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然被男子的话吓住,点头如拨浪鼓。“大哥你放心,我不会乱跑的。”
男子“嗯”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房间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
惠然缩着身子靠在床脚靠着枕头一动不动,屋子里很冷,身上的伤口很疼,她却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生怕引来更加可怕的后果。
殿下会来救她吧?
惠然怀着这样一丝期待,即使伤口再疼也努力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就在她心怀希望的时候,禅房外突然响起了男子的声音,惠然笑容一收,想起之前那个男子嘱咐过自己的话,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我可听说了,这女的长的不错,身上细皮嫩肉的白得很。”
“呵,你那刀疤黑脸看谁不是白的。”
“这回是真的。我还偷听到郡主和老大说了,说咱们可以随便享用这个小姑娘。”
“可是老大那边……”
“一个女的而已,咱们这么多年兄弟,老大什么时候因为女人跟咱们发过火?”
“……那,要不咱们去看看?”
话音停了,惠然却一刻都不敢放松,她屏住呼吸,下一刻,吱呀的推门声响了起来。
月光漏进来,两个男人的脸在月光下模糊地出现在惠然眼前。
她的眼睛瞬间被惊恐覆盖。
……
之后发生的事情仿佛一个噩梦,惠然每每思及就痛不欲生。
“殿下。”阿绫原本想给惠然倒杯热水,走到桌前见到明达进门,惊讶过后立刻行礼。
“惠然现在如何?”明达目不斜视地迈进门槛,见到阿绫问道。
“大夫说伤口很深,需要养上一段时间,即使好了身上也会留下疤痕。”
“本王记得明风堂有一种药膏,是陛下赏赐的,据说褪疤效果极佳,过会儿你去拿过来给惠然用吧。”
“是。”
明达这次抬步朝床榻走去。
惠然一见明达进来就下意识地挺直身子整理衣裳,整到一半动作又停住动作,抿紧嘴角低下了头。
“惠然,你的事情陛下已经命人下令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伤害你的坏人一定会被绳之以法,你尽管放心。”
惠然别过脑袋,之前忍了好久都没有留下来的眼泪几乎在明达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就流了出来,她狼狈地用袖子去拭,“有什么用吗?奴婢已经如此,即使他们被抓起来千刀万剐,奴婢这辈子也都已经完了。”
“这件事还是要你自己想开,任何人都帮不了你。”明达不是善于安慰别人的性子,想了半天才斟酌着说道:“有时候女子的节操并没有那么重要,清从前说过,男子们常驻青楼楚馆的不在少数,贞操不知烂到了何种程度,但世人却从不说他们肮脏失贞,女子们不过与旁的男子多说几句话就会被人唾骂不守妇道,这世道对女子实在是不公平。”。
明达见惠然垂着眼不说话,想了一下又道:“被人侮辱不是你的错,你可以难受一段时间,但不要让自己深陷在这件事的阴影里,何必用自己的余生来救赎别人的错误,那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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