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答案后,陈庸斩钉截铁回应道:“那好,我签了。”
紧跟着,陈庸抓起办公桌上的圆珠笔刷刷的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将a4纸递还给苏景夕,半开玩笑道:“苏小姐,从现在开始,小爷我这一百多斤可就卖给你了啊。”
苏景夕有些吃惊,显然是陈庸前后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弯让她有些始料未及,不由得皱着眉头问道:“你连看都不看一下内容,就签了?”
陈庸耸了耸肩,一脸轻松的样子,笑着道:“呵呵,不用想都知道你写的什么,无非就是不能碰你,不能进你的房间,婚前财产公证什么的,总不至于你当中还加了一条需要的时候让我出卖色相吧?”
苏景夕忍俊不禁,语气缓和了许多:“大概就是这些吧,既然你现在已经签字了,以后就得遵守,不过,你放心,该你的报酬我会一分不少的付给你。”
正说着,审讯室的门突然敲响了,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苏总,时间不早了,和中天集团的会议时间要到了。”
“好的,我知道了。”
苏景夕回应了一声,然后将目光转过来望着陈庸,带着毋庸置疑的口气命令道:“陈庸,给你三天的时间处理私事,三天后去民政局登记,希望你记住你的承诺。”
说着,苏景夕挥了挥手中有陈庸签字的协议书,想了想又从挎包中拿了一张名片塞到陈庸手中,随后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留给陈庸一个风姿卓卓的背影。
陈庸还愣在原地,感觉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般,若非是空气中还残留着苏景夕的体香味和手中那还带着余温的名片,他反倒宁愿相信这是一个梦。
说到底,他之所以昧着良心答应苏景夕这荒诞的要求,更多的却是出于他的私心和仇恨,复仇的第一步,就从夺走秦天扬喜欢的女人开始。
卧薪尝胆数十载,期盼已久的这一天终于就要来了,莫名的兴奋躁动之余,陈庸的脑海中更是没来由冒出一段话,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殊不知,苏景夕之所以做出这个看似荒诞的结婚决定,处心积虑的给陈庸设套逼他就范,又何尝不是“心怀鬼胎”?
此时,坐在商务车后座上眯着眼睛小憩的苏景夕,却是没来由的低声自言自语道:“苏景夕,希望你这一次没有看走眼。”
在苏景夕的关照下,陈庸终于被无罪释放,嘴里叼着两个小警察进贡的软中华,吹着口哨优哉游哉的离开审讯室走下楼去。
刚走到楼梯口,一道黑色的残影疾驰而来,竟然和他撞了一个满怀,差点没把他撞岔气,抬眼一看竟然是昨天晚上带队抓他的女警胡蓉。
后者显然也发现转撞到人了,可当她发现竟然是撞上了昨晚那个猥琐下流的强奸犯之后,非但没有道歉,反而狠狠的剜了他一眼,怒声道:“你瞎啊,走路不长眼。”
“我,你,这……”
陈庸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台词就让人给抢了,等他想要质问对方的时候空荡荡的楼梯口那里还有后者的身影,早已跑没影了。
陈庸抓了抓头皮,无奈道:“嘿,我这暴脾气。”
走出派出所后,陈庸站在马路边望着车流不息人来人往,心中感概万千,十年弹指一挥间,兜兜转转一圈之后,终于还是回到了这里。
只是没想到,回来没两天就即将步入婚姻的坟墓,还是和一个认识没超过24小时的女人,更匪夷所思的是,这个女人还是秦天扬看中的。
正千头万绪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2000一个急刹在自己面前停稳,刹车片都磨出了青烟,驾驶室探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代驾公司的同事曹大川。
“陈庸,上车。”
曹大川戴着墨镜,嘴里嚼着口香糖,神色看起来比较轻松,他刚刚托关系得知陈庸已经被无罪开释了,当即便开着车赶了过来。
陈庸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顺势递给曹大川一根烟,后者却指了指车头盖上搁着的木糖醇,笑道:“戒了,妈的,昨天晚上差点就给那贱人跪了,得好好养一段时间的肾,回头非把场子找回来不可。”
陈庸笑了笑,自己点燃一根美滋滋的吸着,平心而论,他对曹大川的印象挺不错的,仗义豪爽,就是有点好色。
一路上,两人又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曹大川在说陈庸在听,大抵都是他从事代驾工作的一些艳遇记,动情之处更是不忘手舞足蹈舌绽莲花。
一个小时后,曹大川把车开到了一家小餐馆前,拉着陈庸走了进去,说什么给他摆酒压惊。
毕竟昨天晚上那单生意原本是曹大川的,在他简单质朴的认知中,陈庸昨晚那派出所一日游就是代他遭的罪。
两人坐定后点了一桌子荤菜,又让服务员搬来一箱冰啤酒,席间免不了又是一番酣畅淋漓的对瓶吹。
期间,曹大川接到了一个电话,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一番唯唯诺诺的奉承之后,挂掉了电话。
陈庸吃了一口菜,问道:“大川,怎么回事?”
曹大川沉吟了一下,道:“陈庸,昨晚的事儿公司知道了,刚才就是狗头老高给我打的电话,让我们马上回公司,怕是要处分我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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