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搭档,连警察都问不出来的内情,咱们能问出来?”
我咧嘴一笑,告诉小六子,按照我国法律规定,民间私下买卖文物是触犯法律的行为,但制造和买卖文物的仿品却并不触犯法律,只要你别用仿品当成文物去诈骗就行。
所以谢渠玢他们虽然抓到了文物贩子,也只能控告其非法持有一件国家三级文物。
这个罪行不太重,而且本案还及时追回了失窃的文物,并未造成文物的流失,所以那个嫌疑犯最终不会被重判,关个一年半载就放出来了,如果这人在局子里认罪态度再好一点儿,兴许直接改成拘役也说不定。
既然制造和买卖文物的仿品并不犯法,因此这个文物贩子在局子里并不会供出仿品的幕后买家,他只会一口咬定一仓库的仿品都是自己一时心血来潮制作的,没有脱手的计划,大不了将来玩腻了再便宜卖给街头小贩。
因为那一仓库仿品并不涉及违法犯罪行为,所以警察无权依法将其查封。
换句话说,那批货随时可以被文物贩子的家人卖给幕后买家获利,这就是我断定他在警察面前一直嘴硬死不承认的原由。
“谢渠玢说她们这个案子是异地抓人,当时在当地闹得动静挺大,我估计真正的买家肯定因为风声太紧一时不敢提货,所以咱们现在上门去冒充买家,胡乱买它几件仿品,文物贩子的家人必然会领着我去仓库取货,咱不就得知仓库的具体位置了么?之后六子你可以故技重施,雇佣街上的耗子盯死那个仓库,只要有人再来提货,咱们便可以顺瓜摸藤,一路摸到买货人的老巢去,给它来个斩草除根。”
“可如果这几天仿品已经被店主家里人卖出去了……那怎么办?”
“那样更好,咱们还省钱了。”
我拿着手机冲小六子晃了晃,“这张从谢渠玢那里要来的真品文物照片就是咱们取信于人的信物,咱们可以借口那一仓库的仿品里有一部分是咱们订下的货,而且都已经付了订金。我可以直接质问贩子的家人,你们私自把我们的货卖了,有什么说法没有?只要他们不想加倍退赔订金,就得告诉我们把货卖到何处去了,等到了地方再投鼠问路即可,这批货占了一整个仓库,数量多份量沉,搬运过程中想瞒人耳目可没那么容易。”
(ex){}&/ “……东边门口有一间门卫室,之后盖着四排猪舍,再后面有三间大瓦房,上面有电线和卫星锅盖?估计应该是工人宿舍和饲料库,这帮人生活还挺时髦的么?噢,西边靠墙根儿有一栋独立的竖着烟囱的偏房,嗯,应该是锅炉房或者伙房,……等等,锅炉房旁边那个晃来晃去的大黄口袋是什么东西?!我去!这里应该是山西没错吧?长庆那帮兄弟们的手怎么这么长,都伸到这里来了?”
“搭档,你在上面叨咕些什么呢?六爷我咋什么都听不懂?”
我“刺溜”一下从墙头上溜下来,也不答话,一把揪住小六子迅速往上风头跑,最后跑到四五十米开外的一个小土包上才把他放下,接着开始大口喘气。
“搭档你这是发什么颠呢?里面都侦查清楚了?”
“呼,呼,呸,呸,我说那股臭味儿闻上去怎么如此熟悉呢,直到看见伙房后面那个晃来晃去的大口袋才反应过来,什么猪粪味儿啊!那股臭味分明是硫化氢和硫醇的味道!这还侦查个屁啊!”
我告诉困惑不解得小六子,只有当富含蛋白质的生物死亡,其尸体在缺氧条件下被细菌分解,才会在自然环境下大量产生硫醇。
现在硫醇的味道这么冲,摆明那养猪场里面已经没有继续看的必要了,就算曾经有人,现在八成也已经开始流汤了。
“这次真是晦气,等我再喘几口气,咱们就下山回家。”
“原来是这样,可这‘六画青’又是什么东西,一种颜料?”
我一边大口喘息,一边告诉小六子,硫化氢是一种易燃剧毒的气体,由于它十分容易溶解在油品当中,一直是石油行业内最大的危险伤害因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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