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年月1日(腊月二十七)
郭龙吟的朋友杨带着儿子,六岁的宝宝,来龙吟家里玩,晚饭之前,宝宝睡着了。然后开饭,杨吃饭快,很快就吃完了,而龙吟和妻子齐涵还在吃饭,龙吟的儿子则在一边静静地看电视。
此时杨就和她的女性朋友张开始视频聊天。聊了十几分钟之后,杨的儿子宝宝醒了。张就和宝宝视频说了一会儿话。
龙吟和齐涵还在吃饭,基本没有插话。下面的话基本上都是杨等人的谈话。龙吟觉得有趣,所以记录在这里。
宝宝:姨妈,你好!
张:唉,你醒啦?
宝宝:之前我躺在姑姑的沙发上,姑姑揽着我,就睡着了,都睡了好几天啦!
杨:哈哈哈!傻孩子!没有!几天怎可能?你睡了一个多时啦!
张:宝宝,你想阿姨了吗?
宝宝:嗯,我想你了!
张:那你可来我家里玩啊!
宝宝:好的,我有时间就去。
张:宝宝真乖,可真会说话!
——以下是杨跟张的聊天:
杨:这几天,快过年了,放出去的钱得抓紧时间要啊!天天出去要账,可是累死了!
张:是啊,没有几把刷子,欠债可是不好要啊!
杨:要是你有空,跟我去要账吧!
张:行啊,到时候你就给我打电话。
杨:到时候,要了账来,你提就行,咱们分成就是了,具体分几成咱们再商量。
张:我擦!你说这个不就折煞我也!这就是过年的客套话吧!你说说你成天给我帮忙,都啥也没要求;我偶尔给你帮点忙,你还给我钱?你想寒碜死我啊?
杨:你看看,这是买卖啊!咱就是拉买卖,该咋着就得咋着。
张:不用不用,你要是说提钱,我还不跟你去啦!咱还没点感情了吗?嘴上整天挂挂着钱?
杨:感情归感情,钱归钱。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张:人咋能钻到钱眼里去啊?我用钱的时候,你都是义无反顾地给我,你姐姐我心里都记着呢!陪你出去一趟,你说你还用得着给我钱吗?
杨:那不一样。这不都是买卖吗?你用我的钱,不也都给我利息了?
张:你有了钱,发了财,我看着欢喜,难道我还非得跟你要钱,分一杯羹吗?
杨:我这么说,是因为你跟我去要账,才能用上心去要。你要是帮忙吧,那就得另说啦!
张:妹妹啊,我帮忙我也得用上心帮啊!难道我还虚心假意的吗?
杨:为了要上账来,就得有利益驱动啊!一点好处也没有,人怎么可能有动力呢?你别忘了,我这里是个放贷公司,又不是只有我自己,账是公司的账。要是只有我自己,你说帮忙也就帮忙罢了。到时候咱们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争取多要上几个账来吧!
张:唉,好吧,到时候咱们看看情况再说。对了,你买到别墅了吗?不是说齐州无州合并之后,无州大市级的官员,都去齐州了,齐州市给他们一人一套房子吗?那么他们在无州的房子肯定会卖掉一部分。你应该可以趁机买一套价格合适的房子。
杨:唉,姐姐啊,你不知道吗?去齐州的那些人,分到的是机关周转房,产权不归他们的,不住了还得还给公家啊!
张:什么是机关周转房?
杨:就是政府提供给你住,如果你调职了,或者挪到别处去了,比方说你从财政局调到房管局了,你就自己走人,这房子还是财政局的。你在那里上多少年班,你就可以住多少年,但是一旦退休了,就必须要搬走的。就好像咱们无州八区的别墅,来一个市长,你可以在这里住,但是房子可不是你的呢!
张:奥奥,我娘胡子唉,我还以为一个人分一套房子呢!
杨:那怎么可能?齐州的一套房子好几百万呢!人家不上班,光要房子也行了!这辈子也就算没白混啦!人家政府可没有这么傻吧!我本来还筹划着,无州的房子降价,领导的别墅处理,我捡个便宜呢,结果白搭了。
张:呵呵,这样说,就没卖的啦!没指望了。
杨:你不是想在齐州买房子吗?咋样了?
张:我是为了让老二去齐州上学。本来我想找个保姆,可是那天一个朋友跟我说,亲自陪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事。
杨:对啊,你想靠保姆管好孩子,连门也没有,是根本不用想的事。
张:我觉得孩他爸去就行,反正他也闲着,还用找保姆吗?可是又不大放心他。我要去吧,还抽不出身来,我得干点买卖,养家糊口啊!我不去吧,我还挂挂得慌,我正在纠结,可咋办呢?
杨:我和你说吧,你低估了你家我哥哥的能力啦!你不放权哪行?你得适当地放给他权力,他才能给你独当一面,你就光在家里享受老板娘的这个待遇就行啦!
张:我不早就放权啦?很多人觉得他是老板呢!我这样的也就是给他打打下手。
杨:你可别谦虚啦!人家现在都拿你当商业奇葩大富婆啦!
张:哎呀,不就是给电厂里送点炭吗?有啥大不了的?那些还不就是吹牛,一个个都就像气球似的,吹起来啦!
杨:哎呀,我的天!张姐你可真谦虚!真的,我跟别人说起你来,大家都好佩服你呢!你是真行啊,明年的目标又立好了,羡慕!
张:明年?明年我还是干老本行,贩炭呗!
杨:干老本行就对啦!挣钱不就行?干买卖图新鲜有啥用?
张:唉,干啥的伤啥。可是我不干这个又能干啥呢?啥事也得经过矿上的老爷们,哪一关打点不好,也不好捣鼓啊!
…………
——齐涵吃完了饭,给了宝宝二百元钱的压岁钱。杨推让一番,没装进兜里,就放在桌子上。宝宝就拿着钱,完了起来。
龙吟:杨你快把钱拿起来吧!宝宝在玩钱呢!玩钱——完钱可不好听啊!快收起来放兜里吧!
杨:儿子啊,你看看这钱上是谁?这是毛爷爷,他会很生气的。
宝宝:什么毛爷爷?毛爷爷根本就不需要钱的。
杨:哎呀,快给我!我再跟你说一遍,毛爷爷是神,你这样说就是不尊重他!快给我!没了毛爷爷,什么好吃的也买不了来。算了,真不懂事。唉,不和你发脾气了。
张:怎么了?
杨:唉,孩子淘气呢!拿着钱胡捣鼓着玩儿呢!
张:跟他好好说说,别吓唬他,摆事实讲道理嘛!
杨:嗯,我发现你就是真沉得住气啊!从不乱发脾气。
张:才不是呢!偶尔我也发脾气的。有时候我儿子能把我逼疯啊!
杨:哎呀,你教育的孩子,实在太优秀了!呵呵,一个女流之辈,却比龙吟哥还更会教育孩子呢!我真佩服你!
张:呵呵,谬赞!有点事,先挂了。再见。
杨:好的,拜拜。
…………
龙吟:你这个朋友张,说话咋这么温柔呢?
杨:你觉得这个人的人品怎么样?
龙吟:听她说话的声调语气,就是挺温柔,挺沉得住气的嘛!人品嘛,判断不出来,我只见过她两次,印象不深,不敢妄评。
杨:龙吟哥你作为一个男人,来分析一下这个女人的特点吧!
龙吟:呵呵,反正她比我老婆齐涵是温柔多啦!
杨:哈哈哈!姐姐,你听见龙吟哥对你的评价了吗?
齐涵:是啊,龙吟说的是实话。
杨:龙吟哥听了张的话,有啥感觉?
龙吟:不就是怪本住架子了,慢张张的?
杨:你看我跟她,同性之间,正常聊这些话,是这样语气。你知道她跟男人怎样说话吗?
龙吟:呵呵,那肯定更温柔啊,那还用说?
杨:你知道吗?我给你举一个例子吧!就是张有一个同样贩炭的朋友,是外地人。可能是在齐州那边,或者新州那边有买卖吧!因为犯了一点事,警察开始调查他。然后警察流出名单来,凡是跟那人有关系的,都要调查。
龙吟:所以也调查张了吗?
杨:对啊,人家查了那人的通话记录,张跟他有业务往来嘛!结果齐州公安局就派人来调查张了。正好那天我跟张在金帝大厦附近刷车。来了两个警察,找张谈话。那俩人已经在外面办案子一个多月了。
宝宝:一个多月?那他们还有钱吗?还有毛爷爷吗?
龙吟:哈哈哈!当然有啦!他们是执行公务,公家给他们钱嘛!
杨:然后,当时我们在刷车的那里坐着,警察就来了。一看那两个人,年龄大一点的也不大,也就四十刚出头吧;年轻的那个,才是一个伙子,也就二十多岁。伙子很清秀,相貌长得还不错。张就看上他了,哈哈哈!
龙吟:什么?这是勾引人家的节奏吗?
杨:唉,别提了,人家那个伙子挺秀密的,也不大说话。那俩人坐在桌子那边,一个问,一个就在一边做笔录。我和张坐在桌子这边。我在一边玩手机,一开始倒没有觉出什么来,后来,我听张说话那个温柔啊,我的天!
龙吟:怎么了?说什么话?
杨:不就是调查对方怎么怎么样嘛!听内容倒也没什么,反正就是一些普通的交往,能够作证据的,该说的她都说了。但是口音的那个温柔劲儿,是我平时所听不到的,太肉麻啦!简直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龙吟:哈哈哈,我们虽然叫她张,她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吧?难道还想勾搭鲜肉不成?
杨:那可不嘛!结果正好到了饭点了,我们的车还没刷完,你二哥给我打电话来,让我和张一块过去吃火锅。我就顺嘴让让:“正好你们两位警察兄弟来了,我请请你们吧!”警察倒是客气了一下,拒绝了,说:“不用,不用。”我说:“既然你们来到了我们无州,也到了饭点了,就一块吃顿饭呗!正好我们的车还没刷完,我们做你们的车,直接一块去那个饭店吧!”
龙吟:警察真去了吗?
杨:去了。哈哈哈!你是不知道啊,出来门,我们去坐警察的车,我本来以为俩警察坐在前头,我和张坐在后面不就行嘛!我对警察说了,我们坐在后头就行,意思不就很明白了吗?那个警察就过来拾掇拾掇了车厢后面。人家出来办案子一个多月了,后面尽是衣裳啥的。那个年纪大点的警察把衣服放在了后备箱里。我擦!哪想到这个时候,张一屁股坐到前面副驾驶座上去了!
龙吟:是那个年轻人开车,张想凑乎人家吧!
杨:对啊,我坐在后面,差点笑死!我不认识人家,几乎不说话。可是张呢,哈哈哈!警察的车是一辆凯美瑞,驾驶和副驾驶之间,空间非常的。然后张姐坐在副驾驶上后,就开始凑在年轻警察身边说话,我的天,那个口气啊,直接没法听下去了!也忒亲近温柔啦!声音就像蜜糖,好像杨钰莹的那种甜嗓子啊!
龙吟:见面这么一会儿,就直接开始套磁了吗?
杨:那可不嘛!人家那个警察出来一个多月啦,还是个伙子呢,你说说张姐能让人家受得了吗?张姐竟然扶了扶那个伙子的胳膊,极其温柔地问道:“帅哥,找媳妇了没?”
龙吟:哈哈哈!这女人咋这样?这挑逗也太赤裸裸了吧?
杨:对啊,在后面可笑死我啦!我都捂住眼了,替张姐感到难为情啊!后面的那个警察也光在那里笑。
齐涵:那个伙子说啥了?
杨:他说:“谈着呢!”张姐说:“奥,在一块了没?”我实在受不了了,就说:“张姐,可别再这么说这个了!人家伙子受得了吗?”可是根本就岔不开她的话题。张姐又说:“你女朋友什么单位的?给你一个单位吗?”
龙吟:张真有勇气啊!四十七八岁的女人了,长得又不漂亮,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这么大胆追伙子呢?这不就是老牛想吃嫩草吗?
杨:对啊!我觉得实在没法治了,就撇了一个话题,聊了一点别的事。然后就聊开房子了。那个年轻警察的老家是河州人,就说请我们去河州买房子,那里正在大拆迁,现在投资,将来可以赚大钱的。
龙吟:张后来说啥了?
杨:哈哈哈!我把张姐憋得不轻。让她说不成了嘛!后来我们到了好日子火锅店,快下车的时候,张姐还盯着伙子,不停抛媚眼呢!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说:“姐啊,人家他俩在外面一个多月啦!你就悠着点吧!人家俩大男人在外面不容易啊!你还让人家干工作不啦?你想让人家跟着你跑了吗?”那俩警察就光在那里嘿嘿地笑。
齐涵:真厌恶人啊!人家伙子不抓她啊!老张都四五老十的人啦,咋还这么花花?
龙吟:她不光是说话温柔,吃饭的时候还不停地献殷勤。吃火锅,还给人家伙子夹菜呢,我的天!哎哟,连你二哥都看不下去了。我就说:“姐啊,你可别找麻烦啊,人家可是警察,出来一个多月了,了不得啊!”我那已经是说了她第三次了。
齐涵:哈哈,幸亏她长得不漂亮,要是稍微漂亮点,那还了得?那还麻烦了呢!
杨:张姐的一个女同学林某某,长得挺漂亮,有一次齐姐你不是和我们一块儿吃过饭嘛,张姐还不服她呢!
齐涵:奥,那个女的长得是真俊。五官多么端庄啊!
杨:张姐还觉得自己比林姐漂亮呢!
齐涵:张姐长得没啥特色,太普通了,就是个家常娘儿们。
龙吟:对啊,我见过她两次,可是毫无特色,根本记不住啊!
杨:她可不这样想。人家伙子才二十多岁,比她二十多岁,她还不舍弃呢!觉得是一桩好缘分呢!
齐涵:天啊,张姐的大儿子都得二十多了吧!人家那个警察都能当她儿子了,她咋还这样挑逗?真是不可思议!
杨:唉,她可不这样想!仅仅就我所知,这样的事儿她还有好几桩呢!等以后再讲给你们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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