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道:“请进。”
请?
他用的是“请”字,代表着对她的尊重。
她收了手,敛了敛眉,微微颔首,双手攥着裙摆,莲步走进。
屋内燃着香,香炉被放在一眼便能看到的显眼处,袅袅白烟燃至空,带着异的美感。
“请坐。”
他又道“请”字。
他这般客气,可知教养极好。
屋内的氛围极好,倒教人忘了这儿是青楼羽居。
她见他落座之后,这才坐下。见桌只有茶没有酒,想了想,提起茶壶为他倒茶。顿时茶香四溢,她将茶杯端起,轻轻的放在他面前,柔声道:“公子,请。”
他接过茶,看了看茶,又看了看她,眸氤氲着笑意,后而端起茶,浅浅的抿了一口。他道:“你唤樱儿?”
“是。”
“多大了?”
“十八岁。”
“倒是好年华。”
她莫名想笑,也不知为什么,是想笑。他这般俊美如玉的一个人,说话怎么如此稳重老气。
是想要忍住的,奈何没忍住,细碎的笑声溢出来。
他道:“你笑什么?”
她用帕子掩唇,止住了笑,待要开口,清风吹进屋子吹乱了头发,她怕在他面前失了形象,抬手先勾了勾头发。片刻的功夫,她连连叹了三口气,后而看着他,道:“公子”
他抬眸去看她,却在此时瞳孔微睁,心底泛起一阵阵的心疼,忙道:“樱儿,你怎么了?”
她看着他眸底映衬出的自己,原来,她竟哭了。
“我”她哽咽了一下,噙着泪看着他:“公子,樱儿知道,凡是能被妈妈迎进羽居的人,都是不凡之人。樱儿樱儿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公子望公子”
“你说!”
似是他坚定的态度给了她勇气,她这才开口道:“望公子替樱儿赎身。”
浅桑忽然明白,原来樱儿早不想在青楼待了,想着借此机会离开青楼。
“赎身?”他似有一丝迷茫。
她忙道:“公子,赎身之事樱儿并不逼迫公子,樱儿知道知道是自己唐突了。”说着,缓缓起身:“公子,樱儿对您招待不周,还在您面前哭了,樱儿再留在这儿只会让公子心烦,故而前去让妈妈再为公子找位姑娘来,公子请稍后。”说着,朝门口走去。
却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被他抓住手腕。
她周身一震,一双含泪的眸去看他:“公子,你”
{}/ 他的手微顿,眸盛着几分复杂,后而将手的奏折合,抬眸去看大公公:“五年前那个全家被暗杀的丞府?”
大公公忙不迭的点着头:“正是。”
他忽然理解在袖阁时她哭着让他将她带离袖阁,也是,那样的地方,哪是一个大家闺秀能常待的。
“朕记得没错的话,丞府那桩案子并没有找到凶手,到目前为止还是冤案。”
“皇说的是。当时丞府的案子轰动了全城,刑部也派人去查了,但是没有查到任何蛛丝马迹,如此这案子才搁置下来,成了冤案。”
“朕记得没错的话,当时刑部报来的案,说是丞府下无一幸免,这丞嫣樱又是怎样脱身的?”
“皇,老奴也觉得这是疑点,故而望您提防着那丞嫣樱。”
他道:“樱儿不过是个弱女子,你多心了。”
“皇,您是明君,光明磊落惯了,殊不知在您看不到的地方,许多势力在慢慢崛起。单是三王爷的势力不能觑。现在老奴手里没证据,自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还是希望皇能留心些。”
他道:“行,朕明白,你放心吧。”转念一想,又道:“樱儿住在鸢宫,可住的习惯?”
“想来樱儿姑娘不是惹是生非的人,自从住进鸢宫之后,并未闹出什么事端,安静的很。”
“那好。”
“只是”
“只是什么?”
大公公深思一番,后而道:“只是樱儿姑娘进宫也有些时日了,先前照着您的吩咐瞒着各宫的娘娘,这日子久了,怕是瞒不住。”
“太后那边知道么?”
“还不知,只是瞒不了多久。”
他了然:“近几日朕会想到如何安排她,无论如何,总要给她一个在宫里名正言顺的身份。”
大公公道:“老奴明白。”
浅桑看着守在御书房门口,将屋内两人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的樱儿快速的转身离开,回到她觉得像是冷宫一样的地方。
樱儿没想到,封羽会调查她。还将以往的事情尽数都调查了出来,她越发的觉得自己在这个皇宫之是没有地位的。同样觉得,那日让他为她赎身,是错误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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