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苏府外围,琴音不断的回荡着,而陆离和则是呈现出痛苦之色,抱着头在原地颤抖。
男子站在一旁,显然对琴音没有太大的反应但还是无法摆脱那道同琴音一齐的无形威压。
苏凝见二人动弹不得,五色光芒闪射而出,面前二人,一人参与杀害自己的爱人而另一人则是杀了自己的恩人还企图对自己的女儿下手。
“现在轮到我了!”他语气僵硬冷淡,双目之中也是激动难耐,长枪出现在手中,神境气息全开,直接朝着男子突去,男子手持玉扇,将长枪挡住。
就连他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他原以为自己可能会连手都出不了,但在自己做出反应之时却有无阻的出了手。
“看来这个禁制也不是那么强大!”他说到这里时目光还是不是往一旁的陆离瞟去,为何他会做出如此之大的反应?!
还不待他多想那长枪猛的向上一挑将他手中的玉扇挑飞,他想要跳起去接下那玉扇却用不了力,只能竭力的躲避着迎面而来的长枪。
“这个破结界还真的麻烦!”他随口埋怨了一句后便再次费力的躲过一枪,现在的他虽然能动但是能力已经全部被限制住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建立结界之人真元耗尽后这结界便能消散。
苏府内,后院。
“好厉害呀,真不愧是南风前辈的师兄!”苏北墨站在一旁,看着那白发男子坐在石蹬上抚琴,心境便是一片宁静。
“你准备好随时被俘虏了?”白发男子也是笑着应道,这都叫上名字了。
苏北墨闻言也是一怔,但是立即又放松了下来,“死又怎样?如果真的没有什么变故的话我就自杀,那样就不会受到侮辱了。”
她笑得很轻松,却是使得男子一惊,如此的话那就可能会不妙,在他看来这里面唯一的变故那就只有岳南风,岳南风的实力还要远超陆离,当时的决战他就是因为在此之前他就受了重伤。
“希望吧……,看来你爹确实很聪明,又或者说是对旁边的那个男子恨之入骨吧!”
苏北墨看看他,何出此言!
他也注意到了后者的神态,但是面色仍旧,既然你想要报仇那我就帮你一把!!!
细长的手指在玉琴上的速度也不停的加快,威压再度提升。
男子躲避开来后便一阵头疼,没能躲过那后来的一枪,直接穿心,苏凝也是惊讶的看着府内,他绝对没有想到那无形的威压会突然加剧,而且……还是那么熟悉的气息。
白发男子笑了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长叹一口气后望向苏北墨,“这次我是真的走了,以后南风就交给你了。”说完便化为一道白虹消失在原地。
苏北墨眨眨眼,她确实对岳南风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喜欢他的箫声,使人内心可以变得平静,但是男子那肯定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岳南风那张木头脸又怎么能够亲近呢,自己真的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吗?
黑衣玉箫的形象仍旧存在于她的心底,她只能将此当做自己的的幻想,也是希望。
……
渐渐的,那充满着无形威压的琴音开始变得微弱。男子死死的盯着苏凝,震惊未定,胸口前不断流出暗红的鲜血,将灰白的地板渲染得吓人。
啪嗒!
他重重的倒在地上,胸口前还插着一把银枪。
“你欠我的,迟早要还!”他放开手中的枪,双目没有任何表情。这么多年了,他最不希望发生与最想发生的在今天都发生了,他之所以能够轻易杀死男子是因为他使用了禁术,这种秘术会燃烧使用者的寿元,所以被禁止于灵域之中。
“恩公,我女儿就交给你了!”他本来就受过重创,原本寥寥无几的寿元早已油尽灯枯,他的身体正在慢慢消失,在最后的时间里最放不下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生灵繁衍于天地,也终归于天地之间。
直到琴音完全殆尽的那一刻她才落下了泪水,这一切她早已经料到,但一切来得太突然,与她想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陆离那边也动了起来去,他慢步走到苏凝消失的那个位置,跪下来拜了一拜方才朝着府中走去。
苏北墨就这样坐在原地,面色平静。但心中早已乱成一团,她尽力了。
陆离找到她时她在那里弹琴,但当他走到一半时她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平淡若水的看着他,好似前一刻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伯父他……”陆离看着她,心中的所有猜忌在这一刻消散全无,甚至还有些愧疚。
苏北墨摇摇头,苦笑着说道:“前不久我就发现爹爹的行为有些反常,还经常对我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早就猜到的些许但……”
看她如此,陆离心中竟生不出一点安心,在他看来苏北墨就是一个经不起打击的女孩,这些是天性,但现在却表现得那么反常,使人不解。
“放心,以后由我来照顾你,你……不要因此伤了身子才好。”他想要走上前去拥抱一下对方,但又在下一秒退了回来,转身往回走。
是我的,跑不了!!!
就像他当初对待天音宗那般,如果不遵从的话那就得用些手段来强迫她遵从。
待到他走远是苏北墨方才松了一口气,美目之中有着许多惊恐和紧张,她能够从陆离身上感到一种强烈的邪气,现在的她对于陆离来说还算不上什么威胁,但是她根本不知道陆离会怎样对待这里的其他人。
无论是院里府里还是这座南域古城之中的所有无辜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她站在原地,跌宕起伏的内心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岳南风走到城里一家铁匠铺前,静静的看着正在里面打铁的铁匠,铁匠这顾着手中的动作,一直没有去关注他的存在,而他也不在乎,只是保持原来的姿势,静静的看着。
铁匠完成手中的工作后方才看向他,然后那张看起来僵硬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故人来访,请进来坐。”
岳南风也是微微点头,然后打趣道:“你还是不要笑了,真的不好看。”说完便挪动脚步往那狭的木屋里面走去。
铁匠想要为他倒茶却被他阻止了,他语气平淡的说道:“这些还是不用了,你知道我的。”
听到这句话铁匠也只好停止手中的动作,站起身往子最里面走去。没过多久他便抱着一个黑色的木盒走了出来。看着岳南风他也只是摇摇头,欲言又止。
“想要说什么就说吧,以后可能就很难见面了。”岳南风早已看透了他的心事,铁匠原来是天音宗的弟子,是他的师弟呀。
“你这次……能够活着回来吗?”那张僵硬的面孔上露出憨态,他这是在乞求了。
岳南风接过他手中的盒子,语气依旧平淡。
“我这次必须活着,但是我……想要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世界是否真的只有这么大,只有这些人。”
说完他便大笑起来,将盒子扔进身后的包袱中,潇洒的走着出去。
“陆离,你的时间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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