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随后同他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是,军师。”
待她走到客厅门口时,一眼看到客厅内的温子玉凝眸看着桌上的两坛子酒,面色无波,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愁闷。
她眸中划过一抹深思,随后开口唤道:“温公子。”
温子玉听到声音立刻抬头,当看到门口的她时,起身朝着她走来。
她本是打算走进去的,奈何他的步伐很急,堪堪的站在了她的面前,若是她再跨进去一步,怕是要跌到他身上了。
如此,她未动,稳稳的站着了。
“你来了。”他盯看着她的眉眼,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清楚。
她面上划过一丝不自然,兴许是因为他此时整个人的气场,别开目光,抬手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随后径直走进客厅,经过他时,道:“是啊!”
待他带着一缕哀愁转过身去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桌边,手中拿着他带来的酒细细瞧看。
“这酒是我十岁生辰那年,父亲在桃花树下为我埋下的桃花酿。”他说着,朝桌子走去,掀了掀身上的白袍,稳稳的坐在她的对面。
“哦?是么?”拿着酒坛子的手微顿,随后看上他的面:“如此说来,这酒对你有特别的意义。”说着将酒放在桌上,而后推向他:“我看这酒你还是继续埋在桃花树下吧,待特别的日在再取出来喝。”
他将手按放在了酒坛子上,阻止了那坛子酒重新回到他的面前,眸中夹杂着隐痛,幽幽的看着她:“对于我来说,今日便是特别的日子。”
她敛了敛眉眼,不再说话。
“听闻你去见了皇上,在皇上处得了圣旨,明日早朝,皇上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你和言帝封的婚事。”他缓而慢的说着,面上淡然无波,可是心却像是被锋利的刀片千刀万剐一般。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仍旧没抬头看他,却是收了放在酒坛子上的手。
“今日早朝之上,言帝封当众让皇上难堪,你不会不知道。”
“我知道。”他将那坛子酒拿在手上,快速的将酒盖子打开,顿时酒香四溢,起身为她倒了一碗,随后为自己倒了一碗,将自己的那碗酒端起放在眼前,看着她道:“浅桑,我温子玉恭喜你。”话毕,将酒放置唇边一饮而尽。
{}/ 她捂着耳朵,又晕晕乎乎的,他的话音哀怨婉转,她未尽数听清。
“你说什么?”她眼皮沉重的厉害,可还是睁大了眼睛冲着他高声道:“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他被她吼的有片刻的清醒,沉叹一声,随后将手中的酒坛子狠狠地砸在地上,伴随着“砰”一声巨响,他肆意的笑道:“没什么!我是说,我今天好开心!特别开心!”
她指着他“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疯子!温子玉,你真的是疯了!”
施申书过来的时候,第二坛酒也已经被喝光了,两人醉的不省人事,瘫倒在地,不知身处何处,不知身边何人。
他忙命下人去熬醒酒汤,喂两人喝了醒酒汤之后,一边遣人将温子玉送回去,一边命人将浅桑送回房间。
第二日早朝之上,浅桑和温子玉明显状态不佳,可是这仍影响不了早朝的正常进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军师浅桑雍和粹纯,性情温良,着册封为婳宜郡主!言王帝封逸群之才,品貌非凡,至此正妃之位仍空缺,朕以为,婳宜郡主与言王帝封乃是良配,今愿成人之美,将婳宜郡主许配与言王帝封为正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来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举天同庆。”
“钦此。”
朝堂之上在圣旨宣布完之后静谧了许久,待宣纸的公公又重复了一遍“钦此”二字,众人才如梦初醒,忙跪下齐声道:“皇恩浩荡。”
圣旨一式两份,浅桑与言帝封一同上前接旨。
浅桑跪了,言帝封却未跪,圣旨交由两人手上。
“都平身吧!”言暄枫此时心情沉重,脸色不甚好看,只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众大臣互相看了几眼,无人上前说什么。
皇上身边的大公公便上前一步,扯着嗓子道:“退朝!”声音嘹亮,声色悠扬,一直传了好远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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