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泥台好似有穿梭空间之能力。
亦或者,是由于九灯之间的吸引力,当萧晨从东海复仇斩青莲之后,似乎与他心意相通,黄泥台与九灯开始涌出一股光芒,将他和珂珂包裹在其中,划破了空间,而后出现在了萧晨记忆中熟悉的九州一处。
这里是古都洛阳。
他肩头之上的那盏古灯闪烁橙黄色的光芒,如同是为文明续火。
又似乎,是在招魂。
在召唤那曾经被尘封在古老岁月中的历史。
在唤回……属于九州子民们真正的家乡。
那片浇筑了无数英雄人杰热血的故土,那个九州人誓死守护的……故乡!
第二盏古灯被萧晨点亮,其从洛阳古城之下破土而出,悬在了萧晨的背后。
这个时候,正是天下间所有虚幻半祖们心神悸动的时候。
半祖们感受到了发自灵魂的恐惧,似乎命运的丧钟即将为他们敲响,他们这些来自于虚幻之乡的神祇,注定无法在真实世界拥有一席之地。
“杀!!!”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震动了九州山河,惊骇众生。
“是通天教主,他怎么了!”
人们看向了通天在九州的道场,那里一道冲天而起的煞气,席卷九州,似乎在找什么。
同一时间。
那些如同审判之刀即将落下的半祖们也怒吼起来,传荡天地。
“杀!”
“杀到他!”
“杀了他!”
“绝对不能让他解开九州封印!”
虚幻半祖们一个个近乎疯魔,这一次,不同于以往被斩杀还能够转世,他们现在还不能够清楚的了解到,具体真实世界归来,他们这些虚幻生灵要以何种方式消失,但是他们都有一种本能感觉,感觉得到这次的死亡,将是永久的死亡。
不可能再复生!
半祖们一个个发狂了。
那些个众生眼中或稳重、或慈悲、或高大、或伟岸、或圣洁的强者身形,天地教主们,这一刻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发出了焦急的气息,因为是死亡逼门了。
人们都知道半祖们似乎是要找什么人。
但却不知道那人是谁。
直到三个时辰之后。
一声怒吼。
“是你!!”
冲天的光芒在古都长安爆发了出来,是西方教的一位神祇,是安拉。
“萧晨,竟然是你!”
原始等人也都迅速冲向了长安。
三个时辰过去。
他们越发感到来自于灵魂的恐惧,那股死亡的威胁每一个呼吸都会更近他们一分。
这一刻,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敢解开九州封印的人。
同一时间,东西方大教的教主和半祖们全都汇聚长安。
在众生眼中的萧晨身负四盏明灯不灭,有一盏黄泥台将他托在空中,正对东西方所有大教。
“大胆萧晨,你在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还不快快住手!”一位西方教的大红衣主教当即怒喝出来。
“萧晨,快说你在做什么?!”
“萧晨,你该死亿万次,还不快快将那几盏灯放下!”
近乎万人在发出同样的声音,要萧晨放下那些灯。
西方教、佛教、天主教、道教,但凡东西方所有势力,甚至于修真界的许多门派之中的老祖也来了,譬如那蜀山剑派的老祖,便也是虚幻之中诞生的伪神。
不只是长生界有伪神,九州之外的四方世界,皆有伪神。
萧晨只是看着他们,面色沉静,道:“你们要我放下这些灯,你们可知道这些灯代表什么?”
这些灯,是先祖们的光芒。
是解封九州的关键。
这些人,是要他不要去解封九州。
(ex){}&/ 萧晨看到先祖们各个将虚幻半祖挡住,内心滚烫,一拍黄泥台,就要前往青州。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恶佛道人手持凶剑,爆哮一声:“留下,死来。”
萧晨心中平静,连面色都未曾变一下。
在那一剑劈来的时候,黄泥台散出天地玄黄二气,分开了天地,让恶道的一剑不能深入。
那些虚幻半祖看到萧晨有黄泥台护身,竟然连半祖都不得伤,纷纷惊怒之极。
而后一瞬,准提迅速反应过来。
“那黄泥台是祖神的血肉,是为护佑自己的子民,但若是祖神的子民不再敬祖,而是要弑祖杀宗,它还会庇护萧晨吗?它可会对自己的子孙出手?”
准提老辣的想法迅速切入要点,他大声一喝,传令出去:“西方教众人,速速围杀萧晨!”
他的西方教徒可都是九州子民,真实地炎黄血裔,以孙杀祖,不可谓不毒!
原始、通天等辈也反应了过来,冷笑阵阵,天音传遍。
“大教弟子听令,速速袭杀萧晨,不可让他离开!”
哄~
东西方各大教修士脸色迟疑,他们看着天空中大战的两拨半祖。
一个是授业祖师!
一个是血脉祖先!
谁是真?谁是假?
他们要听谁的?
但就在原始准提等人天威之下,还是有一拨人动作了。
萧晨挡开恶道一剑之后,回身看见这一幕。
九州子民,男男女女,都来杀他。
他心凉到了极点。
黄泥台是祖神血浆所化,面对自己的子民,什么力量都没有传达出去。
它好似真的变成了一座普通的黄泥台。
通天、准提等人见状大喜。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首古老的歌谣似乎发于黄泥台之中,而后在天地之间的远方响起,是凄凉之极的泣血之歌。
“那断裂的巨山是天地的脊梁,
那干硬的黄泥是大地的血浆,
那如山的尸骨是祖先的悲凉。
千百年后,琴瑟和鸣,丝竹悠扬,赞颂至圣大道永昌。
还有谁记得,燧人氏点亮了人族地前路。
怎能忘记,神农尝百草,埋骨他乡。
还有人是否知晓,女娲泣血补天,以血肉之精我人族得以延续昌旺。
盛世欢歌,大道在上,一首虚幻神曲将祖先万载功绩埋葬。
众生如蝼蚁,大道在前方,和谐永高唱,只字不提炎与黄。
莫名心伤。
宏伟的殿宇,磅礴的巨宫,伪神列前方,祖先的悲凉。
小小地牌位都早已遗忘,半尺神龛都无处安放。
可否记得有个名字叫炎黄?
你的血液中流淌着祖先的希望。
只言大道与和谐,民族精神被埋葬。
苍穹之血,大地之精,阴阳交战,泣血玄黄。
祖先的血泪,能否打动你铁石心肠?”
这一刻。
这首古老歌谣从黄泥台中出现世间。
萧晨默然站立天地之间,涌起阵阵心酸,喃喃自语:“祖神们啊,你们付出了多少,但,世人呢……”
听到这首祖神谣,再听见萧晨那句喃喃自语。
所有杀向萧晨的人们,这一刻,全都站在了他的百丈之前。
一个一个的人,开始身体发颤,那首祖神谣似乎击中了他们的内心。
那些话,似乎在拷问他们的灵魂,审视他们体内留着的血液。
……
可曾记得有个名字叫炎黄?
祖先的血泪,能否打动你的铁石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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