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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少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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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警钟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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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同学们,我忏悔的第二部分内容是:从收审到判决,我经历了痛苦的心路历程,对国家、社会和家庭造成的危害,使我刻骨铭心。

    “多行不义必自毙”。正当我的富贵梦越做越大时,000年5月1日,我东窗事发,被检察机关依法收审。法律的利剑斩断了我的魔掌,肥皂泡般的金钱梦也顷刻破灭。直到此时,我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已陷得很深,罪恶累累。

    在恍惚中,我被押上了呼啸的警车,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已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我用呆滞的目光回头张望我熟悉的家园,只见我已怀孕数月的妻子,哭喊着在追赶着警车,围观的人群正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猜测着我面临厄运的归宿。

    我不禁潸然泪下,我知道,一旦走到这一步,我已很难有机会回到曾经给我温暖的家,等待我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

    实际上,在期货公司诈骗案发生之后,巨大的恐惧已经像毒蛇一样咬噬着我的心。这100多万的资金窟窿该如何去填补呢?去借?可亲戚都是穷亲威,根本没有这样的实力。我想起给我生命和慈爱的父母,但与庄稼为伍的父母,一年的血汗钱也仅能够维持温饱。

    继续挪用银行资金?可000年又正值国家紧缩银根,银行也开始进行整顿。去状告期货公司吧?外商携款外逃,即使官司赢了,又如何去执行呢?短期内是收不回资金的。我怒骂期货公司是个骗子,可自己干的不也正是骗人的勾当吗?我彻底绝望了。

    我想起“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也想卷起细软跑路。可是“法恢恢,疏而不漏”,恐怕插翅也难逃。我又想起了死,可死能一了百了吗?还能不牵连到我的爸爸妈妈,我刚结婚的哥哥,我那上中专的妹妹?

    此时的我,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真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我走上了犯罪的道路,等待我的将是高墙、电,将是人生最黑暗、最残酷的岁月。

    其实一开始我就体会到了失去自由的可怕。从那第一次挪用公款得手的时候,随着我的罪恶计划顺利实现,我的手中一下子有了0万元人民币!然而奇怪的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相反却异常地焦躁,渐渐地变得恐慌,最后就象惊弓之鸟一样的恐惧了。

    我开始整夜失眠,大脑一片混乱。记得那时单位正利用晚上的时间,给新来的几名同志辅导业务知识,有一次老师突然对我们说:

    “莫伸手,伸手必被捉。”

    我的心一下了提到了嗓子眼!还有一次,单位一位大姐盯着我看了好几分钟,担心地问道:

    “周,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要知道那些天我极力掩饰自己,用种种谎言来安慰自己,可一点效果也没有,别说警察,就连同事的眼睛也骗不过去了。草木皆兵,精神简直要崩溃了,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我被捕。

    经历几天的审讯后,我被送到了看守所,夹杂在一群杀人犯、抢劫犯、强奸犯之中,我却呼呼大睡起来。我太累了,那一夜我睡得又香又甜。好久没有过的好觉呀!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真正的囚徒生活,单调、枯燥,处处被人强制着,更多的是来自内心的悔愧、自责,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一个犯了罪的人不是本该接受这种惩罚吗?而这种本该受的痛苦又怎抵得过父母、亲人所承受的痛苦之万分之一呢?

    我的父亲少言寡语、一世清白,可为了我,他老人家硬是拉下脸皮,半年里跑了三年的路,说了五年的话。我的母亲一趟趟地去看守所、监狱看望我,那探监的路何尝不是她老人家的血泪铺就的?

    著名作家大仲马说过:

    “人类的全部智慧都包含在两个词里面:等待和希望。”

    是的,我等待着赎清自己的一身罪过,等待着自由的早日来临,同时更希望大家以我为鉴,珍视生命,珍视自由,珍视亲情、友情以及所拥有的一切。

    在经过彻夜的思索之后,我迈着沉重的步履,在万念俱灰中回到我所在单位,向领导如实坦白了我的犯罪事实,一向对我器重的领导惊呆了,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我年纪,竟会闯出大祸;更未想到的是他们寄予无限希望的先进工作者,竟会利用职务之便,骗取贷款,给单位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单位领导急忙调出贷款合同书,才发现我所签订的合同没有单位领导人的签字盖章。大祸已经酿成!领导当即作出让我停职检查的决定。

    此时的我,万念俱灰,第二天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索性向单位递交了辞职书,并立下保证一定要将百万元的巨款本息追回。可是,要追回这巨额款项谈何容易?

    无奈我只好与从事期货交易的受骗者,一起状告该期货公司。并联合到市委、省委信访局上访。经过半年多的奔波,法院最终判决,期货公司欺诈,但公司早已倒闭。香港某投资公司与市某局为合资担保方承担担保责任,可判决由于种种原因,一直难以执行。

    从步入看守所的第一天起,我就意识到自已已经完了。懊悔、失望、羞愧、恐惧就开始与我相随。高高的大墙,冷冷的铁窗,层层的电,将伴随我花季般的青春岁月,这一生还有什么希望?我从追求的理想灰飞烟灭,父母殷切的期望化为泡影,这一切全是我一手造成的。

    我恨不得一头撞到墙上,结束我这卑微的生命。但进入这警备森严的四方天地,死也死不得,只能忍受着痛苦的折磨和煎熬。

    从看守所到最终审判,我走过了生命中最痛苦、最绝望的岁月。虽与死神擦肩而过,可我给社会、给家庭造成的惨重危害,却令我终生背上灵魂的十字架,在愧悔和自责中跋涉。我悔,我恨,冰冷的镣铐向我发出刺耳的嘲笑。

    或许多数朋友只从电影电视中见识过看守所和监狱,或者从作家的作品中领略过看守所犯人的生活。但你能想象到一个濒临死亡的犯人最渴望的是什么吗?你能真正体味一个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囚犯那痛苦的心路历程吗?而这一切,我都亲身体验到了。

    在那高墙、电、铁窗、镣铐所构成的狭天地里,可怕的不是无边的寂寞,也不是生理上的难以发泄,而是对死的深度恐惧,对生的热切渴望。

    通过调查,检察机关掌握了我所有犯罪事实,由于贪污数额特大,罪行极其严重。一入看守所,我就被视为洪水猛兽,享受死刑犯待遇,两手戴上手铐,脚上套上脚镣,我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想哭,可泪水早已流干,一连几天,我不吃不睡,生命仿佛走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大脑一片空白,心里象有无数根钢针直扎心窝。

    见我不吃不喝,看守认为我有自杀倾向,便用管子向我胃中注入流质,并反复开导我,苦口婆心地劝我要珍惜生命,人早晚都要迈向死亡,在未接到判决前不能自暴自弃。

    但是谁能理解我内心的酸楚,又有谁能理解我被自己的罪孽折磨得万念俱灰。我想念给我生命和关爱的父母;牵挂怀孕即将分娩的妻子,可咫尺天涯难以相见。我悔断了肠子,痛恨自已只顾贪图金钱和享乐害了家人;我更恨自己鬼迷心窍,不仅给国家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同时也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想到自己或许将要插上亡命牌,被绑赴刑场执行枪决,我惊恐地浑身发冷,头发都竖了起来,好象正义的子弹马上就要穿破我罪恶的头颅。失去了尊严,忘却了耻辱,对生命的热爱,此刻也显露出我人性中不堪一击的脆弱,以致我梦里大呼叫: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梦醒时分,我已浑身是汗,泪流满面,在这段充满痛苦和磨难的日子里,我想的最多的是我的一生彻底完了。父母费尽心血和汗水哺育我长大成人;老师的辛勤培育使我成为一名大学生:党的培养教育使我从农村一名穷孩子成长为一名共产党员、国家干部;领导的信任和同事的厚爱,使我成长为一名优秀党员、先进模范。

    但是我回报父母的却是难言的苦涩和致命的伤害,回报老师的是十年寒窗付诸东流,回报党和政府的是巨额国家资财被肆意侵吞和挥霍,回报银行领导和同事的是巨大的耻辱和骂名。我这一生还有什么希望可言?儿时的理想,学海中的拼搏,工作后的进取,都随着我的犯罪成为过往烟云。

    最令我痛心的是,不仅自己做恶,与我相依相伴的妻子正遭受天塌地陷般飞来横祸的打击,妻子腹腔中的胎儿也将成为遗腹子。想起这些,我心如刀绞,恨不得一头撞死。春夏秋冬,花开花落,一晃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我在无望的期待中等待死神的降临,仿佛在与死神进行艰难的焦灼状态的拉锯之战。

    我在愧悔和自责中承受着痛苦和悲伤,心似冰冻,只希望早一天结束这非人的生活和难捱的苦难。经过提审、起诉、审判,当我于001年5月19日接到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一纸判决,得知我因贪污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被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时,我当场激动得热泪盈眶,跪倒在法官面前。

    我终于幸运地活下来了,我怎能不感谢党和政府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回到号室,我狂喜得嚎啕大哭,即使夜里闻到马桶的臊臭味,也好象无比的香甜和亲切。

    可我哪里知道,我给家庭和国家造成的灾难已成事实,远远是我卑微的生命难以抵偿的,也是难以想象的!

    当我用颤抖的双手,接到那决定我今生命运的一纸判决时,我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复杂心情,活下来的狂喜和无期徒刑的巨大悲哀,使我痛哭失声。死缓,这将意味着我今生大部分时间将在监狱里度过,这将意味着我失去了过去不曾珍惜的自由。

    没有家庭的温暖,没有亲情的爱抚,就连空气也将经过铁窗的过滤,阳光也要透过高高的电;可这哭声对于这个喧嚣的世界,它是多么微弱。没有人同情,没有人怜悯,更没有人告诉我,今后的人生之旅该如何去跋涉。

    我进入了人生的低谷。我真正品尝到了后悔药难吃的滋味,也真正领略了人生风霜雪雨的残酷无情。但此时的我又何曾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给社会、给亲人、给自己造成多么大的危害。

    我难以想象这段时间我是如何熬过来的。我只有5岁,正应该用自已脚踏实地的工作,去收获事业的成功;正应该凭自已的进取去拥有幸福的生活,正应该靠自已的拼搏和奋斗,书写壮丽的人生:用青春的热血和汗水去报效祖国、奉献社会,可等待我的,却是漫长的跨世纪刑期。

    我猛然醒悟到,我一向推崇的“这一生不能白活”的思想是多么幼稚和浅薄!我人生追求的目标因金钱迷失了方向,只有在狱中去苟且偷生。不可预见的未来,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像镜中花,又象水中月。我也只有在漫无边际的期待中,咀嚼着苦涩的果实,让泪水伴随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去漂泊。

    贪婪和物欲葬送了我的一生,金钱和享乐断送了我的前程。这就是我触犯法的可耻下场,这就是拜金者自趋毁灭的惨痛悲剧,这就是一个青年犯罪者用血水和泪水写下的忏悔书和自白状。

    如果有人问我,人在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想的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好想家,想念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妹妹,想念所有曾经爱我和我爱的亲人。”

    可我给家庭和亲人们带来的是什么呢?

    我的奶奶,已有八十多岁的高龄。在我们兄妹三人中,她最疼我,爱我;我被逮捕后,很长一段时间,家里不敢把我人狱的消息告诉奶奶。当最终瞒不过,我父亲将这惊人的消息告诉她时,奶奶呆了半晌,一连几天,不吃不睡,以致病倒。病床上,她一遍遍在呼唤着我的乳名,念叨:

    “孙子,奶奶想你,盼你回家,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正是这位刚强的老人,我最亲爱的奶奶,病刚刚好一点,就坚持戴着老花镜,含着泪水,一针一线在给我纳着一双双“鸳鸯戏水”的鞋垫,盼着我回家,娶上媳妇,她要抱上重孙子,才肯闭眼。

    逢年过节,奶奶总是嘱咐家里为我摆上一副晚筷。说人不在家心在家。为了替我祝福,奶奶挪着一双脚,一步一叩头,到几里外的麻姑庙里去烧香拜佛,祈求神灵保佑孙子平安。我知道,这辈子,恐怕无法给奶奶养老送终了,这是我终生的遗憾,我只有串起苦涩的泪水,寄托对奶奶无限的思念和祝福。

    我的父亲,身体一直不太好,患有高血压,当听说我被捕的消息后,父亲怎么也难以相信,他一向规矩老实的儿子,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

    父亲一急之下,住进了医院,可病还未好利索,父亲就急急忙忙出了院,跑遍了检察院、法院,遇到办案的工作人员,就给人家跪下,祈求人家原谅他的儿子,并发暂:砸锅卖铁,这辈子也要帮儿子还上亏国家的钱。

    不到半年光景,年过花甲的父亲,头发全部花白,身子更加佝偻。我知道,父亲是让痛苦压弯了腰,让悲伤折磨得难以解脱。“羊有跪乳之义,鸦有反哺之恩”,而我这做儿子的带给父亲的不是孝心,而是难以跋涉的苦难。

    我真是禽兽不如,这是道德的侵害,这是人性的沦丧。我有何德何能,却要让亲生父亲受这不幸的灾难啊!

    我的父亲,在得知我被捕人狱的消息后,顿时被这睛天霹雳般的打击震呆了,气恼之下,他大脑的毛细血管破裂,被送往医院抢救,醒来时他老泪纵横。住在医院一个月还未痊愈,当得知我可能被判处死刑时,我可怜的父亲再也躺不住了,死犟着要赶快出院。一出医院的大门,他径直坐车赶到无州中级人民法院,跪着向法官求情,哭着说:

    “求求你们,别杀我的儿子,他是我们周家的香火,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啊!”

    当法官不无惋惜地说出我贪污和挪用巨款的犯罪事实后,贫穷的父亲双眼发直,他哽噎着说:

    “子债父还,求求你们允许我慢慢还,就是卖房子、卖血,我也要补上亏国家的窟窿。”

    没有得到一个完整的承诺,风烛残年的父亲便急忙奔回家,跪遍亲戚乡邻家,不知说了多少好话,也不知流了多少比铅重的眼泪,遭受了多少难忘的冷嘲热讽,硬是在半个月的时间内,借了5000多元钱送到法院。

    当抱病在身的父亲将这些带有一元、一角毛票的钱摆到法院的办公桌上时,法院的法官震惊了。他们从那皱纹密布充满凄苦的老脸上看到我父亲的沧桑,他们从那混浊的泪眼中,更看到了养育不孝之子的苦难。

    一年后,当父亲得知我幸运活下来的消息后,竟又象当年我刚参加工作时一样,跪倒在了祖坟前,感谢祖上积了阴德,才得以保住了孩子的性命,才保住了周家的根脉。

    当然,父亲也未曾忘记政府对我的不杀之恩,他背着一麻袋的花生,奔到法院,进门就叩头谢罪。我深深地体会到我普良憨厚的父亲是在用他最原始、最度诚、最高贵的方式,感谢党和政府的恩情。

    我的母亲,一生从未出过远门,更未见过大世面。我出事后,每天哭得象个泪人。50多岁的人了,却三天五日骑着破旧的自行车,赶到看守所,想见一面她的儿子。

    可由于我被判重刑,按规定难以相见,母亲哭着求助干警,得到的只是无奈的叹息和良言的宽慰。得知我可能被判死刑,母亲心灵的支柱彻底倒塌,她再也承受不住这沉重的打击,病倒在床,嘴里一个劲地念叨:

    “珂璇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娘想你,娘想你啊!”

    谁也无法相信,妈妈在病床上,一针一线为我赶制万一被枪毙时穿的寿衣,为我赶制好上路的千层底鞋。妈妈强忍着巨大的悲哀,在尽着一个善良母亲的最后责任和义务。这是一种怎样伟大的母爱啊!

    每当想起这些,我就泪流满面,要知道,用生命哺养我长大成人的妈妈至今未花我一分钱,即使在我最奢侈、最腐败的日子里,她作孽的儿子早已将养育自己长大的父母抛在脑后,怎还记得自己的父母至今仍住在三间破烂的旧房,家中连一台最普通的黑白电视也不曾拥有,仍旧过着贫寒艰难的日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每当想起父母的这些恩德,我难过得无地自容。我这不忠不孝的儿子,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自己亲爱的爸爸、妈妈?

    亲情的光环,在铮铮罪恶的笼罩下,已失去了它原有的光泽,留给我妻子的也同样是内心的累聚伤痕,我被捕个月后,妻子在恶痛之中早产生下了我的女儿。在她最需要关心的时刻,她负心的丈夫却戴上了镣铐。我妻子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自尽,离开这个给她残酷打击的现实。

    为了我的女儿,为了这的生命,妻子忍受着难言的屈辱和悲伤。在某保险公司工作的她,做梦也未想到她的丈夫竟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当初她也多次问过我结婚时哪来这么多的钱财,却被我以种种谎言蒙骗过去。她更未想到新婚不久的我,也曾躺在别的女人怀抱纵情发泄,这让她难以面对这悲惨的一切。

    我被捕以后,妻子已彻底绝望,将家中的房子和物品迅速全部交给了司法机关,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索性搬回娘家,流了多少泪水,只有她一人知道,妻子已恨透了我这个作孽的丈夫,至今不肯原谅我的罪错,只是由于我女儿的缘故,才勉强维持这形同虚设的婚姻。

    作为儿子,作为丈夫,我欠下的孽债太多,而作为父亲,我至今未曾给予女儿丝毫的父爱。一审判决后,我妻子抱着我的女儿到看守所看我,赶紧将女儿抱过来,想让我好好看看亲生骨肉的长相。

    可满脸恐惧的女儿看到我戴着手铐、脚镣的样子,竟吓得哇得一声大哭起来,紧紧搂住我妻子的脖子,怎样哄也不下来。我伸在空中的双手顿时僵住了,伤心的泪水夺眶而出。

    到如今,我再也未曾见到我亲爱的女儿,从未听到她用娇嫩甜蜜的声音叫我一声:

    “爸爸!”

    每天,我只有在照片中看一眼女儿的笑脸,享受到作为父亲可怜的温馨和甜蜜。

    我的罪过不仅毁灭了个人前途,而且给家庭带来灾难,也同样给银行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企业的信誉和形象受到巨大的损害。由于我以权谋私,单位正、副行长被迫带着党内记大过的处分调离岗位,分管的纪检主任也受到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某大理石厂和造纸厂厂长也都受到纪律处分。企业由于与银行搞僵了关系,债务纠纷至今未得到解决,企业形象和信誉受到了严重损害,企业面临的将是破产倒闭的危险,一千多名职工面临的将是下岗失业。

    每当想起这些,我就痛悔不已痛不欲生,要知道,我欠下的孽债今生今世也难以抵偿,如果能用生命弥补自己的罪恶,我情愿去死上千百回。我只有通过在监狱的服刑改造,向党和政府赎罪,向所有因此受到伤害和侵犯的无辜的人们谢罪!

    可我有天大的能耐,也难以弥补这无法挽回的一切。大错业已铸成,我只有在漫长的炼狱中,祈求社会和所有被我伤害的人们,能给予我这个负罪之人心灵上的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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