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不语,擎眼眸一转:“属下懂了。”
清没想到他会这样说,饶有兴致地歪头问:“那你说说,我为什么放了陈大?”
擎唇畔微挑,罕见地绽出些微笑容:“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殿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知我者,擎也。”
二人加快速度回去,擎走着走着跟她说:“这一路上有不少人跟着我们,陈大他们手脚笨重没有威胁,属下原本没有放在心上,让您受惊了。”
清不甚在意道:“算不上受惊,陈大出现还帮我确定了一件事情,也算是因祸得福。”
“嗯?”擎谛视着清在月色下显得越发皎洁清雅的侧脸,语气不觉放柔:“从梅园里出来殿下就有些不对劲,刚才那副画……”
清放低了声音:“还是想不明白?”
擎茫然地望着她。
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光是懂我有什么用啊,想事情要用脑子的。”
擎面无表情地质问她:“难道在殿下眼里,属下是那种没有脑子的蠢货吗?”
清默默地看着他,眼神好像在问:难道不是吗?
擎:“……”
清颇有耐心地小声提醒他:“我问你,画上之人是谁?”
擎老实地回答:“陛下呀。”
清接着问:“那画上写了什么?”
擎又答:“敏亲王。”
瞧着他依旧懵懂的模样,清无力极了:“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陛下的画像下面写着敏亲王的名字吗?”
擎皱眉,慎重地出声:“写错了?”
清:“……”
“我再问你一次,画像上的人是谁?”
擎觉得清的问题一点意义的没有,看在她是自己主子的份上,擎不厌其烦地再次回答:“画上的人是陛下。”
清:“你口中的陛下又是谁?”
擎张嘴刚想回答,倏然想到什么,瞪圆眼睛,一颗心扑通扑通急促地跳个不停:“殿下您是说……”
清正色颔首:“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擎:“您是说,当今陛下其实是敏亲王假扮的?”
清:“?”什么玩意儿?
擎想想也觉得不对:“敏亲王年纪那么大,没办法装成年轻人啊,难道说……”
清沉默地等待他的下文。
擎:“难道说,敏亲王其实是咱们陛下假扮的?”
自己的护卫明明是个武功高绝智慧超群的高冷剑客,什么时候竟然变成了一个傻子。
清的心情一瞬间就不好了。
擎一看清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错了,顿觉失望:“不是吗?”
清没再说话,快进城时擎隐匿了身形,暗中跟在清身后不远处一路护送她回了皇宫。
清刚进正昀宫宫门就见王晋正在门前和吴皓小声说着什么,一见她进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各自和清招呼一声走开了。
清目光从两个人身上移开,站在原地没动。
兰从偏殿走出来,看到清立马跑过来:“姐姐,你出宫去见安阳丞相了?怎么才回来啊。”
清只说出宫,没说要做什么,兰自然而然地以为她要去馆驿去见那些官员。
清一壁往里走一壁问她:“你下午都做了什么?”
“我?”兰心里有鬼,迟疑了一下说:“我能干什么呀,就,看看书写写字,这宫里无聊的很,我也没什么事情做。”
“进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兰以为清发现了什么,胆战心惊地跟着清进了内殿,攥紧裙子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到清面前:“姐姐,你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清坐在椅子上,睨了她一眼就问:“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说吧。”
兰紧张得好像一块石头:“……姐姐你说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
清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回桌上:“别装了,你就差把‘我做了亏心事’六个字写在脸上了。”
兰干巴巴地扯扯嘴角:“姐姐你都看出来了。”
清朝傅明礼寝殿方向抬了抬下巴:“是傅明礼把你叫过去了?”
兰险些把下巴惊掉地上:“这你也能猜到?”
清看她这死相就瞧出她约莫把什么都说了。
“算了,他知道了也没什么。”清按了按额角,警告兰:“只此一次,要是再敢把我的事情告诉他,我一定饶不了你。”
兰悬在半空中的心放下一些,乖巧地走到清旁边:“姐姐,这次是哪个狗皇帝逼我说的,这事不怪我。”
“他逼你?”清侧眸,“他拿什么逼你的?”
兰嘴角的笑容僵住。
“拿你的心上人?”清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放下之后思量道:“使团里面年轻的官员不多,相貌出彩的年轻人更少,你能看上的,八成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她抬眼:“礼部侍郎沈敬之?”
兰彻底放弃了挣扎,唉声叹气地抱住清胳膊:“姐姐,怎么在你们面前我什么事情都藏不住?”
“所以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兰粘着清撒娇,有一点小女儿的娇怯:“姐姐……沈大人他是个好人,他很温柔很和善很体贴的,他和我见过的好多男子都不一样。”
“温柔和善体贴?”清很认真地把认识的男子过了一圈:“这样的男子不是遍地都是吗”
“姐姐!”兰捂住脸,羞得耳朵都红了。
她实在害羞,清不再打笑她,转开话题问道:“对了,你还记得记得你哥哥是从承亲王从何处收养来的?”
她不再打笑自己,兰如蒙大赦,等到脸上热度褪去一些,仔细回忆道:“父王说是从其他宗亲的府邸里领过来的,外头的人也是这样传的,但是据我所知好像不是这样的。”
清静静地等她的下文。
“我还记得父王把哥哥领回来的那天,父王曾经把哥哥领到房间里小声告诉他,让他以后就把自己当做氏家族的人,以前的那些事情都不许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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