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言语句句诛心,说得何老爷更是懊悔,但衡量利弊之下,对邵言的态度也相继变了:“老夫唐突,不知仙师大驾光临,还请仙师恕罪……”
虽说何老爷不是修士,也触摸不到这等层次,但他也心知,仙门弟子皆是那高高在上的仙师,万万是他怠慢不得的,眼前的少年既然是何辉的朋友,自然不会是普通人。
“何老爷不必客气,在下今日前来,也是受何辉所托,只是不巧,在下竟没想到她们母女处境会如此不堪,堂堂正室,竟被这些贱婢家奴所辱……”
听到邵言口中称呼,二姨太脸上又显一阵阴毒,一双肿大的眼睛瞟过院里,几经思量,又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何老爷点点头:“是老夫糊涂,这么多年,让她们母女受尽了委屈,承蒙仙师点化,日后夫人她自会恢复正室的地位,再也不会……”
“何胖子,你可好大的威风!敢将我妹妹和外甥欺负成这个样子!”哪知何老爷话音未落,却闻一阵粗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循声望去,只见是一个独眼男子正提着一柄狼牙棒缓缓朝院内走来,这人煞气满身不说,就连他那手中兵器估摸着怕也有百十来斤,旁人见了,皆是倒抽一口凉气,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倒是二姨太见了此人的到来,却如看到了救星一般,欣喜若狂,连滚带爬的冲到了前者跟前,又扯着嗓子吼道:“大兄,你可要为妹报仇啊,这个没良心的死胖子,伙同外人来欺负妹,你看我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见二姨太这番尊荣,那独眼男子微微一愣,似是有些不敢确定,试探问道:“你……你真是我妹……”
“大兄,妹果真是被这群杀千刀的毁容了,连您都认不出来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死了算了……”
见二姨太寻死觅活,刀疤男子脸上也布满了怒容,正在这时,又闻一阵微弱的声音传来:“舅舅……救我……”
一眼看罢这没有半分人样的猪头,刀疤男子咽了口唾沫,更是吃惊:“你是鹏儿……”
“何胖子,你好大的胆子!弟兄们,抄家伙都给我进来!”
待独眼男子话落,只见门前又冲进约莫十数个壮年男子,皆是面色不善,手中还提着刀枪棍棒,见这架势,不少宾客都下意识往旁边挪移不少,更有甚者,已经离开了坐席,生怕引火烧身,退得远远的……
看这群人手持兵器,脸上亦带着几分凶神恶煞,显然来者不善,大有抄家的架势,何老爷也有些怒了。
“柴老二!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
那被前者称作柴老二的独眼男子面露狠厉,手中狼牙棒一横,喝道:“别他娘的给老子装傻,老子方才接了妹传书,说是在你何家受了欺负,老子还念你今天大寿,带了几个弟兄过来吃酒,没想到推门便是这等场景,你有何话说?”
见这独眼男子说得头头是道,邵言心下冷笑,若是真如这厮所说,是上门吃酒祝寿,那又何必带了兵器,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其中猫腻,明眼人一看便知。
邵言思索一番,又看了看二姨太,想来这厮来此,目的恐怕只有一个,便是顺势彻底将林氏母女扫地出门,不过这兄妹二人打得算盘倒也不差,内有二姨太,外有独眼男子,这二人若是里应外合,给何老爷施加压力,怕是免不得要让他们得逞。
想到这里,邵言更是愤怒,若非今日自己恰好赶到,这母女二人怕是要吃不的苦头。
“何老爷,此人什么来路?”
邵言微微靠向前者,声问道,闻言,何老爷缓了缓脸色,又盯了独眼男子一眼,才对后者道:“这汉子名唤柴虎,乃是二姨太的亲哥哥,这厮又与一伙山贼草寇盘踞城外的三英寨中,排行老二,人称柴老二,是个狠角色啊,少侠你……”
说到这里,何老爷有些担心的望向邵言,虽说邵言乃是仙门中人,但对方可是无恶不作的土匪啊,加之邵言又是孤身一人,饶是手上有些本事,但难免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真要火拼,可不见得能讨着好啊。
邵言摇摇头,有些不以为然,只顾盯着那独眼汉子,声音不大不、不温不火,喃喃道了一声:“柴老二?看来是上门砸场子的啊,爷的场子也敢砸,着实有些意思……”
二人相距不过数十尺,邵言一番碎语却也清清楚楚落在了对方耳中,这柴老二一听此言,倒也被吸引了眼神儿,一眼看罢邵言这单薄的身子,眼神有些轻蔑:“子,混那条道儿的?还不快滚,知道老子是谁不?”
威胁的话语刚落,又见邵言风轻云淡的摇摇头:“不知道……”
简单明了的三个字,使得柴老二似是吃了苍蝇,一口气噎在了喉咙,脸色也渐渐变得阴沉,毕竟三英寨的威名在这帝都方圆又有谁人不知?多少商人想要过道都得向他们知会一声,这子显然是要他们难堪,才故作不知。
但他哪里知道,邵言本来就非齐国人士,又在青阳山待了数月,对这天风城可言一概不知,又怎会知晓这等贼窝儿?再者说来,以邵言的身份,就算是知晓了,也定然不会将之放在眼中啊。
正在这时,又听二姨太那尖利的声音响起:“兄长,妹和你亲侄子便是这个子打的,您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什么?”
听罢二姨太言语,柴老二不禁重新审视了一遍邵言,他倒是没想到,这厮看着身单力薄,竟敢动手伤人。
“哼!子,原先只道你走错了地儿,还打算让你磕两个响头就麻溜儿滚蛋,可你既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伤了老子的人,那便留下这只双手吧?”
“嗯?两个怎么够……至少也得二十个啊……”
听邵言自顾碎语,柴老二面露残忍,喝道:“一百个都不够!今日若不留下双手,那便将命留在这儿吧!”
听罢二人这番对话,何老爷额头也冒了几滴冷汗,他全然以为是邵言怕了对方强势,又硬着头皮对柴老二道:“柴老二,这可不是你那三英寨,容不得你撒野!”
“哦?何胖子?你何时有了这等气魄,我可是听说你半月之后有批货要进城啊……”
“你!”
何老爷当然知晓对方的意思,而其言语亦是不假,恐怕一个不好,这批货得全然栽在半路之上。
见何老爷脸色难看,邵言摇摇头,幽幽说道:“我原本是说,你这群手下持刀进门,搅了何老爷寿宴,当磕二十个响头便可离去,但你既然还嫌不够,那便两百个吧……”
“子你耍我?”见邵言不紧不慢,柴老二大怒,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盯着邵言!
后者见罢,也将眼神投去,四目相对之下,又道:“至于你嘛……方才你说什么来着?是留下双手?呵,这怕是有些不够了,不过爷见你这独眼看着好不自在,且一同废去吧,如若不然,便将命留在此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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