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男孩走了约莫盏茶功夫,终于到了一座破旧的茅屋前,而推门进屋那一瞬,入鼻的便是大股药味,令三人皆是忍不住干咳两声。
路君更是极为难受的皱了皱眉头,仅仅捂上口鼻,才慢慢进屋去。
屋里布置的倒也简单,不过一桌一榻,旁边还有个煎着药材的火炉正冒着青烟,再看床上,正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人。
此人瘦得有些夸张,已能清楚的看到其脸上颧骨轮廓,双眼微微有些凹陷,整个脸颊怕是不足两寸之宽。
此人气息过于微弱,以至于在门外之时,几人灵识甚至没能感应到他的存在,而如今看其状态,几人心下同时冒出四个大字——命不久矣……
“爹爹,神仙们来治你的病了!”
听男孩惊喜的声音,中年男子咳嗽两声,才缓缓睁开双眼,又硬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深吸口气,捂着嘴巴:“咳咳,狗儿,我不是叫你不准出门吗?你怎么不听话,又往家里领人?”
名唤狗儿的男孩嘟着嘴,似是极为在意前者呵斥,两只眼睛有些泛红,泪水亦在眼眶里打着转,呜咽道:“可我希望爹爹快些好起来,爹爹还要带我去看花灯!”
“唉……”
见狗儿流泪,男子重重叹了口气:“狗儿乖,先出去玩儿吧,我与几位神仙说几句。”
这男孩倒也懂事,得了叮嘱,道了一声好,便关上大门,出茅屋去了。
待到男孩离去,那男子又重咳了一阵,勉强坐起身来,朝着邵言三人行了一礼:“不知圣使大驾光临,人有罪……”
“呃……这……”
不明这男子举动为何,三人皆是一头雾水,但前者却并不在意几人表情,自顾说道:“圣使大人有何事吩咐人便是,狗儿年龄尚,请各位高抬贵手啊……”
说道此处,那奄奄一息的声音竟是带了几分哭腔,似是在恳求三人。
“圣使明察,当日人所见从未泄露半点,希望各位大人看在人昔日为圣宗立下苦劳的份上,莫要为难狗儿,至于人这条命各位拿去吧!”
说罢,男子便从枕下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也不多言,直直向着自己脖子插去!
“不可!”
情势来得突然,令床前的三人皆是一阵错愕,邵言也顾不得其他,一道指芒瞬间点出,直冲男子手上匕首而去,指芒与匕首相撞,“乒”的一声响,匕首便顺势落在了地上。
见邵言阻止他寻了短见,男子喘着粗气,面露狰狞:“你们非要赶尽杀绝吗?我已被你们害成了这副模样,为何还不肯放过我的狗儿,你们这群衣冠禽兽!不得好死啊……”
正当男子骂得痛快,邵言却是一脸阴沉,一挥手上黑铁棍,喝道:“给爷闭嘴!”
这带有真元的一记大喝,眼前男子这等普通人自是吃不消,音波入耳,不由得原地愣了数息,趁此空档,邵言再度开口。
“第一,爷并不是什么圣使,也不要你这劳什子的狗儿,更没兴趣要你的命!你给我擦亮眼睛看清楚!”
“第二,爷方才可是救了你,不懂得知恩图报倒也罢了,哪轮得到你这厮大吼大叫?”
“第三,堂堂七尺男儿,动不动便要死要活,可对得起你家列祖列宗,况且门外这家伙可是还盼着你身子好起来啊!”
“第四……”说到此处,邵言微一停顿,思量之后,猛然拔高的声音。
“第四,你他妈的敢骂我,爷我抽死你!”
说罢,大手瞬间挥出,直直一掌抽在了男子脸上!
“邵兄不可!”
“混蛋你……”
二人哪能料到邵言会真对这看似将死的凡人暴起出手,就连反应都是慢了半拍,更莫说阻止这厮,待他们回过神过来,只闻“啪”的一声清响,那男子便在空中翻转两圈,重重落在床上,看这情势,凭他这身板儿,大有被摔散架的可能!
邵言一掌落罢,似是极为痛快,长呼了口气,甩甩手腕,同时移开了眼神。
回过神来的路君瞪大了双眼,胸口不断起伏,显然气愤至极,上前便指着邵言鼻子骂道:“你这人怎么如此没有人性,这只是一个凡人,区区言语冒犯,你便下此狠手,简直禽兽不如……”
听女子聒噪,邵言脸上又闪过一丝不耐,故作恶狠狠说道:“闭嘴,再给爷叨叨,爷连你一起收拾!”
“好啊,你来啊,你这么大的本事,连我一同打死算了!”路君又不依不饶道。
“你这……”
正在此时,却闻准备上前劝架的厉长风轻咦一声,伸手探过那男子手腕,微一皱眉,当他真元运起的瞬间才恍然大悟,连忙转首扯过路佳的衣袖。
“路姑娘莫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此时的路君可正在气头之上,哪会听旁人解释,权当厉长风在为邵言辩解,所而连同厉长风一起骂道:“本姑娘原以为你是个证人君子,没想到也会为这个混蛋说话,果然,这混蛋人品不行,你和他关系亲密,固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你这妞欠打……”见兄弟凭白受骂,邵言怒道。
厉长风苦笑一记,他又怎会去在意路君的出言不逊,又连忙拦下正挽起袖子的邵言。
“路姑娘,你误会邵兄了,邵兄方才举动是在救人啊!”
“救人?你少忽悠本姑……”
说到这里,路君眼角余光瞟过床上那男子,灵识本能探下,仔细观察之后也觉不对,怎的此人被邵言一掌抽飞之后,身上气息倒还更强了?
此番想法刚刚落罢,便见上一刻还双眼紧闭的男子忽的一睁眼,对着床下一阵咳嗽,紧接着竟吐出一滩黑色鲜血!
随着黑血的吐出,只见这厮本来无比苍白的脸色竟是瞬间有了几分血色,先前空洞的双眼亦是多了几分神采。
待他喘过气来,又翻身下床,扑通一声便朝邵言跪了下去,连连磕头。
“人有眼不识泰山,唐突了少侠,少侠莫怪!”
见这人举动,邵言轻哼一记:“爷还活的好好的,跪什么跪,晦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此时的路佳已是瞠目结舌,终是意识到真的误会了邵言,不解问道。
厉长风苦笑的摇摇头,先是托起跪在地上的男子,又对前者解释道:“方才邵兄手上看似力道不,实际上九成九的真元都没打到这位大叔身上,而是全部进入了他的周身经脉,替他补充生机,就连方才将大叔抽飞的力道都是邵兄故意为之,配合先前灌入其体内的真元,施以外力,才使得他体内积压许久的淤血吐了出来……”微信搜索公众号:dy66,你寂寞,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