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轻云叹一口气：“头还痛吗？”兰锦伊不说话。姬轻云抬手抚摸兰锦伊的秀发，兰锦伊把头一甩，就闪了开去。姬轻云将半空手的手用力握成拳头，慢慢收了回来。“我知道你还在生气，等你气消了，我再来看你。”姬轻云起身而去，临出门前，说道：“一月之期尚早，你最好不要在考验我对你的忍耐度。”
姬轻云关上了门，兰锦伊整个绷紧的身子才放松下来。伏在被子上，眼泪横流，在心里将可恨的姬轻云骂了成千上万遍。
姬轻云出门拐一个弯，就看到蕊低着头给自己行礼，然后忙忙的要跑。
姬轻云手一抬：“你在这里干什么？”
蕊吓得一抖。
“说！”
“我想去看锦姐姐怎么样了？姬少你要罚就罚我吧。锦姐姐刚来这望月峰上，什么都不懂。她要是有什么不好，你大人不计人过，饶了她吧。”
“你愿意替她受罚？”
“是。”
“那好，你去跟住她一起，关一个月吧。”姬轻云刚准备要走，又停下了：“此事是因为萝而起，让她同你二人一起受罚。我会吩咐人安排此事，你直接去锦哪里吧。”
蕊心思通透，姬轻云这哪里是罚，根本是在变形的跟锦姐姐妥协，让锦姐姐可以给萝治伤。只不过碍于面子，说出去的话不好收回，才说是一起受罚。蕊不敢露出欢喜的表情，忙谢了姬少，一溜烟跑了。
蕊一去锦屋里，锦已经在哪里摆弄医馆偷取的丹药了。蕊见锦诧异自己的到来，忙将姬轻云的安排说了。不过一会儿，真有人将萝抬了过来，并置办了新来两人的睡榻。
等收拾停妥，人都走了，锦忙去给萝换药。蕊边帮忙边说：“锦姐姐，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
“那你板着个脸，都不笑呢。”
“没什么可开心的事。”
“其实姬少对你并非那么狠心，你看他还让萝和我过来这里陪你了。”
兰锦伊正眼看着蕊，语气严肃：“蕊，我发现你总是为他说好话。”
蕊急了，摆手道：“没有，没有。锦姐姐，你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你，你若是接受了他，他也不会这样为难你了。或许她听你的话，等他当上拜月教主，素女院就更原来不一样了呢。”
“不一样？你们这些信徒不是虔诚的很么？怎么居然私心里盼着不一样嘛？”
蕊眼红了：“我一个姑娘懂什么，不过想要一个安身之所，要口饭吃。看到萝这样，我也好怕。”
蕊这样说了，兰锦伊不免动容。
萝突然说：“锦，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兰锦伊握着萝的手，勉强挤出个笑容来：“你是替换的我，是我对不起你。”
“不，”萝眼泪流了下来：“你不明白，这望月峰上人人信仰月神。可是像我蕊这样的女孩子，那个不害怕。本来我们都是赤城无比的。可是……，想起来从未见人修成正果，倒是见到无数的死亡还有丑陋。”
“萝，你别说了。休息吧。”锦怕她想起痛苦之事，想要转移话题。
“锦，到了今日，我也想明白了。蕊想必也看明白了。你说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锦沉默。
萝继续说道：“望月峰上都是年轻的女孩子，大了就赏给各分舵。没有赏下去的，后来都被送走了。我为什么想要双修，蕊为什么害怕。因为再过两年，我们就会跟以前的人一样，被送走。”
“送到哪里去？”锦吃惊的问。
“我们这样的孤女，当然是送到勾栏那种见不得人的去处。”萝哭了，蕊眼泪也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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