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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萌宠:夫人,别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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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白衣素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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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贡品被盗案不仅有人证刘武;而且重要的物证均已丢失。

    陆云卿是名义上看守贡品的负责人,贡品若是丢了,他难辞其咎。

    所以如果中途有人想要诬陷贡品是他所偷,那么直到在找出来贡品被藏匿的地点之前,陆云卿根本百口莫辩。

    可是贡品被藏匿的地点,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找到的吗?

    赫连世新这一次为了弄死他,可是下足了功夫,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派人把那些“被盗”的贡品给藏得严严实实的。

    虽然陆云卿有自信,可以用巧计从手下人的嘴里,套出贡品的下落。

    但是……在时间上却来不及。

    他没有可以自由活动的范围能够让他去寻找贡品,更没有足够的体力坚持到贡品被找回来的那一刻。

    “没有能力自证?”

    乌桓可汗听到这种颓废的答案,初时还以为是听错了。

    他一双英气的眉宇都因此而紧蹙了起来,“陆云卿,不要告诉本王,本王给了你机会,你却连挣扎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乌桓可汗很生气。

    这种感觉,就类似于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剧烈惋惜。

    见状,一旁参加审讯的赫连世新简直要高兴的裂开嘴仰天长笑了。

    哈哈哈,陆云卿。真是没想到,原来你也有这么怂的时候,竟然连努力一下都不敢,就这么直接放弃了活命的机会!

    不过你放心,既然连你自己都已经放弃了,那舅舅我一定会早日送你上路的,让你能够早日投胎,以后可千万莫要再倒霉的托生到我陆家了!

    “汗王。”

    知道属于自己的时机来了,赫连世新磨拳擦掌,想要亲自接过审问权,彻底弄死陆云卿。

    乌桓可汗闻言,低眸看了一眼台下那站得如青松般笔挺的重伤少年,口中微不可闻的一叹,方才摆摆手,将审问权重新交回到了赫连世新的手上。

    “诶,赫连大人,还是你来吧。本王乏了,就在一旁细细听着便好。”

    “是,汗王。”

    赫连世新自然高兴他撒手不管。

    急忙谢礼过后,赫连世新便再次将阴毒嗜血的视线转移到了场中那个血迹斑斑的少年身上。

    “陆云卿,本官接下来要问你的话,你都要如实回答。昨日贡品被盗的清晨时分,你为何鬼鬼祟祟的擅离职守,不在岗位上?”

    如果不是因为陆云卿的离开,恰好给了他们一个如此完美的下手机会。

    恐怕这场栽赃陷害,也不会进行的那么顺利。

    陆云卿闻言,只是惨淡凄然一笑,瘦削颀长的身躯没有半分的颤抖,却一字一句都满溢着令人震惊的悲伤气息:

    “你难道不记得了吗?昨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此语一出,满场哗然。

    “我就说陆家公子怎么从前天晚上起,就一直穿着一身不吉利的白衣服。原来,竟然是为了给他母亲守孝。”

    “那陆公子昨日早上不在营中,也只是因为忌日来到,需要找空闲去给母亲烧纸祭奠么?”

    “很有可能。毕竟这天下哪有人会选在母亲的忌日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跑去偷盗?”

    “而且我也感觉这位公子不太像是那种会偷鸡摸狗的人啊……”

    人群的议论一旦爆发开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陆云卿从头到尾只说了两句话,就那么简简单单的挺身傲立在原地。

    可达到的效果,却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濯濯清莲一般,让人根本就不会把脏水联想到他的身上。

    “肃静!肃静!闲杂人等速速离场!”

    赫连世新当然不会允许这些有利于陆云卿的言论继续散播下去。

    他转眸想了想之后,便有了新的对策:

    “陆云卿,本督刚刚想起来了,昨日……好像的确是你母亲的忌日。可是你在当值期间擅离职守,去给你母亲祭祀,也不能算是借口和理由。而且,更不能因此而排除你利用祭祀母亲的借口,从而偷偷把贡品转移的可能!”

    陆云卿闻言,只是眯着一双深邃凤眸,立在原地静静看着赫连世新,一身白衣素缟,一言不发。

    赫连世新清了清嗓子:“而且我们还有确凿的人证,可以指控你犯下的滔天罪行。来人呐,带人证刘武给上来!”

    然而让人比较尴尬的是,领命的护卫并没能够把人证给带上来。

    在陆云卿嘲讽的眼神中,护卫结结巴巴的跪地颤声道:

    “大人,刘统领今天早上一大清早就被世子殿下给带走了,直到现在……也没见人影。”

    “被世子给带走了?”赫连世新闻言,立马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神色疲惫的乌桓可汗,“汗王,你看这……”

    乌桓可汗无奈摆了摆手,“想来应当是焕儿贪玩,不知道刘统领对于审案的重要性,所以没打一声招呼就走了吧。他没能及时带着刘统领回来,想来也是路上耽搁了。总督大人,你且先等等焕儿他们,先审问别的吧。”

    没有了人证,你还要本官怎么审!

    赫连世新的唇角抽搐不止,都想要掀桌咆哮了。可是他就算再怎么不爽,也不敢对着乌桓可汗发怒。

    展焕世子是乌桓可汗最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嫡子,向来备受父母宠爱。

    不要指望乌桓可汗会因为这种事责骂展焕世子,更不指望乌桓可汗会为了区区一个外人来处罚展焕世子了!

    赫连世新气闷之下,只得将气全都撒在了那个进来禀报的护卫的头上。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找啊!世子殿下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是你能担待得起的吗?”

    惹不起尊贵的世子,难道一个护卫我还惹不起么?

    那护卫闻言吓得惊慌失措,连忙叩首: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找!”

    不过赫连世新就算是再怎么气愤,也应该已经明白,刘武暂时是找不回来了,这人证的事情就只能先搁在一边。

    赫连世新顿时陷入了苦恼当中:

    啊——头疼,完全不知道该继续审问些什么!

    尤其是当他每次甫一抬头,便会看到的场中白衣少年那似笑非笑,一言一行之中似乎都满带着嘲讽的寡淡表情时,顿时头疼的更加厉害了。

    真想一刀剁了这个臭子!

    场中的审问,因为人证刘武的缺失,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而那厢随着尊贵少年奔驰在辽阔草场上的雪雁,也已经跟随队伍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同昨日初遇陆云卿时的景象,已经大有不同。

    经过了一夜的暴雨,原本高耸而起的丛丛芦苇荡,全都被雨水浇了个稀巴烂,变得蔫软而又无力。

    大大的泥泞和水洼遍布草场,而在那些水洼之中,还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鸟儿们漂浮着的残羽。

    遍地泣血,沾满泥泞的尸体狼藉遍布,恍如昨日。

    展焕沉默着,一个利落的翻身下马之后,便是沉重的每一个脚步。

    雪雁立在他的肩头,随着一个又一个雏雁幼的身躯被翻出,她看着他的视线里,也逐渐溢满了担忧。

    展焕……

    就连她这个完全不相关的纯路人,看到了如此残忍的场景,都觉得于心不忍。

    更何况,是身为这群年幼雏雁主人的展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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