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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落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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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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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故里将青楼的如此隐晦,陈清然脸一红,转眼一想,故里才十二岁,怎么就知道青楼,她没教过啊!

    为了让四个孩子健康成长,五年来,她硬生生的忍住,没有女扮男装逛青楼,眼睛一眯,看向故里,严厉道:“年纪不学好,长大还得了”

    故里一脸莫名其妙,师父怎么突然骂他,不解道:“师父,你怎么突然严厉,徒儿是做错什么了吗?”

    看着故里真无邪的脸,陈清然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思想龌龊……

    奇怪,她为什么要用龌龊来形容自己??

    以前去青楼也是正大光明打着陈宇的名号去的,若不是二叔对儿子知根知底,铁不定骂他,就知道跟临安候世子鬼混。

    可就算二叔知道实情,也没骂她,明里暗里的都是,还好逛的是花楼,而不是馆,那时她怀疑自己会不会是二叔的女儿,只不过是过继给爹爹的。

    实话实话,二叔作为长辈,是真的尽心尽责,堪比她亲爹,他在心中拿自己和哥哥,如同宇哥哥芙姐姐一样重要,一视同仁,突然觉得,他拉扯四个孩子长大真不容易。

    这时绿芜,安已经上马,而故里看师父这么久都没回答他,心想难不成自己真触了师父的怒火?

    惶惶不安的开口:“师父……你…你怎么不话”

    “啊?”陈清然反过神,脸上堆起笑容,道:“没什么,为师觉得好久没黑过脸,拿你练练手”

    故里看着师父虚伪的笑容,觉得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刚才师父明明走神,可他没胆子继续问,哎,自己还是闭嘴吧!

    绿芜和安搞不懂两人发生了什么,刚刚进马车时,她看见姐发呆,而故里在疑惑。

    陈清然扫一眼,心中已然明白,谢景和杭两兄弟在外面骑马,可谁在驾马车呢?

    绿芜开口解释,“姐,下山的路长安熟悉,所以不用人驾马车,等到江阳城外,安会去”

    陈清然点头,突然觉得不能把两个时辰浪费在下山途中,可前不久自己刚发誓,决定洗心革面,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不随意使用法术,除非情不得已的情况。

    想到自己的誓言,陈清然沉住气,拿起一本书,慢条斯理的读起来,三人搞不懂状况。

    安:稀奇,这还是师父第一次在马车上看书。

    故里:啊,师父骂完他以后竟然开始读书,难不成被他气狠了?

    绿芜:谢谢地,今日可以安安静静的下山,姐整不出幺蛾子!

    大约看了半时辰的书,本就是六月,气炎热,昏昏欲睡的人更想睡,绿芜看姐额头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拿起团扇给她扇风,一上一下,陈清然更困乏了……

    拿手衬着下巴,头一摇一摇的,故里看见,心想师父不会是睡着了吧,突然马车咯噔一下,好像是绊到石头,陈清然被这一震手直接失去平衡,头向后倒去,故里眼疾手快的接住,把师父的头放在腿上,而陈清然仿佛找到一个舒适的支撑点,睡的更熟了。

    绿芜看着眼前的变故,又想起今日自己上马车时两饶氛围,忍不住打趣道:“看来姐今日是赖上故里了”

    故里脸一红,本就可爱的面容有了一层红晕,像极了一个年娃娃,对着绿芜害羞道:“绿芜姐姐,团扇给我吧,我来给师父扇风”

    绿芜自然乐意,这热的,她决定到江阳城多买几把折扇,一人一把,给姐扇风的团扇,还是以前姐花五十两买的,她仔细看过,是苏绣,绣工上乘,但五十两确实有点贵,她怀疑姐那心情是不是很好,所以乐得被宰。

    到江阳城外,安出去驾马车,他如今已经十三,前两年的春闱他中了,名次第九,故里第七,而杭第六,他们三人这一举又为桃山书院增添一笔色彩,名声甚至传到锦州,人们都在猜测,桃山书院的三位少年英才到底是何许人也,是那些官宦家的孩子?

    安那时正在集市给绿芜姐姐买耳环,听到那些饶猜测,心里忍不住嘲讽,那些人肯定不知道,所谓的少年英才,一人不过是普通农人家的孩子,另外两人不过是昔日大街上的乞儿,而这荣耀的一切,都是师父带给他们的。

    他经常想,若当年思追哥哥没有一时兴起,去二窝子建房,他就不能同他玩耍,不也会让思追哥哥人为他是一个可堪一教的人,自然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他的一生就如同爹爹的一生,一眼望底,十五六岁定亲,十八岁成婚,接着有了孩子,像父亲给予哥哥厚望一样,尽全力之力供大儿子读书,希望家中能有个举人。

    他真的很想告诉爹娘,他们家有举人了,可他现在还不想回去,他想让自己先参加京城的科举,等他安顿好一切,再让一家老去锦州生活。

    不过他现在觉得最遗憾的是,爹娘并不知道春闱名单上的李远鹤就是他们的儿子安……

    可答应过师父的事不能忘,师父对他如此好,教他学识,武功,让他走科举之路,他一定要中状元,日后在官场一番作为,不负师父的一片苦心。

    听着外面糟闹的人声,各种各样的叫卖声,陈清然忽然意识清醒,看一眼花板,怎么和刚才的视角不一样,是她中邪了还是马车中邪了。

    感受到腿那里的痒,故里低头一看,看师父的脸色好像不是睡着的,在上面挥一挥手,温柔道:“师父,你睡醒了吗,话”

    陈清然看见眼睛上方的手,久违的意识回到脑子,立马起身,但躺的太久,好像没什么力气,绿芜听见故里的话,递过手,陈清然自然而然的搭上去,绿芜把她拉起来。

    陈清然直起腰,又呆愣片刻,才道:“我睡的多久,怎么感觉颈子咯的慌”

    绿芜还沉浸在陈清然呆呆的面容里,心想,姐刚才莫不是起床气,看着很可爱,动作迟缓,像是等着意识慢慢回归。

    故里继续给陈清然扇风,柔声道:“师父刚才睡在我的腿上,许是我的骨头太明显,咯到师父了”

    陈清然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无妨,明你腿细”

    绿芜:“???”

    故里:师父这是在他腿细,这个夸奖让他心里痒痒的,觉得好奇怪,很少听人用腿细夸人。

    陈清然的意识终于完全清醒,这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好像睡在故里的腿上,心里一万匹马呼啸而过,,她怎么非礼了未成年,突然觉得自己好恶毒,怎么下去的手,埋怨绿芜怎么都不拉着自己。

    猛的一回头,看着故里纯情男生的模样,心里觉得更不好受,这可是她徒儿啊,养了五年的徒儿啊,她怎么能睡在他腿上呢?

    看着师父时而自责,时而埋怨的脸色,故里心里不明白,问道:“师父,你怎么了,是不是头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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