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繁心
天空,又下起了细雨。
君朵给金刚喂了药便收拾收拾出了门,朝伊莱恩的住处而去。
她没有撑伞,仰头迎着夹杂着碎雨的凉风。
墨发编成长长的辫子,从右肩到胸前,再垂落到腰间,坠坠的,有一丝往日不曾有的沉重。
不羁的发被束缚,如同她此刻的心境一般。
四周皆是清凉的风,她却穿的分外单薄。蕾丝花边的连衣裙,深v衣领,露出颈脖大片光景,皮肤白皙,颈脖修长优雅,手臂光滑柔嫩。不修身的裙子直到大腿根部,裙子随着步伐摆动,晃得裙底若隐若现。
凉风一过,引起全身颤栗,抖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冷,很冷,却要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清醒。飘乎乎的,总让她觉一切太不真实,她需要用她的方式去看清事实。
这般大胆的装束引来不少兽人瞩目,大家皆是好奇又兴奋的看着她。看她身姿妙曼,看她楚楚怜人。
医院属于兔族,院内兔族族人最为多,在这多数野蛮的兽人里,兔族的兽人和雌性可以算的上是兽人中的君子。且善于用脑,在这本就文明退后的时代里,拥有自己的异能,建造了他人不可攻克的领域。
他们不会因为一个雌性的出现而大肆争抢,他们不屑野蛮兽人的行为。所以,在他们面前放肆,君朵才能狠狠的松一口气。
“天神大人”身后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她顿住脚步,回身看去,只见一个矮她许多的小男孩手里捧着自己的布衣,露出他幼嫩的肌肤,他脸颊绯红,羞涩的眨巴着眼睛,仰头对着君朵说:“天神大人,穿我的衣服吧,不可以着凉,着凉了要吃好多药,不好。”
小男孩与君朵对视时,虽是害羞,却吐齿清晰。那声音如同他肌肤一样稚嫩,却如鹊鸟啼鸣,煞是悦耳。
君朵俯身,伸手,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接过了布衣,抖开那件柔韧舒软的布衣,轻轻的搭在他的肩上,细心的为他穿系好领子,温柔的为他捆上腰带。在他失望的目光下,揉揉他微卷的白色短发,笑着说道:“小兔子乖乖,姐姐不冷,你还在长身体,不要着凉了才是真的。”
小兔子急的本就红的眼睛越发妖艳,只听他鼓着勇气不满的说道:“木木是雄性,身体很强壮,不会生病。”
看着他面红耳赤的倔强,君朵莞尔一笑。这样年幼的人形兽人,怕是还未成年便被雌性所催熟。能有这样的能力,怕也就只有秀成了。
一时来了兴致,君朵捏捏小兔子的鼻子,道:“小兔子要乖,不乖姐姐就不喜欢了。”
言毕,小兔子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糯糯的哦了一声,小手绞着身前的布衣,垂首说道:“木木很乖,很听话。”
君朵点头,嗯嗯的回道:“听话的兔子才惹人喜欢”美眸转动,她娇笑起来,异常动人。
她捧起木木的脑袋,迫使木木与她对视。木木脸蛋红扑扑的,望着君朵越来越近的容颜,只觉得浑身滚烫,似是丢进水中沸煮一般的烫。
她吐气如兰,清新迷人。如陈酿一般侵蚀着他的神经,醉的迷迷糊糊。
神智朦胧间,只听她启唇,极致诱惑的说道:“看你这么可爱,赏你一个吻。”
吻?
木木脸蛋通红,似是染了一层艳红的花汁,眼眸微眯,目光朦胧,不解的回望着。
瞧着这幅青涩的模样,君朵便觉得心情大悦。捧起手中滚烫的脸颊,缓缓俯身,侧首,轻轻的吻在那满是稚嫩清香的脸蛋。
其味芬芳,一时间令她也沉醉了。
这气味好熟悉,好似自那花海而来,一丝丝,一丝丝将她缠绕。
松开手,起身,看着神智不知飘向何处的木木,浅浅一笑,转身便要离开。却不想,与那金眸相对,目光幽幽,驱散了刚刚升起的一丝温暖。
远远的,他站在伊莱恩的小院中,长发如那日一般被高高扎起,褪去阴柔,阳刚非常。
那整日在身的草皮群不知去了何处,换上了兔族人随身携带的布衣。
浅白布衣垂落,直袭地面,随风而杨,长衣飘飘,宛如神邸。
金眸深深,光辉下是那般耀眼,璀璨夺目,高贵奢华。
缓缓向前而去,丢下被她举动震惊的兽人,丢下被她亲吻得不知天南地北的木木,缓缓的,来到他的面前。
抬首,浅笑,轻轻的问好:“好久不见。”
强纳生垂首望进那双看不透的眼眸,轻轻的嗯了一声,道:“好久不见。”
没有多久,只是两日而已。却度日如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日日期盼,日日徘徊,日日思念卿之容颜。
君朵伸手,扯了扯他身上那件飘逸长裙,调皮的笑着:“你穿这衣服真好看。”目光落在地面,那双踏着木屐的脚,清洗的异常干净,不见半分淤泥。
君朵仰头望着他,笑着说道:“洗脚了呢,这样挺好,干干净净的。”兽人一般只穿兽皮裙四处游荡,没有鞋子,没有衣服。没有睡觉时要洗漱的习惯,所以,即便是自制力极强的强纳生也没有洗脚的习惯,一双宽足经常脏兮兮的踩在泥地上。虽不雅,却又透着一份纯真的可爱。
眼帘微垂,只听他木讷的回着:“嗯。”此时,明明是极其的思念,心中千般话想要吐出,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来拿胎果,你呢?”君朵眯眯眼笑着,脸颊苍白,周身泛冷,手心却渗出密汗。她紧张,想要寻一个和谐的相处方式,便故作轻松的与他说着话。可心中,却如被无形的手捏住了心脏,说一句话,吐纳一个呼吸,都是那样的困难。虽是她万分艰涩,可她的说出了一句句完整的话。这份毅力,连她自己也举得惊讶。
“我在等你。”幽幽的,他说出这样的话。如钟在心中撞响,发出紧急警报。
嘴角牵扯的微笑僵住,一时有些不自然。转瞬却又隐下情绪,乐呵呵的说着:“是吗?是有什么事情吗?”
强纳生轻轻摇头,紧紧的盯着她苍白脸颊,道:“想你了。”很想很想,想得时而魂牵梦绕,时而辗转难眠。一颗心,就那样悬着,悬得高高的。摸不着天,触不着地,那样的不安。
“额!!”君朵尴尬,没有想到强纳生会这样的直接。她呵呵一笑,抖动身体做出哆嗦的样子,双手抱胸,望着强纳生道:“这天真冷,我们进去说话吧,里面应该很暖和。”
说着,她便要错身而进。却不想被强纳生拉住肩膀,半分动弹不得。
“你~”君朵回首,刚要问你干嘛。却见强纳生松开了手,解下布衣,学着她方才抖开布衣的方法抖着布衣,而后缓缓披在她的身上。
细心的困编着领,遮掩那外露的春光。细心的固定腰间的衣带,用那长长布衣将其暴露空气的双腿周身遮严实。细心的将她长长的辫子从衣中理出,轻轻的放在身前。
而后,缓缓的垂首,轻轻的,在她呆滞的目光下,轻轻的吻在那冰凉的脸颊。
双唇炙热,与她冰凉的肌肤形成明显的对比。她身体紧绷,露出看不见的刺,将自己包的死死的。面对突然的侵袭,她只得僵直了身子,万分不敢乱动。
然而,随着那吻的落下,心脏扑通乱跳,眯了眼,意乱情迷。
凉风吹拂,唤回仅存的神智。瞳孔紧缩,猛的回神后,慌乱的推开强纳生,往后一退想要远离。却不想踩到过长的布衣裙底,一个仰身,眼看便要往后倒去。
“小心。”强纳生连忙上前挽住她的腰肢,娇小羸弱的她,那丰盈的腰肢在他手中却显得那般纤瘦,盈盈而不堪一握。
细雨绵绵,如碎玉而落,满头墨色,满是莹白碎玉。她是,他亦如此。
时光如流水匆匆,可此时,两两相望,天地间,似乎都慢了下来。
金眸深情款款,望入那猩红的流涡眸中,好似要随着流涡卷入,直到将其吞噬。可是他想,若真能卷入那勾人眼眸中,便是被吞噬,他也甘之若饴。
在那异常炙热的目光下,君朵侧脸,错开那灼人的目光。
见状,强纳生心中闪过一丝受伤。面上却不改颜色,面容冷淡,双眸却深情异常,动作轻缓的将她扶起。
待得她站直身体后,他蹲下身子,将拖地的长衣挽起,露出娇小脚踝,将长出许多的布衣在脚踝上方系了一个结,让她走路能更方便些。
做完这些后,他起身,拉着君朵的小手,话也不说,便带着往屋内而去。君朵无从拒绝的跟在他的身后,因为,那也是她的目的地。
垂首,看着他极不习惯的踏着木屐,穿着类似内裤的短裤,晃着白花花的大腿,走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牵动着她不知所措的心。
来到门口,掀开门帘,一阵暖风随之而来。
屋内,挺着大肚子被一群小孩围住的秀成她坐在独椅上,挺着肚子,怀里还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孩,慈爱的笑着给孩子们说着话。
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惹得孩子们都欢快的嬉笑着。其乐融融,令人羡慕不已。
门帘掀开,清风随之而入,引得秀成的瞩目。
“朵朵来啦?”秀成柔柔的笑着,抱着怀中的孩子起身,亲切的唤着她的名字。
“恩。”君朵跟在强纳生身后,抬首,带着疏离的笑,糯糯的应着。q8zc
秀成见状,神色黯淡了一分,笑的也有些勉强。
自从那次她阻止君朵出屋后,本就缓和的关系,又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们时是同一世界的女人,却不是同一类人。话照说,事照做,却再没有了那一时的惺惺相惜。
“亚德里恩让我来拿些胎果。”气氛有些僵,君朵垂首缓缓的说着。
秀成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好奇。胎果虽然真贵,但兔族境内却是家家必备之物,她不明白为何亚德里恩让君朵独来此处。转眼,目光落在那十指相扣的手上,她恍然大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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