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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落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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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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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染风寒的第二日,谢杭身体明显好转,只是晚间偶尔会有小咳嗽。

    可谢杭还是有一点不配合的,那便是晚上就寝的时候明明睡的是同一张床,但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却躺在了硬邦邦的美人榻上。

    他怕自己是真的传染了她,她最不喜欢生病了。

    所以他说晚间会咳嗽,怕影响到她,所以也就出来睡了。

    内心觉得,谢杭真的是个好男人,她决定不生气了。

    美人榻到底有多硬,睡了一次的陈清然最为清楚不过,他到美人榻上睡的时候,也就是随意从柜子中拿出一张被子,好在美人榻上早已经铺上了一层棉布,才不至于让他的风寒更加的严重。

    生怕他的病情因为这大晚上挪窝,又因为那位置硬邦邦冷飕飕而变得更加的严重,陈清然索性说自己去睡软榻,这样他也就不用担心会打扰到她了。

    谢杭毫不犹豫的驳回了她的提议。尽管如此,晚上就寝的时候就看到陈清然躺在美人榻上,脸上带着“我没关系的,夫君养好病就好”的笑容。

    谢杭:“……”

    这两个晚上,担心自己咳嗽会把她吵醒,他憋得脸色通红,差些没把自己给憋死,所以他才会去睡软榻的。

    但这小祖宗分明一副要睡我睡,没得商量的模样,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先妥协吧。再不为过,就等她睡着的时候再到美人榻上,早上起早些再回去不就行了。

    “弄弄,我答应你,晚间也不挪地了。”

    陈清然难得善解人意道:“可是夫君总忍着不咳出来也不成!”

    谢杭摇头,承诺道:“不忍了。”

    得到谢杭的承诺,陈清然朝着他露齿一笑:“那夫君可别再折腾了,也别想着晚上下来,然后早上又睡回来。”

    谢杭:“……”突如其来的关心有点良心不安。

    “咯,吃不?”挑起一块汁水晶莹的雪梨,陈清然递去了谢杭的嘴边,乌溜溜的杏眸如黛月弯弯,她喜欢照顾他的感觉。

    谢杭唇角微扬,看着鎏金花签上的梨块,低头吃进了口中。

    浓浓的梨香清甜,如蜜一般辗转舌尖,再看陈清然,又是好几块陆续入了嘴去,吃的极是舒坦,莫名叫谢杭觉得有些饥饿了。

    许是目光过分炙烈,陈清然蓦地转过头瞪着他,见他一脸笑意温和昳丽的奇怪,不由抱紧了手中的碧玉莲型果盘。

    “看什么,不多了,都是我的,你若是喜欢吃,明日我再喂你。”

    那护食的样子惹的谢杭笑意更深,他哪里是贪那几块梨,手一抬,弯着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头,慵懒说道:“不同你抢。”

    这三日她这样事无巨细的照顾他,他的良心早就安了。

    鼻尖生生的痒,陈清然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谢杭这三日身休逐渐好起来,可这笑容却和以前大为不同,以前是妖孽的,魅惑世人的笑,如今却是温和、温润的笑。

    “莫不是被病傻了?”

    她冷不丁冒出这句话,满眼宠溺的谢杭无奈摇了摇头,以往吊儿郎当的做派她不喜欢,现在他改怀柔路线,也就是曾经的裴行熙路线,她反而又不适应,他真里外不是人。

    “不曾病傻,只是想明白了些事情罢了,弄弄不喜欢?那还是改回以前……霸王硬上弓?”

    陈清然最不喜他以前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拉床上的做法,赶忙出声:“别别,夫君这样整挺好。”

    谢杭满意的笑了笑,他太清楚小祖宗的姓子,软硬并施,双管齐下最是有效,来硬时她会傲气的抵抗却又无法拒绝,来软时她嘴上抗拒心却最软。

    “今日我的病已经大好,小榻不安稳,弄弄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陈清然才睡了一晚的美人榻,腰酸背痛腿抽筋,非常思念松软的大床,以及自带凉快的谢杭,抱着他睡觉都不会出汗。

    两人几乎夜夜同眠,陈清然早就习惯了,也不多扭捏,最重要是谢杭现下病刚好,料他也没心思对她动手动脚。

    褪了外裳上了床去,方一躺下,枕间都是一股淡淡的药味,还有一股檀香味,蓦地,她瞪大了眼睛。

    “谢杭,你脱衣服作甚?”

    谢杭解着衣带的手并未停,他身上只那一件雪绸中衣,甫一拉开,宽阔的肩膀展露,常年习武的身躯异于常人,腰特别细。

    “三伏天,热。”

    略微沙哑低沉的声音扫的陈清然耳廓一阵轻痒,咕噜一声,将口水囫囵吞入了干燥的喉中,她便拉过薄被整个人钻了进去,隐约还听见谢杭在轻笑着。

    怎么办,她居然也好热!

    谢杭笑完以后,拉着薄被躺了进去,陈清然立马像八爪鱼一样缠上他,果真凉快了不少。

    “我现在身休甚虚,鱼水之欢也是有心无力了。”

    微灼的呼吸浅浅的喷洒在她颈,陈清然原先还平静如水,清心寡欲的心,这会跳的愈欢快了起来,这人病着怎么还那么好看?

    还是迟疑的确认:“真,真的?”

    “当然,杭哥哥怎么会骗弄弄呢。”

    陈清然抬头,只隐约看见他的下巴和下颚角,一个凉凉的吻悄悄落在了她的额间。

    “哎呀,那你乱摸什么!”

    谢杭微倾身子,赤着臂膀半压住陈清然,在她话音将落时,低头吻住她,总算是一尝所愿,一边委屈着:“弄弄又软又香,控制不住。”

    “不行,不许脱衣服,”

    “软香在怀,你不热吗?”

    “……”

    “你不怕我揍人吗,”陈清然拉住他的手,“谢杭,你看见谢世安那么乖,有些心动我理解。”

    “等等,你理解了什么?”谢杭有些迷惑,大侄子那么乖,同现在的夫妻之事有何关系,“我心动什么,我不一直对你心动吗?”

    这情话说的,陈清然主动勾上他的脖子,唤了句“夫君……”

    第二天一早,陈清然恹恹的躺在床上,白色纱笼里的光亮郁郁,一身酸软难受,目光一斜,看着谢杭走过来,赤足踩着锦毯悄无声息,白衣胜雪,微湿的乌黑长恣意披散,衬着他那张脸,好生清贵优雅的如玉公子。

    “哼!”她撇着嘴小声冷哼,闭上眼睛不再看他,这男人姿仪绝代,稍有不慎,就会被蛊惑。

    她对一件事有很大把握,谢杭绝对给她下蛊了!!

    谢杭坐在她身侧,薄唇边上的笑意隐隐含了温和,一夜放纵,眉眼间还未退去的痴迷让他看起来颇有人情味,将人捞起来准备给她穿衣服。

    陈清然被他捞进了怀中,谢杭给她穿上衣服,盖上了她锁骨上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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