严重的英舰和德舰之间也是一对奇葩了。
萤火虫躲开弗莱彻的手,“别摸我的头啦,会长不高的。还有,你也是驱逐舰,不要一副大人的口气,至于希佩尔那个痴女,能躲开她我超开心的!”
弗莱彻收回手吗,咬牙,“不知怎么的,忽然不想做辣条了。”
…
日子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为了提升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能配得上那么大一座镇守府的好提督,陈广从学院借来好多资料,天天宅在家里用功。
说陈广沉迷于学习绝不夸张,他从学院借出的很多资料,在密级上来讲都是秘密级别的,靠着伊丽莎白女王的关系,机密级别的也借出来好几份。据伊丽莎白女王说,学院的藏书馆里还有绝密级的文件,那就不是陈广这个萌新提督能接触的,甚至将级提督申请借阅都要被调查祖宗十八代。
至于为什么会管理得这么严密,自然是因为这世界上不止深海势力这一个威胁,人类的内部也是纷争不休,甚至一些声音认为舰娘也需要更严格的管束。虽然舰娘总部严厉要求提督和舰娘不得介入任何国与国的战争,但国与国之间、舰娘总部与各国政府之间、海军和陆军之间,仍然是充满了勾心斗角的算计。
这些东西都和陈广无关,他最烦的就是和人斗心思了,管他什么,哪有一剑斩过去干脆。重活一世,他现在只想躺在一旁笑看风卷云舒,过好自己的日子。
所以这个月,有形形色色的官员、提督、企业家、权贵子弟上门来拜访,陈广都是闭门不见。这些人里面有的是耳目灵通听说了演习那一天发生的事,有的是得到传闻弗莱彻被建造出来,但更多的肯定是那些知道圣建日当天发生了什么的人,和这些人打交道,需要奥斯卡影帝级别的演技和几十年老政客的情商,陈广自忖没这个能力,得,糖衣炮弹,糖衣不要,炮弹也不要。
陈广这么不近人情,带来的直观影响是他的钱快要用光了,风陵居大不易,新人提督们的主要财源之一就是来自社会的赞助,陈广等于自己断了这条路。
但这件事对陈广的影响也就到此为止,倒是厨娘弗莱彻最近的状态很让他上火,随着开学日的临近,弗莱彻做的菜越来越放飞自我。摸着良心说,弗莱彻一开始做的菜还是可以入口的,但当她着了魔一样想复现出镇守府餐厅那些菜谱的‘神奇效果’,比如说辣条,这种驱逐舰最喜欢吃的零食,可以使驱逐舰体内的力量活化沸腾起来,带来的增益是提高驱逐舰至少三点航速,但弗莱彻做的辣条就没有这种效果。
陈广很想劝她,那都是特技,是加了特效的发光菜肴,但料想弗莱彻也不会听劝,她心目中的目标是那个几乎完美的太太。
遗憾的是,舰娘的成长和人类那是大不相同,每个舰娘都有自己的能力天花板,有她们的擅长也有她们的缺陷。比如任何逸仙号都是完美的中餐大厨,而伦敦号是绝对的黑暗料理师,这几乎是刻在舰娘的基因里面的。
论做菜,陈广觉得,或许幼女大青花鱼都比弗莱彻厉害,她可是爱心厨娘来着。
但陈广没法儿劝,弗莱彻对于列克星敦的竞争心表现得太过明显,让他不好开口。
算了,先让胃苦一段时间,等太太来了,一切就会回到正常的轨道。
陈广含泪咬下一块冰坨子一样的皇家咸牛肉,如此期待着。
…
暑气渐消,虽然太阳还是一样的灼热,但八月终究是结束了。
对于陈广的胃来说,这是地狱般不堪回首的一个月,但终究是捱过去了。
不比萤火虫,那姑娘是英舰,她连仰望星空的咸鱼派都能吃得津津有味,食物对她来说就是饱腹的东西,有好吃的最好,没有那也能随便对付。
所以这天清晨在四只手臂的交缠中醒来时,陈广几乎是恨不得立刻长着翅膀飞到学院去,早一秒召唤出列克星敦都是解脱。
救我脱离苦海吧,太太。
今天通往风陵学院的路有点堵,但陈广的心情却是悠扬的,他甚至难得的哼起了茉莉花的调子。
坐在陈广身边的弗莱彻却没那么高兴,她时不时偷瞥一下陈广的脸,陷入沮丧和自我怀疑中。
花季少女抱着意中人睡了一个月,竟还是完璧,震惊!
提督难道是不喜欢弗莱彻吗?明明天天早上都那个样子了,但要弗莱彻主动推倒提督吗?呜呜呜,不敢的,弗莱彻做不到的,或许只有主力舰才有那样的决心和行动力,弗莱彻不行的。
明明是像梦一样幸福的一个月,照顾提督,给他夹菜盛汤,为他洗衣捏脚,晚上抱着他安眠,无数次的梦中都没有这样的幸福,但弗莱彻是不知羞的坏女孩,她还想要更多。
陈广发现了弗莱彻的目光,握住她的手,疑惑,“弗莱彻,你脸色有些不对,是不是有点晕车?”
舰娘不动用舰装的力量,和普通女孩没有区别,只是不那么容易受伤,但该晕车还是会晕的。
弗莱彻望向窗外缓缓后移的椰子树,“我呀,我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我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这样的幸福希望能够永远保留。”
陈广怔然,旋即捏了捏她的手,“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的。”
坐在中间的萤火虫鼓起包子脸,威胁,“哼,我在本本上面又记了一笔哦,指挥官,等等我就给列克星敦姐姐说,这一个多月,你们背着她都干了些什么!”
弗莱彻和陈广对视一眼,松开他的手,抱住萤火虫,“提督,我带萤火虫去吃冰淇淋,之后去学院找你,放车上的衣服包别忘了拿。司机大姐,麻烦路边停一下。”
萤火虫大惊,“不要,指挥官救我,我会被送到街上做乞丐孩的。”
陈广别过脸,对不起,萤火虫,但你知道的太多了。
…
崔颢等在校门口,两人一起进了学院。
新生们按照指引前往学院最大的广场排队,一直等到上午九点半,才整理好秩序,然后是学院长逸仙发表讲话。
哪怕逸仙那么漂亮,她的讲话也没有什么特别动听之处,更多学生都贪看着她的容颜,连她讲的什么都没注意。一见逸仙误终生,不知多少萌新在这一天做起了捞起逸仙的美梦。
陈广为他们默哀三秒,美滋滋想到,幸好咱有逸仙。
学院的风格是简单干脆,逸仙发表讲话,再然后是教务处长轻型航母百眼巨人号着重讲了一些注意事项,紧接着就宣布开始大建。
等在边上的高年资学员们狼嚎起来,他们等这么久就是为了看建造。一等讲话结束,学生组织立刻自发布置起广场,搬来食材,架炉子开火,看样子居然是要在这里现场搞一个美食节,树荫下甚至还有为新人的建造开盘口的。
陈广敏锐注意到,伊丽莎白女王号偷偷摸摸去一个盘口下了注,下注的同时特意指了指自己,那边的学生拍照记录,脸上还残留着惊讶。
崩塌了,对于提督学院的幻想完全崩塌了。
这里的风气未免也自由得过分了吧?
崔颢倒是很迫不及待的样子,“我发现我爱上这所学院了,赌怡情,我要押自己一注,你去吗?还有啊,豹晒大会,免费报名,就当摸个奖!”
陈广正纠结呢,伊丽莎白女王噔噔噔直奔他而来。
瞥了崔颢一眼,伊丽莎白女王附耳对陈广道:“我在你身上押了全部身家,只要出四星舰娘就稳了,你别害我吃土。”
陈广一个激灵,凑到伊丽莎白女王白玉般的耳边,“见面分一半。”
伊丽莎白女王果断摇头,“最多抵五顿大餐,你还欠我九顿。”
提起这个,陈广就没脾气了,谁让他欠着人家呢,伸开四指,“就欠四顿。”
伊丽莎白女王瞪眼,想了一想,“七顿,就这么定了,你押不押?”
陈广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笑话,我是什么人,我能站直了挣钱,就不搞这些歪门邪道,图一个心里舒坦。”
“切,我看你就是穷!”伊丽莎白女王一针见血,“不说了,快去建造吧。”
崔颢已经跑去押注了,陈广赶紧排上通往建造仓库的队伍。
之所以建造舰娘放在这么靠前,也是为了方便提督选课,因为除必修课程外,其他选课是需要根据舰娘的不同来确定的。比如你的舰娘是驱逐舰,那么她就要学雷击、反潜、防空等等,航母自然是学习如何操控舰载机,而提督相应的选修课程也不同。
在陈广排队的同时,还有一看就是老咸鱼的高年级学员拿着单子来请陈广下注。
“给自己投一注,博一个梦想。”
陈广看这位眼镜妹一眼,“你们这么肆无忌惮聚赌,学院都不管?”
眼镜妹扶扶眼镜,轻笑,“世界上还有比赌船更刺激的豪赌吗?再说了,我们这个组织完全不盈利的,庄家不抽水,人工这些全部倒贴。只有学院内部人员能参加,相当于赌资还是在你们这些赌客间流转,我们就图一乐子。”
陈广恍然,不过既然这样,他就更不好下注自己了,摆摆手表示不赌。
眼镜妹还没有放弃,大概是看陈广长得可以,“要不你加入我们吧,协会里个个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只要你没有四星及以上舰娘,协会的怀抱向你敞开。”
“再说吧,我要进去建造了。”
眼镜妹撇撇嘴,嫌弃。
“啧,一点梦想都没有,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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