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不能再任由谢渠玢继续解释下去,否则她再多说两句,我就该进局子里去喝早茶了。
于是,我“哗啦”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将其高高地举了起来:“帮助人民警察办案是每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这就去开院门。”
身边的王队见此,也随声附和道:“我相信小章是个好同志,大家现在赶紧执行任务,别的事儿以后再说。”
经王队这么一提点,周围那些年轻干警才想起来我不是他们今晚办案的目标,于是纷纷点头表示服从上司的命令,准备去我家院子周围埋伏,以免那个李某跳墙逃跑。
其间很有几个人临走前回头扫了我两眼,看那意思是来日方长,咱们今后有的是机会再碰面,下回你可就没今天这么走运了。
我对此表示无所谓,我卖的那些高仿,连正规发票都开好了,一应器物买进卖出都有帐可查,我还按月去工商局缴税备案,你们又能查我什么?咱这可是正经的艺术品买卖!
闲言少叙,王队简要地嘱咐了几句,把手底下的人大部分都埋伏在院子的四周,留下一个叫小陈的干练男警跟随他行动,还说只要我用钥匙开了门,他俩便从小院正面强攻而入。
临行动之前,王队还安慰我说,根据分局目前掌握的情况,现在变成瓮中之鳖的李某身上不太可能携带厉害的凶器,因为那个家伙只是一个文物掮客。
虽说李某身上背了不少案底,但清一色都与文物走私有关,从卷宗上看并不像一个会动手伤人的凶徒,撑死能有个匕首或者小叉子就了不得了。
王队一拍身后那个干练的男警,说小陈是分局自由搏击冠军,待会儿一个照面就能放倒李某,为了以防万一,王队身上还配了警枪。
王队低声嘱咐我,等一会儿行动时只管低头开门,剩下事情都交给人民警察来负责,把房门打开之后,我只要躲在他们身后即可。
说到这里,王队略一沉吟,又挥手把谢渠玢喊了过来,让她也参加我们这一组的行动。
(ex){}&/ 这年头分局的资金也很紧张啊,能节约一点儿是一点儿。
但所有人都没想到王队长这个老成持重的决定,后来却让现场的形势急转直下,导致我方多人受伤。
有时候我就想,如果当时王队刚进门就开始大声宣传方针政策,逼迫屋里那个李某出来投降;或者干脆让酷爱拳头说话的谢渠玢打头阵,上去一脚揣开房门冲进屋里,不管三七二十一,见到人影就开枪,最后的结局会不会稍微强上那么一丁点儿?
唉,变数还是太多,实在难以推演!
我跟在王队和小陈身后悄悄接近了正屋的房门,等到了门口,王队转身向我要过钥匙并递给小陈,用眼神示意他去开门。
然后王队冲我和谢渠玢将右手一摆再往下一压,嘱咐我俩在门口等着不要进去。
小陈接过钥匙轻轻插入锁孔顺势一转,接着冲王队点头示意,在得到回应之后,他猛地发力,用手一握门把往外死命地一拉。
王队俯身往前一窜,猛地摁亮手电,将一道强光扫了进去。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按照之前定好的行动计划,小陈在拉开房门为王队敞开进攻道路之后,应该也随即摁亮自己的强光手电冲进屋里负责掩护,但就在他拉开房门之后,却突然发出连声惨哼,用右手掐住自己左手的手腕摔倒在地。
紧跟其后的我和谢渠玢不禁大吃一惊,赶紧冲上前去查看小陈的状况,籍着朦胧的月光,我发现小陈的左手掌上满是鲜血!
更为恐怖的是,这个出血量实在太不寻常,仿佛他的左手掌心敞开了一个淌血的水龙头,大股大股的鲜血正疯狂地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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