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王哥你吩咐,弟弟我早都准备好了。这就打电话叫伙计们起,马上就能给你活蹦乱跳地送过来。”
我闻言也是开怀大笑,娘的,小爷饿了一上午,终于可以甩开腮帮子,过过嘴瘾了。
眼看一切都回到正常轨道,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操心了。于是我嘱咐办事稳重的王哥帮忙扫一下尾,让他带着伙计们套上胶皮手套,把澡盆里的假人捞出来,用生石灰厚厚地裹上,塞到一个广口坛子里。
之前那些换下来的废液,也不要胡乱倾倒,用大火慢慢将水熬干,再把熬剩下的固体残渣一点点抠下来,也用生石灰裹了,和假人塞到同一个坛子里,挖个深坑埋了即可。
因为王叔叔方才那激动的表现,在场的众人几乎把我的话当成金科玉律。王哥他更是连连点头:“章大师的吩咐我已经全部记下,您这医术真是神乎其神,您只管放一百个心,附近就有公司的挖掘机,我立马安排人去挖一个深坑,不知十米够不够?”
没过多久,赵叔叔的伙计们就带着刚刚离水的水产匆匆赶到。
别看这个农家乐坐落于荒郊野外,一点儿也不起眼,可听王叔叔讲,农家乐掌勺的大师傅是他花大价钱,从苏州城知名的酒楼里挖来的,最擅长整治太湖三鲜。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趁着鱼还鲜活,赶紧下锅啊!
之后没有什么需要特别交代的了,无非是我在酒席上又表演了一场风卷残云,再度艺惊四座。
席间赵叔叔还不停地夸我人不可貌相:“哎呀,我这大侄子绝对不是凡人,咱们太湖里的成年黄油大蟹,都晓得么?一般人顶天只能吃个两三只,那回大侄子一连吃了五只,还扭头问我下一锅蟹什么时候蒸熟!”
哎,这就有点尴尬了。
另外,我还特地让王叔叔安排一间静室额外开了一桌席,用的托词无非是这回给小刘祛邪降妖时,有不少天上地下的朋友都来出了一把子力,所以治疗过程才会如此顺利。因此额外开上一桌,也好酬谢他们聊表敬意。
(ex){}&/ 当邪物冲了身,却又不能支配被冲身者的神智,其状态便十分不稳固,所以与其说小刘被冲身,还不如说被附身,只要被附身者的阳气恢复正常,随时都能把邪物一脚踢出来。
不凑巧的是,为了保证后代有一个强健的灵魂,在怀胎时期,母亲的绝大多数阳气都给予了肚中的胎儿,一直到婴儿出生,母亲的阳气都是一个不断减弱的过程,此时一旦被邪物盯上,往往会导致十分恶劣的后果。
因此在过去,讲究一些的人家在妇人有孕之后,都要打扫净室给孕妇居住,还要在家宅内供奉送子观音,以镇压宵小群邪。
“小侄斗胆推测,刘阿姨罹患怪病的根本原因,便是在怀孕期间到处奔波劳碌,这才不幸引来邪物。”
我这一席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一粒石子,众人顿时现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与我邻座的王叔叔一时间老泪纵横,接连捶胸顿足,说自已痰迷心窍脑筋糊涂,非要带着小刘去香港验什么亲子,这才惹来了塌天大祸,现在真是悔不当初。
眼见王叔叔提起那段辛酸,坐在一旁的小刘也陪着抹了几把眼泪,周围的人自然对他二人百般劝解。
良久,王叔叔方从自责中走出,他对我惭然一笑:“年纪大了,免不了儿女情长,此番倒让贤侄见笑。”
我急忙敛容对答:“俗话说无情未必真豪杰,叔叔这番真情流露,却有铁骨柔情,可谓丈夫本色。其实世上所有的争执,都来源于人们之间的隔阂与误会,您和刘阿姨经历这番磨难,互相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一路患难与共,更加深了彼此之间的感情。从此漫漫人生路上有子携手,想必也是人生一大快事,窃以为叔叔不必过分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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