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改勿订
日已中天,阳光不再是温暖而有些炙热,熊荆有好几次想摘到铁胄都没有动手,虽然站立在冰面上,可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似着了火,汗水浸湿了衣裳,行走间大腿间的泽衣摩擦这皮肤,有种火辣辣的疼。他不由自主想到了冲向秦骑的那一跃,那个骑矛下压的家伙估计是义渠鸩的什么人,不让他不会喊那么一句。
想到秦骑,想到与秦骑之间的厮杀,再到行走在牧泽冰面上,感觉要被热晕的熊荆有了些恍惚,他有些难以理解为何自己前一个时辰再与秦骑厮杀,后一个时辰却走在了冰面上。是什么原因促使自己做出这样的行动,是灵袂那个勾人的娼妇吗?
他确实很想把灵袂压在床榻上为所欲为,然而灵袂不是他的妾,她是赵国太后,他没有任何理由和她上床。对着楚国的那些媵妾,大被同眠也好,猜公主也罢,都是他份内的时期,灵袂不同,两人之间永远存在着一条界线。
不是为了灵袂,那是为了什么?喘息越来越沉重的熊荆想着这个问题。十年来他发现自己身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再也不是前世那个怨天怨地怨人的穷屌丝,再也不是那个自私自利善于欺骗更善于推脱责任的老油条,再也不是每天在坛子里和缓则们一起明里暗里唱衰赵家马上药丸的老愤青。他变了,变得敢于承担,变得勇敢无畏,变得像一个真正的男人,品德高尚。
想到这里他双目免不了有些湿润,似乎是在喜极而泣。他已经变成这样一个人,难道不应该伸出手救援命悬一线的赵人?不说他们是楚国的盟友,即便他们不是楚国的盟友,作为一个勇敢无畏的骑士,难道不应该救助身边的弱者?
哒哒哒的靴音回荡在薄薄的冰面上,越来越近赵人疾行中跌倒又爬起,爬起又跌倒。一些人衣衫不整,仓皇四顾,一些人伸手高喊,神情激动。显然他们不但看到了迎面飘来的三头凤旗,还看清了大步走来的自己。
北风将他们的呼喊断断续续的吹来,走的有些疲倦的熊荆背脊上忽然升起一股热流,这股热流直冲脑海,全身的疲倦和不适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更加快速的前行,毫不畏惧两侧准备包夹的疏散秦卒。
“大王、大王、大王……”奔前的赵人一边揖礼一边疾走,如蒙大赦的呼喊。
“赵王何在?太后何在?”隔着里许,熊荆也高喊,只是他的声音一出口就被北风吹散。只等双方相隔两百多步,听到他喊声,围了一席狐裘的赵迁才闪身出来,
“太后何在?平阳君何在?郭开何在?”熊荆在人群中没有看到灵袂的影子,也没有看到相邦平阳君赵恒,还有太傅郭开,这些人都不见了踪影。
“母后、母后……”赵迁不过十六、七岁,看上去比熊悍还小,他看到熊荆就忍不住痛哭起来,“母后将薨也……”
(ex){}&/ 巴人的身高比不上关中秦人,剑盾的战法熊荆极为熟悉,在冲前的秦卒打算先用大盾撞击,再用铁剑攒刺之前,熊荆双手持剑对准秦卒右侧身猛劈。剑势如虹,剑又劈在右侧,秦卒不得不举剑相格,熊荆的剑虽没有将秦卒的铁剑斩断,却将他的上举之势彻底击垮,剑锋趁着余势劈在他脸上,一剑毙命。
余势未了,身后忽然风起,趁着熊荆持剑前劈,另一名秦卒冲前后铁剑猛刺,剑刺在熊荆腰际,虽然刺的是钜甲的缝隙,可钜甲之下还有一层锁甲,熊荆忍着痛楚向后挥剑,一剑刺中的秦卒没想到剑竟然刺不进去,被这这愤怒的一剑斩下了头颅。
余光中看到第三名秦卒从身侧冲来,熊荆转头对他怒叱,此人见被发现,前冲之势一时止住,人最后僵在哪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杀!”熊荆没有顾及这名秦卒,而是直扑另一名秦卒,他侧身避过猛撞过来的盾牌,错身后反手对准此人后背猛刺了一剑。
跟着前面的秦卒,又是一名秦卒举盾撞来,这次熊荆没有闪避,他高高的跃起,双脚直接踩在了木盾的上端,。一人踩着冰面冰面已吃力,一个几近八尺身着钜甲的骑士跳上盾牌,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秦卒身上,骑卒脚底的冰面咔嗒一声直接裂了。
在这名秦卒掉下去之前,熊荆反跳,落地的时候冰面也承受不了他的重量,一样咔咔直响。他只能快步向前,离开冰面碎裂之处。这时候弩箭再度射来,雨点一样打在他身上,毫发无伤。
巴人见识过楚军的钜甲,但他们很少见识穿着身体内侧的莫向甲。更不知道熊荆身上这套已经不是单纯的钜甲,而是镍钜钜甲。钜铁中加入镍并不能使钜铁坚硬,相反,镍的作用是使钜铁变软、变韧。钜铁的硬度与韧性总是冲突的,很硬就会很脆,很韧则会很软,镍的加入可以使钜铁在获得更高硬度的同时又不失去低硬度时的坚韧。
当十步距离上竹弩都不能射穿熊荆钜甲时,巴人彻底抛弃了竹弩,他们再一次向以前那样轮流冲杀,只是衔接的速度变得很快,熊荆正在招架前方一个巴人时,另一个巴人已经从后方一剑劈来。可惜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结果,熊荆是一个刀剑不入的魔鬼,怎么杀也杀不死。反倒是冲前的那些同袍一个个被他斩杀刺死,血横流在冰面上,满地皆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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