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尘阁的花园不大,可是路修得极其曲折,身处其中,只觉树千重影千重,惹得轩澈心中怒火又旺了几分。
绕过最后一片竹子,河终于在眼前了,对面湖边隐隐有一个人坐在水中,不等老鸨说话,轩澈便毫不犹疑地跑下河,还好,河水不深。
吸饱了水的衣服拖着轩澈不让他前进,他越跑越累,却越跑越快。
面前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虽是背对着自己,轩澈却也一眼就认出了邵馨,不需别的佐证,只凭那熟悉的气息和彼岸花的香味。
只是自己的馨儿何时像眼前这么这么狼狈过:手被反绑在后面,动弹不得,身上那件红色纱衣几乎无法遮羞,被浸湿后牢牢地贴在身上,像被染了满身的鲜血。
也许是听见了声音,邵馨动了动,似乎想要转头看看,却没能转过来,头还是无力地耷拉了下去。
“馨儿!”轩澈蹲下,轻轻地把邵馨抱起,“我来了,我来了,别怕,我来了。”
“澈……哥哥……”邵馨无力的目光看向轩澈,语气中有淡淡笑意,“我就知道……你……会来。”
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馨儿,馨儿别睡。”轩澈感受到指尖邵馨滚烫的体温,“我来带你回家了。”
轩澈强忍住泪水,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馨儿,你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就回家,到家就好了。”
轩澈把邵馨抱上岸,不知何时到来的黄哲递上了一件貂绒披风,轩澈用它把邵馨裹住,向门外疾走而去。
门外早有马等待,轩澈跨上马,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把律恨籍带来。”
“可他在晚上不营业的啊。”
“那就绑来。”轩澈纵马而走留下了原地呆滞的黄哲。
“绑?”黄哲挠挠头。
“馨儿,等等,就到家了。”轩澈的语气变得无比温柔,“别怕,回家就没事了,我已经叫律恨籍来了,还有,你看看,今年的花灯多漂亮,你看看,等你没事了,我给你补过一个宴华夜好不好,馨儿……”
轩府上下早就忙活了起来,轩澈把邵馨带到自己的卧房,也不顾自己全湿的衣裳,立刻出门,让一个丫头给邵馨换好衣服,然后进门,本想坐到床边和邵馨说说话,到想到自己的衣服还是湿的,就蹲到了床边,握着邵馨的手说道:“别急,我们已经到家了,律恨籍也快来了……”正说着,律恨籍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哎呦,你把我叫来就叫来,绑着我是想要怎么样喽,你把绳子松开点好不,勒得我疼,我不比你们习武之人我的皮很嫩的好不,到时候手被你们勒坏了不能看病怎么办啊,你来养我啊……”“别吵了!”黄哲终于忍无可忍了。
“给他松绑。”轩澈对刚进门的黄哲说道。
“你看你刚刚绑我干什么,现在还不是给我松开了。”律恨籍似乎颇有些自豪。黄哲咬牙切齿地给律恨籍解开绳子后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地轻声说:“你给我等着。”
律恨籍倒是显得不紧不慢边踱着步子走向邵馨边略带轻蔑地说:“好,我等着……”后面的话在轩澈一个阴沉的目光中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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