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邵言亦是忍不住一阵扶额,没想到在这短时间内,向自己求饶之人便有两人,只不过其一的东方羽乃是为己,而其后的劲装男子却是为人!后者的所作所为,便是邵言,也忍不住一阵苦涩!
“你叫什么名字?”邵言浑身真元一褪,心平气和问道。
男子得了发问,又轻一昂首,言语已是无比的吃力,轻声道:“侯青……”
言罢,这男子的眼神却又下意识回到了邵言脸上,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用尽了全身力,再度求道:“恳求道友”
见其坚持,邵言正负手而立,脸上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思量一阵,又点点头:“我答应你!”
“谢谢道友!”见了邵言点头,侯青脸上终是露出了欣慰,又转首看了一眼东方羽,眼中尽是无奈:“王爷……属下去了……”
言落的一瞬,侯青心脏血液再度狂涌,他的身体机能终于也到了极限,脸上神情定格的一瞬间,却还挂了几分死得其所的解脱。
见前者身死,东方羽脸上倒是没有丝毫悲伤与愧疚,反而是一种死里逃生的激动,以及那种似是舍车保帅,计谋得逞的欣喜!
察觉到前者这副丑恶的嘴脸,邵言只觉一阵恶心传罢整个身子,眼前这厮乃是名门望族之后,而其所作所为,便是比之那魔教妖人,又有何分别?甚至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亦不夸张!
邵言自诩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人,他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拼、去抢!去杀人、去越货!但他同样也不是一个坏人,他会为了朋友去两肋插刀,他也会为了许多不相干的人而挺身而出!他不信世间道义,但他心中却有道义!
且不言他,便是那被修行所迫,不得已走上了邪路的何辉,也比这厮好过千倍万倍!在侯青身死道消之际,邵言从他眼中没有看到半分后悔与不甘,有的只是一种期待已久的解脱,一种生而为人对最后尊严的捍卫!
东方王府的护卫或是有千百个,但侯青却是只有一个,或者还有第二个亡命之徒为了东方羽愿意付出生命,但这个劲装男子始终是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或是连记得他名字之人都是无几!在这一刻,一种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邵言竞对这个为了主子不惜一切的男子产生了一种怜悯……
“放心吧,爷不会让白死的……这因果,爷帮你揽了……”
与此同时,得了邵言承诺,本以为大难不死的东方羽可还一阵庆幸,然而但还未等他兴奋到头,却是又觉胸口一痛,感受到这阵切切实实凉意,颔首一看,才见一根两指宽的黑铁棍子已然穿透了他的肋骨。
“为……为什么?”见状,东方羽脸上笑容猛然凝固,满脸不敢相信问道。
“呵……爷追了这么长时间不就是为了杀你吗?哪来为什么?”邵言嘴角一扬,面色不改,口中言语亦是满不在乎。
“可你答应了侯青留我一命……你不守信用”东方羽还不甘心,眼中尽显执着,继续问道。
“说得好!但爷只答应他放过你,可没说如何放过你!更没说,会不会留你性命……”
邵言这一棍子力道倒是把控的无比精妙完美,刚好擦着东方羽肋骨而过,并未伤到他任何致命的地方,但随着玄铁棍上涌动的真元,却是彻底扰乱了他丹田运转,如此一来,后者只觉周身真元顿时全然涣散,脚下那苦苦支撑的飞剑亦是没了动静。
眼看着脚下无力,身子亦失去了重心,东方羽眼中更显绝望:“你卑鄙!你说过放了我的,你卑鄙!”
也不理会这人大吼大叫,邵言只管干净利落的抽回了玄铁棍,不屑的看了一眼坠入深空的东方羽,口中还喃喃念叨:“便是如此忠心的属下也下得去手,若说对爷没有杀心又怎么可能?呵呵,留你一命?便是你也配吗?”
说罢,邵言又一手摄过一旁的侯青尸体,脸色复杂,心下思量一阵,转而又迅速往下空而去……
草草选了块土地埋葬了侯青之后,邵言又扛来一块略微平整的巨石,以那撇脚的书法在巨石之上刻下了歪歪斜斜几个大字:侯青之墓!这才满意收工。
想来倒也玄乎,不过一炷香之前,他与这男子还在以命相博,没想到到了现在他竟是亲手将他给埋了,只可惜,此人不是死在他的手中,而是死在了他最信任的人手中。
在数个储物袋中翻箱倒柜之余,邵言终是找到了一坛子烈酒,撕开封条,闻着酒香,他又仰头大干了一口,紧接着才往这新坟面前洒了半坛。
“爷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下辈子眼睛放亮,投个好胎,莫要再与爷为敌,也莫要找这么狠心一个主子……”
……
在这同时,位于天风城的东南两方王府却是炸开了锅,只见两道强大的气息同时冲天而上,随即大喝:“大胆!竟敢杀我王府之人!”
若邵言在场,定会认得,东方王府上空那位,正是被他一指点破了分身的宽袍老者,那被东方羽称作五叔公之人!
两方王府相隔数里之地,但对于两个筑基强者来说,这点距离,却也不过一步之遥。
“是那魔头?但我那贤侄南宫林乃是练气九层,怎会……”只闻南方王府上空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听来倒是不咸不淡,除去几分疑惑,不带半点感彩。
见此人不解,东方王府那老者冷哼一记,又补充道:“呵,练气九层算得了什么?便是老夫的分身也被他给斩了,此子不简单!”
“嘶!竟是如此,这子居然有此等实力……”南方王府那人听后者说来,沉吟一阵,又怒喝道:“哼!敢杀我王府之人,定要此子付诸于代价!便是青阳宗也保不下他……”
便当二人一言一语之际,却见皇城某个位置忽的也有一道光芒冲天而上,比之前者二人亦无半点逊色。。
此人现身之后,似是与前面二人颇为熟悉,也不拘谨客套,如同老友寒暄道:“二位可否听在下一言?”
“嗯?是你?”感受到此人到来,二人先是一惊,随后又一阵恍然。
“哼,此番围剿这魔头也当有你一份,不过眼下看来,损失最的便是你这厮啊……”东方王府那老者言语带了几分不善,甚至可言咬牙切齿。
后来那人听罢,倒也不恼,反而承认的极度爽快:“不错,此番围剿这魔头的诸人,唯有得意赌坊一人完好无损、得以生还,便是那云岚道宗的家伙虽是捡回了一条性命,但道心已破,几乎沦为废人,着实可惜……”
“我等还没老糊涂,少在这里假慈悲!”玉萧子为云岚道宗真传,乃是楚国的臣子,莫说沦为废人,便是丢了性命,对他们而言已是利大于弊,故而此人言语,着实有些假惺惺了,加之二人可还气在心头,听了这厮说罢,哪能有好脸色。
听这二人语气嘲讽,此人依旧是丝毫不显尴尬,反倒又意味深长笑道:“呵呵,我虽是没折损一兵一将,但也被那魔头掠去了数千中品灵石,比之二位,不见得就占了便宜啊……”
“哼……”虽说几人皆是出自名门望族,财大气粗,但这数千中品灵石亦不是数目,任谁损失这么多的灵石,也免不得元气大伤,故而这二人心中再过不快,听了此人说来,也是无话可说。
说道此处,这人话锋又是一转:“不过嘛,钱财乃是身外之物,患得患失着实无趣,但二位就不想知道在古佛村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闻言,二人同时轻咦一声,不错,据先前情报所言,那魔头饶是战力不菲,但顶天也就练气中期的修为啊,而眼下各路派出的高手竟是全军覆没,皆尽死在了这子手中,也容不得几人不多加怀疑……
感受到二人这声轻咦中的好奇,只听那人又道:“呵呵,在下于天风酒楼布了酒席恭候二位大驾光临!还请二位赏光一叙……”
这声音落罢,场上三人无一人说话,竟同时陷入了沉沉默,倒也不知结局如何,三人便同时没了身影……阅读最新章节请关注微信号:rd4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