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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少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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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脸盲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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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少:表叔干啥呢?

    表叔:刚回家。准备开始写说。可是脑子里乱糟糟的,没有灵感,不知道写啥好。大概连着好多天,跟着领导喝酒,吃得太好了,脑满肠肥的感觉,脑子转不大动了似的。

    龙少:表叔你发表的文章字数也不少了,别逼着自己硬写,写不出来就别写呗,这都十点多了,搞得自己这么郁闷干啥?你又没有任务,还没有签约挣钱,这么累干嘛?

    表叔:呵呵,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吧,我写作这么多年,已经形成习惯了,一天不写点东西,就心里不舒服啊!刚才我在胡同里走了一个时,晚上吃的烧烤,吃了一肚子羊肉啊,不散散步,晚上消化不良,睡不好觉的。一边散步,一边构思,想想等会儿写点什么故事。

    龙少:想出来了没有?

    表叔:呵呵,还是没有。要不今天咱们就聊天,把和你的聊天充作说吧?

    龙少:呵呵,今天我要早睡,不能多聊啊!而且也没什么新鲜的事情,值得聊啊!

    表叔:奥,那就算了。我继续搜索枯肠,写我这个永远写不完的说算了!

    龙少:对了,我给你个思路。表叔你可以把酒宴上听到的有意思的故事写一写啊!

    表叔:嗯,这倒是个不错的思路。好吧,那么我就先把今晚听来的故事写一写吧!反正咱们这本说,就是我的聊天记录的大杂烩,吹牛逼胡扯淡而已,也没有什么大的故事总框架啊,长远的构思啊啥的。顺着嘴胡诌下去就是了!我姑妄言之,你姑妄听之吧!

    龙少:好的,表叔,那你就开始写吧!

    ——今晚饭局上共有五人,包括杨主任、柳主任、老郭、陆,还有这个饭店的老板老王。这个饭局是因为老王有点事要托杨主任办,表达谢意的。老王和柳主任是好朋友,柳主任是副主任,是杨主任的下属。在中国,官大一级压死人,所以在杨主任面前,柳主任是恭恭敬敬,俯首帖耳的。

    老郭能文能武,既是杨主任的秘书,写写各种文章;他自从发表作品以来,已经彻底戒酒,所以老郭经常开车接送杨主任,算得上杨主任的司机。杨主任社会关系广泛,交往的三教九流的朋友很多,酒场特别多,也很需要一个人给他开车。

    老郭在别的部门混的时候,被那里的领导鄙夷不屑,看不在眼里,简直当作一根草,几乎是狗屁不值!可是调到这个部门来以后,却被杨主任当成了一个宝,极其信任,重用起来,身兼数职,大权在握。现在老郭又是开车,又是写各种讲话征文稿件各种活动的实施方案,又是检查宿舍卫生,又是负责领取物品,又是负责报送统计宿舍维修情况,又是检查班主任宿管员值班情况,成天都是忙得团团转。

    因为成天呆在一块,所以老郭就成了杨主任的心腹,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好。说得难听一点,老郭现在简直就是杨主任的忠实走狗,杨主任指到哪里,老郭都会绝对忠诚,立刻打到哪里的。

    社会上的朋友经常请杨主任喝酒,老郭也就跟着领导大吃二喝,半年来胖了一圈,腮帮子都挓挲起来了,体重增加了十几斤吧!所以他也经常感慨命运难测,甚至受宠若惊,感叹自己这是否极泰来,转危为安,因祸得福啊!他甚至深入骨髓地体会到了古代皇帝身边的宠臣,所拥有的那种狐假虎威的感觉。比着从前,他自我感觉在人前的面子大了许多呢!

    陆是柳主任的一个兄弟,高个子,圆脸,黑胖,大约三十岁。陆的姑妈是无州市某某局局长。陆和柳主任交往很多,两人的感情甚好。以下的故事就是五个人在这次饭局上的聊天。啰嗦冗杂,书友感兴趣的话,一掠而过就好;如果不感兴趣,就去看别的章节好了。

    故事刚开始,是在学校大门口。老郭开车,杨主任、柳主任上车后,老郭就发动车开始走了,此时陆还未上车,踏进了车的一条腿,赶紧收了回去,并且立刻大声咋呼起来。老郭赶忙停住车,让陆上了车,重新起步上路。老郭自我解嘲道:

    “唉!对不起啊,伙子!我这已经是第二回犯错了!去年有一次柳主任还没上车,我就发车走了!走了这么远,真是尴尬死了!”

    陆:呵呵,没啥!这个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姑妈是某某局局长,就遭遇过这种事儿。有一次她出发,在半路上上了一次厕所,出来后走到车边,但是还没上车呢,那个司机也并没回头看看,以为她已上车,就发动汽车一溜烟跑了。大概跑出了几里路后,他困惑平时很健谈的领导,今天怎么一言不发呢?回头一看,大吃一惊。大叫道:

    “什么情况?怎么陆局长不在车上呢?”

    这个司机赶紧调转车头回去找,原来是刚才开车太匆忙,也没有回头看看,竟然把陆局长丢在了荒山野岭里!这要是一直把车开到目的地才知道,才叫滑稽呢!好在那天我姑妈心情不错,只是当个笑话说了说,并没有使劲训斥那个司机。

    杨主任:反过来说,如果陆局长心情很不好呢?这个司机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要是同样的错误犯两次,非得炒那个司机的鱿鱼不行,肯定会立刻让他卷铺盖滚蛋的。

    老郭:是啊,上车要清点人数,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光听人说话就开车,是完全错误的。因为可能是在车外说的话。下车也必须回头清点好人数才行。有很多新闻,校车里不清点人数,下了车把孩锁在了车里,憋死孩的案例可是不少呢!

    杨主任:行了,你就别再分析检讨了。以后你开车,得少说话,集中注意力,看好马路。你看看都绿灯了,你还不走啊!后面的车都摁喇叭了!

    老郭:是是是,以后我少说话,看眼色一点。

    柳主任:再一点,郭你开车一定要慢一点啊!程校长也多次嫌你开车太毛慌,还不大愿意坐你的车呢!

    老郭:呵呵,领导说的是,以后我注意。

    杨主任:你开车,光听别人说话就行,涉及到你了,光嗯嗯啊啊就行,不要唱主角,老是说话。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说话的多少,不在于你会不会说,说的话有没有新意,有没有价值;而是在于你的身份地位。到了一个酒场上,谁可以多说话,谁只能少说话,完全是由你的身份地位决定的!郭你得记住这一点!

    老郭:嗯嗯。是啊!

    柳主任:呵呵,要是论起说话的真实水平,我们这些人可能都不如郭会说。毕竟郭是个作家,每天都发表四五千字嘛!但是咱们是个官本位的国家,谁的官职大,谁才有资格多说话。郭暂时还没有当个什么官,挂个什么职,还是要谦虚一点,安安分分度日吧!当然了,郭你将来要是写作挣了大钱,辞职当专业作家去的话,那时候你就算不理睬我们这些官,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吧,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胳膊拗不过大腿。暂时你还是要屈居人下,摧眉折腰,俯首帖耳。毕竟一个月五千多元的工资,可也不是个数目。你在没达到一年挣几十万几百万之前,千万不要嚣张跋扈,趾高气扬,一定要谦恭低调,先保住当老师的这个饭碗最要紧啊!

    老郭:嗯嗯。有道理。

    杨主任:呵呵,郭学习进步很快,吸取教训神速,立刻不多说话了!这个态度很好,孺子可教,是个可造之材啊!

    ——十分钟后到了饭店,老郭停好了车,几个人进入了饭店包间。因为王老板要说说那件托杨主任办的事,于是老郭和陆就回避,出了门嫌聊天。

    老郭故作平易近人之态,就无话问三句,询问陆姓甚名谁,是干什么工作的。陆不禁惊讶道:

    “郭哥,两个月前,我们可是一块吃过一次饭的。这才几天啊,你怎么竟然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话让老郭大吃一惊,于是有了下面的辩解:

    “对不起啊!我这个人的记忆力一向很奇怪的,我对读过的文章,可以记忆很深;可是我偏偏就是记不住人脸,这叫什么毛病来着,大概是脸盲症吧!我教过的很多学生,我根本想不起他们长啥样,几年不见,我就完全不认识了。

    比如去年暑假里,在一个酒场上遇到了我的一个学生,他过来给我敬酒,和我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可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他叫什么了。本来刚开始要是直接承认没记住他,还好一些;结果聊了二十分钟,还是没想起他是谁来。搞得就更尴尬,更不好意思承认了。所以只是嗯嗯啊啊的,一直到最后分手,都没想起人家的名字来,真是个人生悲剧啊!”

    陆困惑不解地问道:

    “脸盲症究竟是啥?这种患者多不多?”

    老郭立刻打开手机百度,搜索“脸盲症”,以下就是那篇百度百科文章的摘录:

    “脸盲症”就是面部辨识能力缺乏症,又称为“面孔遗忘症”。该症状表现一般分为两种:患者看不清别人的脸;患者对别人的脸型失去辨认能力。

    患者往往表现出如下情形:

    (1)即便是熟人,也会形同陌路。

    ()只能靠细节记住你。比如你是一个卷发的家伙(拉直后我就忘记你);比如你鼻子上有痣(离我太远看不到时,你只能是谁家的谁);比如你走路时像鸭子(坐着的时候休想让我跟你打招呼)。

    ()几乎分不清所有明星的脸,即使那个人天天在电视上晃点。

    (4)人名与人经常对不上号。

    (5)整体记忆力不如常人。

    神经学专家对大脑如何感知面容的过程了解得还不全面,只知道从事这一工作的能力从一出生便具备,涉及大脑不同区域的广泛分布,或许反应面部对生存感知的重要性。同陌生人比起来,婴儿更喜欢看母亲的容貌,并能迅速学会如何区分男人和女人的脸。但在脸盲症患者中,那一神经路线的某些通道似乎被切断。大脑扫描显示他们的颞叶和枕骨脑叶都有损伤,而大脑的这两个区域就主要负责面部识别。

    脸盲症患者并非记忆力差,他们能够记住名字、电话号码,甚至读过的书籍。但令人困惑的是,他们无法记住别人的长相,甚至镜中自己的模样。譬如伯尔曼经常对着镜子看自己,但她就是记不住自己的模样。科学家认为,一个单独的病变基因可能导致了脸盲症,并使它能够被遗传给后代。

    例如现年八岁的塞西莉亚?伯尔曼,她是斯德哥尔摩的一位电脑专家。伯尔曼一直在辨认别人面孔方面存在问题,时候,她只能从学校照片中费力地找到自己的脸,如今,要想描述出其母亲的容貌,她也要费上九牛二虎之力。多年来,伯尔曼得罪了无数朋友,有时在临近街道或在办公室走廊走过时,因为自身存在的障碍,她与朋友擦肩而过。伯尔曼说:

    “人们认为我是势利人。因为他们认为我连个招呼都不想打,因此不愿同我交往,使我失去了结交新朋友的机会,这令我十分伤心。”

    不过对多数患者而言,分清一张脸并不是什么难事。脸盲症患者同任何人一样,能看清眼睛、鼻子和嘴。尽管轻度患者要想记住少数人的脸,只能进行自我锻炼。据说,这一过程同将一块石头与另一块石头区分开来差不多。一些病情严重的患者甚至无法辨认家人的脸,甚至是自己的脸。40岁的霍华德是来自美国科罗拉多州的一位家庭主妇,她说:

    “当我站在拥挤的公共卫生间镜子面前时,我会先做个鬼脸,这样我就能辨认出哪张脸是自己的了。”

    多数脸盲症患者早早练就了应对技能。他们可以根据诸如发型、声音、步态或体形等特征来辨认对方。他们会尽量避免去能够偶遇熟人的地方。当行走在大街上,他们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们要么对每个人笑脸相迎,要么对所有人置之不理。简言之,他们会发展成为伪装自身官能障碍的娴熟专家。格鲁特说:

    “这也正是那么长时间以来,脸盲症患者堂而皇之走在人们面前,不露蛛丝马迹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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