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的话着实令戚继光和叶青竹心中一阵发紧。
此二人生长在这个时代,骨子里自然还是最认同皇权。
而如今这个世道,皇帝过分倚重锦衣卫。
可以说,只要锦衣卫上奏,皇帝基本上便会批准。
甚至有的时候根本不需要皇帝的批准,锦衣卫可以利用自己的权势,直接让各部听从自己的命令。
戚继光眉头紧皱,闪在刘飞的前面,双目盯着千户。
“此事皆因我戚继光而起,与他人无关。”
“刘飞所做之事,全部是我指使!”
“千户若是要上奏,那便冲我来!”
刘飞刚要开口,旁边的叶青竹拉住了他。
她趴在刘飞耳边,小声开口,“戚继光将军有无数军功在身。”
“加上现在正值战时,就算朝廷降罪,也必然不会是死罪。”
“加上戚继光将军在朝中有不少老友,届时必然会力保!”
“可你不同!你终究只是一员部将,在朝中无权无势。”
“上面那些家伙肯定把你当做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若是你继续出头,他们可能真的拿你开刀,到时候灭门之灾不远矣!”
“现在你还是不要说话,避免激怒他们。”
“也不要浪费了戚继光将军的一片苦心。”
刘飞转过头看着满脸担忧的叶青竹,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
但是他往前走了一步,拍了拍戚继光的肩膀,随后将其拉在了自己身后。
刘飞心中深知人心之险恶。
就算有的人明白,如今的大明朝风雨飘摇,戚继光绝不能死。
但是如今的大明朝也是蛀虫遍地,不少深居高位的人已经把戚继光看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这些人皆欲除之而后快。
所以刘飞内心清楚,绝不能让戚继光在这里出头。
否则便是给那些人以口实!
刘飞想着这些,已经站在了那些锦衣卫的前面。
戚继光和叶青竹分外紧张。
“刘飞……”叶青竹开口。
刘飞头也未回,只是抬起手让她不要说话。
刘飞左手探向腰间,右手缓缓拔出长剑。
长剑一抖,宛如玉龙在手。
森然剑气虽未至身,但是现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浑身的汗毛立了起来。
浓郁的杀气宛如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眼前这些锦衣卫的脖子。
千户更是瞪大了眼珠子,张着嘴巴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如此凛冽的杀气!”
千户说着,两条腿不停地颤抖着。
刘飞轻轻扣了一下长剑,“叮~~”悠远的声音,宛如美玉相击。
他缓缓伸出宝剑指着眼前的锦衣卫呢。
“呵!”刘飞冷笑一声。
眼神在这些锦衣卫的脸上一一扫过。
而这些锦衣卫仅仅是接触到他的眼神,便纷纷后退。
从高处看,宛如一阵风吹过了麦田。
整个城门外变得无比安静,周围的鸟兽虫鸣也没了踪迹。
突然一阵狂风袭来,掀起了刘飞的衣摆。
“你们怕死吗?”
刘飞的语气平静,但是在这些锦衣卫的耳中,这声音不亚于九幽地狱的魔鬼。
“刘飞我劝你不要再胡说八道,立刻乖乖受缚!”千户声音颤抖,但是依旧端着架子。
“我在问你们,怕死吗?”
锦衣卫们面面相觑,千户躲在后面,伸出脖子大喊,“我等锦衣卫皆欲为国捐躯,怎会怕死?”
“若是战死,那也是我们的荣誉!”
刘飞笑了出来,“很好!”
锵的一声剑鸣,刘飞伸出长剑指着这些锦衣卫。
“在你们嘴里,如今的我算是朝廷重犯。”
“然而你们却都犹犹豫豫,不敢往前半步。”
“不如这样好了!”刘飞说着抬起下巴,一脸傲然。
“从此刻算起,我向前一步,杀你们一人。”
此话一出,锦衣卫们面面相觑。
“实在是欺人太甚,真当我们都是绵羊不成。”
“没错,你武功虽强,可我们有这么多人,真以为我们杀不了你吗?”
“大家不要慌乱!我们这么多人,只要配合得当,就不信杀不死这个逆贼!”
现场的锦衣卫都被激怒,七嘴八舌的喊叫着。
“如此狂徒逆贼,定要让你受千刀万剐之刑,把你剁成肉泥!”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锦衣卫,举刀大吼。
看着群情激奋的锦衣卫,后面的叶青竹和戚继光简直要被吓疯了。
戚继光手脚慌乱,抓住叶青竹的手腕。
“叶门主刘飞这是怎么了!疯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他到底要干什么!”叶青竹急得直跺脚。
“如今我的话他是不听,叶门主,你终究是他的妻子。”
“你的话他应当是能听进去的,上前劝一劝,此时悬崖勒马,尚且不晚!“
叶青竹满眼焦急,“我的话他也不听啊!”
不管是这一世已经阵亡的刘飞,还是眼前这个下一次的刘飞。
一旦他们的眼中露出这样的眼神,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叶青竹更是深知这一点。
戚继光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拽住刘飞的剑鞘。
刘飞回过头,二人对视着。
戚继光摇了摇头,脸色十分凝重。
刘飞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
刘飞说完转回头面对那些锦衣卫,“但矫枉必过正!”
“若是树根患病,不抱着斩断根须的决心,这病只会越来越重,最终整棵树便会轰然倒塌。”
“我并非自夸有壮士断腕的勇气和决心,我只是……必须要这么做。”
刘飞再次回过头看着他们二人。
“戚继光将军,青竹,你们二位相信我吗?”
戚继光和叶青竹对视一眼。
两人低头想了想,戚继光松开了手。
叶青竹上前几步,伸手抚摸着刘飞的脸颊。
“我不管你是哪个刘飞,反正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跟定你了。”
“诛九族也好,亡命天涯也罢……”叶青竹露出了一抹十分凄婉的微笑,“生生世世我都陪你一起走!”
刘飞的眼睛亮了亮,转头朝着锦衣卫走了过去。
“大胆!”站在最前面的那名锦衣卫举刀便砍。
“好胆色,可惜你的实力太差!”刘飞说着,长剑一挥。
他向前迈出一步,脚底落地的一瞬间,这名锦衣卫的头颅也滚落到了地面。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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