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偏眸瞄了一眼聒噪的闻子逸，陆云卿只是淡漠的给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鼓励。
闻子逸被主动搭话，显得很是高兴。
但是他之后再说话，陆云卿就不理会他了。
而君瑶也把注意力从闻子逸的身上收了回来，将视线重新集中在了面前的榜单上。
“卢集、余元九、许武、辛振生、孙智远、赫连新、
邵永利、厉书杰……陆荣灿……陆……云卿！”
在看到最后一个名讳的时候，君瑶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直到确定陆云卿的名讳就那么确定的摆在了第一位，君瑶才终于忍不住一个雀跃，转身便将陆云卿的脖颈揽住，在他脸颊上留下响亮一吻。
“太好了！陆云卿，你是笔试第一！”
虽然陆荣灿考取了笔试的第二名，对于陆云卿来说，是一个不的压力。
因为两人之间的名次差距太，很容易就会在明天的朝试中被对方反超。
但……这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初步的胜利。
闻子逸看了一眼两人的状态，显然有些吃惊于君瑶的开放，下巴都快要坠地。
但沉浸在喜悦中的君瑶却完全都没有注意到闻子逸的眼神，只是满心欢喜的和陆云卿对望着。
一举一动之间，都溢满了对陆云卿的信任和赞赏。
“嗯。”
面对这个第一名的成绩，陆云卿却表现的更为淡泊，仿佛夺得头名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不需要任何的喜悦动容。
一旁的闻子逸看了一眼陆云卿的表情，内心敬佩，但却也同时为陆云卿揪了一把冷汗。
对于陆云卿来说，这的确算得上是一个令人喜悦的好成绩。
但是同时，也是一个很有压力的结果。
因为……陆荣灿也同时考取了第二名。
这就意味着，明天的陆云卿，在朝试上，也必须表现的同样出色。
只有这样，才有赢过陆荣灿的机会。
闻子逸上前一步道：
“恭贺陆兄。”
之前你送我的恭贺，如今也可以还给你了。
陆云卿将怀中的少女稍稍放下，对着闻子逸礼貌性的颔首示意。
“多谢。”
宠辱不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闻子逸眯了眼眸，在看着君瑶和陆云卿离开的背影时，心中划过了这么一行古训。
或许对于陆云卿来说，要走的路……还要比自己更长……
场中有不少学子是认识陆云卿的，方才陆荣灿来看过一眼榜单，但很快便青着脸色离开了。
之后笔试第一名陆云卿也来看榜单，但看到这么好的成绩，居然也只是云淡风轻的对着美人笑了笑，就这么离开了。
这就让在场的其他学子们深感郁闷。
这对陆家兄弟，还让不让别的人活啦？
简直不是人好么！
获得了这么好的成绩，为啥看他们两个人，都是一脸不怎么高兴的表情呢？
难道考第一第二，就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吗？
陆云卿就不说了，那陆荣灿看见自己只得了第二名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跟吞了苍蝇似的难看。
这对陆家兄弟，都是这么在明面上较劲的吗？
“不过你们说，这陆家果真是要崛起了啊。这次的笔试披卷乃是宁老丞相亲自审卷的，绝对不存在说开后门的情况。这对陆家兄弟，是实打实的厉害。”
“诶……你们看以往，朝中每次新进的官员，有超过一半以上的人，要么是姓赫连、要么姓耿、要么姓上官。搞得大家还真的会以为，这四大世家的人都有多么厉害呢。可是你们看，这回一来真格的，还有几个榜上有名的？我看考的最好的也不过是赫连家的一个辈，但也不过进了前十。上官家更是一个人都没进，太丢人。”
“寒门的时代要到来了，虽然我没进朝试，但也算觉得读书有望了。”
“是啊……读书有望啊……”
人群纷纷感叹着离去，有些人进了朝试，脸上写着兴奋。有些人落榜，满脸的不高兴。
在形形色色的人散去之后，仍旧如一冷清的还是高高在上的翰林院。
晚上兴奋的君瑶一定要亲自下厨给陆云卿准备好吃的，陆云卿拗不过她，只能含笑接受了。
一盏烛灯点起，陆云卿还在看书。
君瑶一边切菜，一边回眸问他：
“今天的笔试题难么？你考了头名，真的很厉害的。”
陆云卿的回答让君瑶觉得有些奇怪：
“难。说实话，我交卷的时候，心里没底。”
“啊？”
君瑶顿时就愣住了，赶紧把手中的刀放下，跑过来蹲在陆云卿的面前，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瞧着他。
“那你上午的时候……”
陆云卿看她如此急切的模样，笑着摸了摸她的脸颊：
“但是我一出考场，看到瑶儿你的时候，就觉得或许……可以稍微安心些许了。”
最怕的不是没有考好。
而是在离开那个残酷的地方时，永远都是孤身一人的。
就像是看不到奋斗的边缘和希望，没有了可以为之期盼的东西。
而君瑶的存在，就像是凄风楚雨中的一盏温暖橘灯，让陆云卿的整颗心都在快要冻僵之际，力挽狂澜。
“所以，你也没有把握一定能考头名？”
陆云卿点点头，“兴许是运气好吧，勉强赢过了他。但，决不能掉以轻心。”
君瑶很清楚陆云卿这口中说的人，自然是他的大哥陆荣灿。
遂理解性的点点头：
“不过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既然你今天在笔试的时候，赢了你哥哥。那就说明你哥哥也不是那么不可战胜的，你明天，也一定会赢他的！”
陆云卿这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君瑶的目光依旧似水柔和。
沉默半晌，他道：
“明日，瑶儿会去观看朝试吗？”
朝试与笔试不同。
因为笔试的时候，考的是更多记忆力的东西，所以需要考场绝对的安静，不能够有一点点会让学子们分心的杂音。
但是朝试可就不一样了。
朝试是在宫外的场子中举行，通常都会选择一个比较宽敞的地方，建了高台，由总考官现场给出一个论题，由所有进入朝试的学子们分别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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