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澈施施地走上祭台,一如往日他向自己走来。
而另一个人,一身浅青色兰纹纱衣,翩翩然走来,眼角嘴角都是掩饰不住的笑。
是何汀。
邵馨几乎要向后倒去,突然一阵药香入鼻,一个人从背后扶住了她,底底地在她耳边说了句:“跟我走。”
邵馨任由他拖走,她知道,那人是律恨籍。
他不会害她。
律恨籍把邵馨拉出人群,然后抱起她,向城西走去,眉宇间是说不出的严肃。
此时,邵馨竟在他身上看到了轩澈的影子。
也只是瞬间,邵馨便清醒过来,自嘲似的笑笑,眼泪不自觉地往外涌的更多了。
律恨籍抱着邵馨一直把她抱到悬济医馆,把她放到椅子上后关了门,然后无言的看着邵馨。
邵馨只是哭,把头埋进手臂中,急促的颤抖着身子。
律恨籍看着,心如刀割一般。
荃儿当年也是这样,可是,那时我救不了她,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律恨籍说。
他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笑腔,竟有些沙哑,仿佛一个经历了一切的人,如此沧桑。
“你叫我怎么面对?笑着看他们成亲?我做不到……”邵馨的声音很低,很低。
“天命使然,谁也没办法扭转。我们只有面对。”律恨籍低下了头,把自己罩在一片阴影中。
“为什么会这样?隳姬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要兴风作浪?轩澈,他……”邵馨突然没了底气,“到底要怎样……”
律恨籍没有接下去,而是起身拿了一瓶酒,“当”地摆在邵馨面前。
“喝酒吧,一醉解千愁。”律恨籍说的豪爽,说着便喝了一口。
邵馨抬起头,眼睛早已肿得跟桃子一般,她看着律恨籍递来的酒,犹疑了一下,然后接过,一饮而尽。
“这酒,要是……加些荼蘼的……苦味便……更好了……”邵馨显然已经醉了,“姐姐……最会酿那种……酒了,苦苦的,就像这……红尘。”
说毕,邵馨倒了下去。
律恨籍又喝了一口酒,冷笑着看邵馨道:“呵,荼蘼,果然是你,也不枉费了我这么多心机……”
律恨籍将酒罐往地上一丢。
心碎之声。
“接下去,有好戏了。呵呵……”
至晚,律恨籍方带着醉的不成样子的邵馨进轩府,轩澈心疼的抱过邵馨,用眼神质问律恨籍。
律恨籍笑笑,微红的脸颊说明他也醉了,他说:“现在知道心疼了?早干嘛去了。瞒了她那么多事,还要这样伤她,呵呵……”
律恨籍冷笑着转身:“她伤心过度,勾起旧疾,这是那天在水中泡过之后留下的病根。好好养着罢。”
轩澈也只是看着律恨籍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终究是自己负了邵馨。
何府。
“老爷。”宋子衿对何沪恭恭敬敬地做了个揖,“我已经把我答应您的事做成了——姐可以顺利进轩府,并名正言顺的把邵馨从正妻之位上挤了下去了。那你答应我的……”
“答应过你的,我自不会忘,不就是让你和汀儿一起进轩府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何沪抱着手里的美人,随口说道。
宋子衿暗暗翻了个白眼,无奈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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