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对于处于北大西洋暖流笼罩下的英格兰来说,气候永远是不冷不热并且湿润怡人的。而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会不那么经常性的见到。所以一旦有了这种适合全家出游的好时节,有条件的英国人就会呼朋唤友,开上自己心爱的汽车,带上爱吃的东西去找一个满意的地方接受大自然的熏陶。
所以在连续三个星期都是阴雨天之后的那个晴天出城遇上堵车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对吧。
路易,也就是路大卫的爸爸,开的是一辆路大卫前世并不认识的汽车。汽车跟越野车很像,却又没有那么高的底盘,路大卫觉得这可能是某个英国本土品牌,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破产倒闭掉了。男女主人坐在驾驶位,后座是路大卫和爱迪生的地盘——爱迪生就是他家那只大猫。
堵车的时候很无聊,幸运的是路家不是自己出来的。隔壁的隔壁今天也出来野游,两家正好结伴而行。路爸爸摇下了车窗,正在和那家不知道是姓汤普森还是姓汤姆森的邻居的男主人大声的谈笑,天南地北的瞎吹;两个女主人则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展现出来,相互暗暗的比较;那个大概姓汤姆森的男孩则一脸高高在上的表情看着大卫路。
“我有一个新的玩具!”他趾高气昂的说,转身从身子下面拿起一个红红绿绿的塑料机器人,然后从车窗把半个身体都探了出来。“变形金刚!你听说过么?”
“山姆,不要把身体探出车子!”汤姆森或者汤普森夫人大声的呵斥。
那个黄头发的男孩脸一下就红了,扭扭捏捏的缩了回去,看起来当着好朋友的面被训斥是一件让他觉得很难为情的事情。
s&b了吧。
路大卫有种跟六岁孩比智商的羞耻感。
车流没多一会儿就疏通开了,警察叔叔还是很尽职的说。
两家从新发动了车子,汤姆森先生为了防止他的儿子做什么过于激动的举动而把后车座的车窗关上了。路大卫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爹也关上了后车座的车窗,自己的儿子比邻居家的还一岁,路爸爸不觉得儿子能克制住把手伸出窗外的欲望。他无聊的抱着大发明家,给它挠痒痒,爱迪生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车窗外树林在飞快的后退,时不时的湛蓝色的海洋从树林的缝隙中展露出来。
三个时后,两辆汽车一前一后在一个悬崖的边上沿着岔路驶下公路,路爸爸减缓了车速,细细的柏油路上除了他们一辆车都没有,他打开了车顶窗,路大卫站了起来,把身体探了出去。
扑面而来的是不同于海峡里的大西洋的风。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撞出一簇簇雪白的泡沫,海鸟在天空中飞来飞去,嘎嘎的叫着,时不时的洒下一些不让人开心的恩赐。
真是一个适合渡过一个美好假期的地方。
路的尽头驶一个的混凝土停车场,停车场旁边有一间超市,另一边一块大大的草地斜斜向下,一直延伸到海边的沙滩上。草地的坡度很缓,已经有几个的色彩斑斓的帐篷搭起来了,几辆私家车停在平地上。不远处的海滩上传来女人和孩子的欢笑声。
“哈哈,宝贝我们到啦!”路爸爸回头冲路大卫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
尽管两世为人,但路大卫重来没有见识过如此美丽的海滩。他兴冲冲的打开车门,欢呼着跑向沙滩。
“不许下水!”路妈妈在身后大声的喊。
“知道了!”
他一边跑一边甩掉鞋子,光着脚丫在草地上沙滩上疯跑,周围的大人哈哈大笑起来。
沙滩并不大,这不是那种连续几十千米长的沙滩。不远处就是他们下来的悬崖,悬崖下是突兀的光溜溜的礁石,有一条断断续续的岩石组成的路通向悬崖的下方,几个垂到爱好者支着鱼竿躲在那里;沙滩的另一头同样是一堆一堆的石头,不过都不大,几个女人正带着孩在那里寻找落潮后的宝藏——可能是一只走投无路的螃蟹,也可能是某个愚蠢的牡蛎。沙滩上有人在放风筝,一个好像是救生员的家伙在劝导几位想要下水的女士。
“我发誓,这片水域里真的不是很安全。”
路大卫经过他的身边的时候,听他如是说。
“这里有水母”,他还在劝“虽然它们最近几周都没有出现,但并不等于它们真的不存在,真的,美丽的女士们。”
一个年轻的女孩挺起高高的胸脯,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救生员摆摆手,表示你胸再大这事儿也没得商量。
路大卫在海滩上狠狠地疯跑了一圈之后,发现他的父母已经把帐篷在草地上搭好了。一块花格子餐布被铺在地上,路夫人正从篮子里拿出一些食物,路老爹正在摆弄一个简易灶台,远远的汤姆森先生提着一打啤酒走过来,他的夫人好像在车子里和她儿子说话,汤姆森先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些不高兴。
午餐非常的丰盛:汤普森家带来了一整只烤鹅,奶油水果布丁,炸鲱鱼,还有各式点心;路家准备的也不差,典型的华夏特色——羊肉虾仁饺子,羊肉馅饼,冻起来的饺子当然要煮好了再吃,于是那个使用甲烷的灶台就派上了大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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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汤姆森又拿着他那个汽车人跑过来了。
“大卫,我们给擎天柱建造一个堡垒怎么样!”
当然是不怎么样。
“呵呵。”
“那我们一起去玩吧!”
不都说聊天止于呵呵么,尼特么看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然而路大卫还是被大他一岁多的汤姆森拉走了。
大卫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有一颗五岁大的童心呢,还是穿越成孩造成的后遗症——尽管有的时候他会显现出成熟的一面(路夫人,我的宝贝有时候像个老头一样!)。现在他和他的伙伴玩沙子玩的很开心。
他们在沙滩上堆起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没窗户城堡,然后围着城堡用手挖了一条深深的沟。“这是护城河,城堡都有的,”他指着这条沟说。至于汽车人领袖阁下的堡垒,早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太阳一点一点的向西边挪去,海水渐渐的涨起来了。突然,一个浪头打来,两个人忙碌了一下午的作品被无情的冲毁。
“啊!”汤姆森大喊,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快跑!水里有东西!”路大卫也喊道,他看见海浪冲过来了一个阴影。可下一刻海水就卷起泥沙,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
“哗”有一个浪头打来,路大卫看清了那个那个怪兽!
它有着一个直径足足半米的馒头形的乳白色透明盖子,盖子软趴趴的堆在沙滩上,盖子下面是一堆灰红色的不知道什么的玩意,几条长长的触手四下里散落着。
嗯,其实就是一只被海水冲上岸的水母
也叫海蜇,凉拌起来很好吃的哦。
然而活着还能蛰人就不那么好玩了。
看汤姆森想要用手去碰碰这个长得像外星生物的东西,路大卫连忙制止了他。
这么大的海蜇对于我们孩子是很危险的物种你懂吗。
他想了想,这么大的家伙丢掉挺可惜的,好久没有吃到海蜇了呢。他想了想,再次警告伙伴不许靠近这个大家伙,然后返回了帐篷找到搭帐篷的长杆子。
他把准备清理碳灰用的钩子和这个杆子绑在一起,用手拉了几下,嗯,结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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