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智者,你怎么看待西土这次的举动?”
曲平慢饮着热茶,腾腾的热气挡住了脸上的神情。他指的举动当然是声势浩大的想要进攻东江,反手却让学院备战力量去到了明辉进行学术交流。
“要拿下东江此事似是一个幌子。像是为了什么在做铺垫,并非一心想要”
“但东江确实是明月野心最容易实现的第一步。毕竟东江是唯一一个没有镇国运龙的地方若非我夜澜地理位置尴尬还有民意,我也会第一个打东江。更何况近来东江的人贩子越来越过分了。”
“她可能是在等,但等什么我暂时还不能弄清,不过她并非胡闹之人。”
“算了算了。我们夜澜对西土这次的学院的交流,可有把握?”曲平放下茶杯,走到观台静静看着夜澜城的景象。
兰华跟上曲平,“回今皇,西土一院和天姬学院的对抗五战全胜,探子似乎连他们的本事都还未知晓便摧枯拉朽之势获得胜率。而西土派出的西土一院乃和我们中武对等。中武中目前确定出战的是简涯总兵独女简凝,还有我们何石头大将军的小儿子何安。”
“哦?听说何将军的小儿子不是只会和你女儿到处作恶吗?哈哈哈,现在已经进步到一阵学院了。”
“惭愧,老臣一心为夜澜,家里的管教少了一些。她在家里又没人管得了,不过如今看来已经长大。”兰华听到曲平的话,也是先将源头告诉曲平,也算是对自己女儿的调皮童年一个解释,“不过那何安据说打破了中武老师们的固执见解,入学时候争相争夺。”
“虎父无犬子啊!”曲平大叫声好,对于马上开始的交流会充满了信心,“我也期待兰智者小女的成长!相信她以后也会成为如你一般人!走,我们喝两口!”
“借今皇吉言!”
“大哥,你说明天的对抗我们能胜吗?”何安舒展着身子,享受着恢复后充满力量的身体。
“当然。有你和兔子姐姐我觉得就够了~”兰花逗着颜妍的小肥腰,惹得颜妍唧唧笑。
“你就那么相信我吗?还有学姐她不能用符文,我觉得很悬啊。”
何安从没见过简凝使用除了符文的力量,同时又对自己运用力量的能力还存怀疑,对明天就开始的比赛充满了担心。
“前两天你要和玄阶变色豹打架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虽然何安没有打过,但是他的勇气和自信让兰花觉得安心,而如今畏首畏脚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样子,她觉得要好好调整何安的心态。
“如果害怕失败,就算你成功了,那也是侥幸。如果不畏惧失败,那样的成功才真正的来自于你的能力。”兰花站起来注视着何安的眼睛,她要看到何安的眼神和之前一样坚定。
“兰花”
何安想着自己之前战魂尸时的不畏前行,那才是该有的样子,“如果我害怕失败会保护不了我爱的人,那样子的我是可悲的!”
“我会竭尽全力的!”
“这才对嘛!”兰花严肃的脸上弯弯月亮再出现,她开心何安的心战胜了畏惧。
“何安哥哥加油哦~”颜妍脱离了兰花的魔爪,伸出双手跑到何安面前要抱抱。
兰花看到颜妍,才想起来一个重要的事情,“小颜妍,为什么我们都没见过你回家呢?”
“我家就在中武里面~”
“那你的爸爸妈妈呢?怎么都没来看过你。”何安也想到这个无忧无虑的小可爱似乎除了和他们相处,永远都是一个人。
“我爸爸是南门臻,但是爸爸说我没有妈妈。”颜妍嘟着的嘴巴,看得出不开心。
“南门臻?”
“他是中武的院长也是夜澜的副督统。不过他最近一直征战在外。”
何安听到这里,何石头的样子还有何大石头满脸带血的样子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虽然大局和平,但是各国之间总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小摩擦,不至于引起国战而已。
“颜妍的爸爸是我们的英雄哦!我们能过得如此的幸福都是因为颜妍爸爸的付出哦~”兰花不再逗趣颜妍,她知道一个从小缺乏父爱母爱的小孩子很容易产生奇怪的心绪。
“可是都没人陪我玩不过现在有何安哥哥还有兰花姐姐,颜妍觉得每天都很开心~”
颜妍说着说着就对何安的脸蛋ua了一口。
“谁教你的!小屁孩一个就乱亲别人!”兰花看到就过去抢过何安手里抱着的颜妍,假装要打屁股。
“呜呜呜,兰花姐姐欺负人。我还是小孩子,我可以亲何安哥哥!我又不会怀孕,但是兰花姐姐不可以,因为兰花姐姐亲了就会怀孕!”
“你你你谁教你这些的!我才不会想亲何安呢。”
“你就有!你每次看何安哥哥打完架的样子就巴不得亲过去!”
“我没有!我看你是屁股痒痒了!”
“哈哈哈”
其乐融融的一天转瞬即逝,第二天来到了—和西土一院的学院交流日。
三人按时来到中武的演武广场,看到了已经被老师学生们布置好的赛台。尽管朝阳未现,但是广场已经人山人海,夜澜的群众也是都推迟一天的事情,来到中武观看这盛大赛事。
夜澜今皇和众人和西土高层位于高台之上。而夜澜竞赛一方和西土竞赛一方相对而坐,围观之人便在最后一方等候着比赛的开始。
“哗,我第一次看到那么多人!”何安看到这景象也是吃了一惊。
“那你就要表现的更加好哦!你爸爸也赶了回来。我爸爸也会看着”兰花越说越小声,脸不听话的红了起来。
何安听到兰花的话,本是想看看许久未见的父亲,何石头也是高兴的对何安挥了挥手,嘴形似乎在说好好加油给大家看。
何安本来是开心的脸上忽然阴沉了下来—他隔了数月以后,再一次看到了他死也不会忘记的人—明月!明月此时在和曲平友好交谈着,并不会注意到底下会有一个人对自己的思绪万千,更不会想到这个人就是她用计害死的雷神—何以安。
“你怎么了?”兰花看到何安的愤怒模样,却又摸不着头脑。
“她怎么也来了?”何安自言自语。
“他?谁?”兰花顺着何安似乎一点就燃的目光看了过去,“西土国主?她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们认识?”
“不不认识。”何安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到自己的心境,深吸几口气又将起了波澜的内心恢复平静,”只是觉得这人面相极差,可恶之人。”
“呸呸呸,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家毕竟一国之主,还是一个女人,我倒是蛮佩服的!不过说来你什么时候会看面相了?给我看看呗~”
兰花再聪明也不可能像得出来何安之所以能清醒过来是因为自己被明月和剑无心杀了然后重生过来吧。
“你面相很好,就是色。嘻嘻。”一旁的颜妍插了一嘴后就躲到何安身后对瞪着自己的兰花吐着舌头。
“何安,你准备一下。待会你打头阵!”
何安听到这话转过头去,竟然是只见过一次的祝,简凝也坐在她的旁边。现在的祝给人的感觉更加恐怖了,想来是闭关成功突破了。萧风也是听到祝的声音后调侃了几句后就被祝恐吓得不再讲话。
“我第一个吗?可是我”
何安本来是信心满满。但是看到了明月竟然也来到了夜澜,他害怕自己的能力会被心思恐怖的明月看出来,何安不敢冒险但他又不能把这些说出来,“我能不能后面一点再上场啊?我没有经验,想看看流程和对面实力什么的”
“扭扭捏捏!”祝环顾了一下学生们,指了一个高壮学生,“王浩,你上。”
王浩看到祝点到了自己,几步跑到台边一个跃步就登上了台,“中武术堂蓝衣王浩。西土一院,请赐教。”
祝看到王浩大大方方的模样面露满意,然后就自言自语起来,“有些人真是学生教不好,后勤管不好,偷听就拿手!”
萧风哪里不知道是颜妍大嘴巴就和出关的祝说了他们三人的雷山之行,但无奈自己没有顶嘴的理由,悻悻对自己的学生说,“好好看好好学!下一次我希望是我们先天堂的学生冲在第一个!”
闲话结束后,只见西土那边一个更高更壮的人也登上了赛台,他落地的时候感觉地都轻震一下,“一院天班,林一吨!”
“天班?”曲平听到台下自报,转过头示意中武的总管兰华解释一下。
“便是中武红衣往上的级别。”
“那为何打头阵之人仅为蓝衣?”曲平不想首战告负,伤了在场夜澜的自信。
“我想中武教员自有打算。”
“这他娘的打个头啊!我们的红衣要嘛就提前被将军殿录取,要嘛就全在闭关为被将军殿录取努力着。就剩简凝和何安,他们若是拿不下五个人就输定了!”萧风看到双方悬殊那么大,也是在心里苦苦骂娘。
—
只见莫名出现在赛台中央,宣布着比赛规则,无非就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话,一声开始拉开了西土和夜澜的第一场比赛。
王浩打磨着对面的人,深知不可硬拼,没有选择进攻而是后退先拉开距离让自己能有更多的思考时间。反观林一吨满脸的不耐烦看着后退着的王浩,“朋友,再退可要出界了哦!与其认输,不如被我打飞台外来的更直接!”
林一吨话音刚落双手结印,“化沙!”本来庞大的身躯一瞬间崩塌成沙散盖在场地上,速度极快成片向王浩方向包围过去。
王浩反应极快,想腾空跃到另一边躲避林一吨的包围。
“想逃?”沙地中沙子聚集出林一吨的上半身,沙手抓住王浩跳起的右脚狠狠将王浩摔到地上,“你是要认输呢,还是继续享受我的折磨?”
“我身可战死,心不可屈!”
王浩爬起一个后翻,双手结印,“还没到最后,你凭什么高高在上?河马形!”
王浩本就高大的身形,此刻变得兽化,“吼!”一声怒吼王浩变成了河马的模样。
“有意思,竟能化形。”
河马王浩奔跑起来,朝着沙化的林一吨上身撞了过去,他想把林一吨撞散!
林一吨看着奔跑的河马,仰天大笑,“真是可爱的孩子,那就看看我们谁更硬!凝沙—沙墙!”
本来还散落在地的沙子此刻也凝集一起,形成厚厚的沙墙,足足有一米厚。
“b!”
提速到最快的王浩已经和林一吨对撞在一起,横着的王浩撞到沙墙后除了巨响,就只撞散了一些散沙,自己已经退为人形躺在跪在地上,敦实的撞击引得王浩的体内波涛汹涌,口中溢出的鲜血滴在脚底的沙。
“哼。”林一吨从沙墙也聚为本来模样拇指擦掉嘴角的血迹,“还不错,让我也流了一点血。”
林一吨站着的身体不屑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浩,双拳变成沙拳对准王浩的头砸了下去。
“我想胜负定了。”兰花看着这一幕,也不担心出现伤及人命的事,毕竟夜澜强者都在,可她对王浩失去了信心,“若是你,你有办法赢吗?”
“我没有”何安看到场上的单方面的碾压,无力感涌上心头。
“呵我说了,你高高在上的样子,难道真的以为自己赢了?”
一直低着头的王浩冷笑着,他双手接住了刚才吐出的血,抬起头用手上的鲜血泼撒到林一吨的身体。
本来打算一拳解决比赛的林一吨呆了,双手凝固变得柔软,水分不够的沙子掉落,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得渺小,“你!你”
“华而不实的身体,高高在上的口气。你是经历什么才让你变得如此性格扭曲!”王浩双手撑着自己艰难站起来,身体已经倾斜弯曲的他右手握拳捶了过去,昏倒在地上。
场下的欢呼他没听到,事情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第二天醒来以后祝告诉他,他才知道他那一拳没有打到林一吨,但是西土的老师已经宣布认输,所有人都在为他欢呼,当然这是后话。
—
“不错!遇强不慌,临危不乱。”
“恩,中武的教员们不会以夜澜的声誉开玩笑。”
“祝老婆子,你知道他能赢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会为了赢而拼尽一切!”
何安听着祝的话,再看到王浩的必胜之心,上前对祝说到,“老师,王浩已经不能再战。第二个,就由我来吧!”
背对着何安的祝,脸上出现了笑容,这番话她就是对何安再说的。她本以为首战何安不敢上是因为畏惧失败,但是看到王浩的以弱胜强她可以调整好何安的心态,“好!竭尽所能,不管输赢对你来说都是赢!”
“呼。”何安深吸一口气心里记着兰花还有颜妍的鼓励,登上了赛台,余光看着那明月一眼后,握拳自报,“中武术堂黄衣何安!”
“嘿,对面的真是越来越自信了,黄衣都出战了。”
“不可大意。一吨就是先例!锦鲤,你上,别给机会。”西土的老师话音里已又不满,林一吨的大意让他们输了首战。
“兰华!怎么何安才是黄衣就出战了?”
“回今皇,何安虽是黄衣,但已经具备准红衣的能力。只是一些原因才未晋升。”兰华能怎么说,说中武的报告里写着何安引天雷灭了魂尸差点废了右臂,还是单独击杀玄阶异兽,但是把玄阶异兽脑袋给炸了所以没取得源丹。
“我相信我的儿子!”
—
”一院天班,秋锦鲤!”
人未见,闻其声,秋锦鲤缓慢优雅走上赛台,手中折扇为他增添一番意境。
“好帅!!”
场下的夜澜一方看到秋锦鲤模样,再配上他优雅举动犯起花痴。
秋锦鲤对大家的反应点头回应后,走到准备线。何安和他都对莫名示意可以比赛开始。
“第二场,何安对阵秋锦鲤。比赛开始!”
“黄衣,有意思。”听到比赛开始的秋锦鲤玩弄的手中折扇,打量着何安。
“我说,你们西土一院的人,都一个德行吗?”
何安抬到一半的右手,但又默默放下。左手结印,“星星之火!”
马上接着做出火臂,燃起大火的左手,火势随着风向向后拖着长尾。
“也太冲动了。上来就想定胜负吗?”
“是啊,他连右手都没使用。看来是想隐藏实力了,还真自信啊!不愧是你的学生祝老婆子。”
“虚实未探,以身试水。胡闹!”何石头看着何安的举动也是大骂,一是这样的行为确实愚蠢,二是今皇还在看着。他希望何安给今皇留下一个好印象。
“何安,你是怎么想的呢?”
因为颜妍不够高,兰花抱着颜妍,颜妍被兰花紧张起来勒疼了也没叫喊,就安静的和兰花看着台上的何安。
“有趣,不愧是黄衣!”
秋锦鲤从开始就一直对何安嘲笑个不停,何安心有怒气但又不能释放,使得自己那高傲的性子占据了理智—他就要以大家都觉得傻的方式证明大家是错的!
“你们一个德行的臭屁口气,真的让人觉得火大啊!燎原火拳!”
“如沐春风!”何安马上就打到身上的火拳,秋锦鲤展开折扇,轻挥折扇带起的风中还夹着绵雨,湮灭了何安整条左臂的火。打向秋锦鲤的拳头也被他单指接住,“好歹蓝衣的那个还有脑子。黄衣的你,是真啥也不是啊!”
“我一个手指”何安木楞在原地,“好强。我怎么可能赢”
“狂风骤雨!”秋锦鲤讥笑的看着对彼此实力差而造成天平失衡的何安,打算一击结束。
他不想出现任何的意外,他依稀记得何安第一次抬起了右手又放了下去。
狂风中夹杂的暴雨,风过如刀割雨打如石击,迷失自我的何安已经在暴风中席卷着吹飞砸到台下,浑身被鲜血包裹。但是他感觉不到痛,他听不到周围人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他忘不掉自己势如破竹的一击换来的是人家一扇一指。
兰花颜妍老师父亲第一时间围着自己,让他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他明明什么也不是,为什么这些人还那么关心自己!
“我真的,啥也不是”
何安在自我怀疑中,没顶过已经浑身是伤的身体,失去了意识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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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武术堂红衣简凝。何安,就是你打的吧!?”
刚赶来的简凝,遇到了被兰花还有何石头抬出去的何安,听到老师说了刚才的事情,二话不说就登上了赛台,看着还在故作优雅扇风的秋锦鲤。
“终于来了一个红衣,虽然是个小姑娘。嚯嚯嚯”秋锦鲤用张开的扇子挡住嘴巴讥笑着。
简凝捞起衣袖,将双手手腕上套着的源石取了下来,转身递给祝,“老师,今天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打吗?”
“毕竟何安只是被打倒昏迷,你也不要闹出人命了!”
“遵命!老师。”
“那我就把你打成植物人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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