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凯瑟琳的发泄
……
凯瑟琳，许久都没有回应。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竟然发现了她的脸颊上……居然，有着两道透明的泪痕？
直到刚才为止的嬉闹，瞬间烟消云散。凯瑟琳淡淡的将脸庞侧向了身后的我，用她那微微发红的双眼，认真的注视着我，说道：“艾莉，我……不想和你们分开。”
……
——哈？分开？
凯瑟琳，这丫头突然在说些什么……而且，还是这么认真的表情？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放开了凯瑟琳，将她的身体转向了我，说道：“等等，你为什么在哭？”
“……”，没有回应。
凯瑟琳眼中的泪滴，似乎完全没有止住的迹象。
——这是闹哪样啊？
我尽可能的用指尖抹去了凯瑟琳脸庞上的泪痕，说道：“凯瑟琳，你知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永远……”，寂寞、而空虚的声音。
凯瑟琳平静的注视着我的双眼，她的眼中，似乎充满了对于未来的恐惧、与不安。
“也许，你确实不会离开我。”
“但是……”，凯瑟琳轻轻的握紧了她无力的拳骨，说道：“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你们。”
——哈？
我茫然的将手搭在了凯瑟琳的肩膀，说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叫，离开我们？”
“……”，许久的沉默。
“别忘了……”，凯瑟琳突然撇开了我的手臂，将视线死死的锁定在了我的双眼之中，有些激动、而失去理智的，说道：“和你们不一样，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你，艾莉……花音、敖凝、大黑、黑……甚至于白雪！你们，都会比我活的长久！”
“百年，千年……无论多久，你们都会活在这世上。”
“而我呢？”
“和你们一起？”
“……”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只是一个有点特殊能力的，普通人类！”
“你们的一生是长久的，是没有终焉般的长久……”
“而我呢？”
“没错，我……就算是从零算起，顶天也就只有一百年可活！”
“而我，现在已经超过二十岁了！这意味着，就算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和疾病，我最多也只有八十年的时间，可以陪在你们的身边！更别提……在这八十年里，我会衰老、我会丑陋……我会变成现在的自己，所无法想象的姿态！”
发泄的声音，似乎……像是压抑了很久的话语，在这一刻，全部的释放而出。
“就算我再怎么想要陪在你们的身边，我……”，逐渐哽咽的声音，凯瑟琳强忍着眼眶中肆意涌出了泪滴，说道：“我要怎么办是好……想要待在你的，待在大家的身边……但是，我却根本没有一点可以做到这点的能力。”
“……”
“不瞒你说，我甚至考虑过去请求你……让他们把我转化成血族，只为了和你们待在一起。”
“但是，我做不到……”
“看着身边的亲人，逐渐的衰老……逐渐的逝去……自己的心中，都不一定会感觉到多少的波澜。”
“血族的永生，是诅咒。是嗜血、而无情的……诅咒。”
“我……”
……
——原来……如此。
这，就是凯瑟琳最近，时不时露出那种表情的，原因么。
这个事情……说我没想过，那是假的。
确实，我的内心深处，也在恐惧着，某一天会迎来的，凯瑟琳的离去。
但是，如果说前世与家人的生死离别，教会了我什么的话……
我的掌心，打断了凯瑟琳痛苦的发泄。将她一把按入了我的胸膛，轻抚着她那金色的秀发，说道：“凯瑟琳。就像你所说的那样，你，还有好几十年的时间。”
“有形之物的诞生，必有迎来终焉的日子。”
“就算是我们现在所在的星球，它，也总有消逝的一天。”
“我不会说这是自然的规律，也不会让你去学着接受。”
“只是……要记住一点。什么东西，是不会消逝、是不会毁灭的。”
“……”
许久的沉默，凯瑟琳哽咽、而迷茫的，说道：“是……什么？”
我将掌心贴在了凯瑟琳的背后，心脏的位置，说道：“是心。”
“或者说，是灵魂。”
“也许由我这种根本就不尊重神灵的家伙来说，可能不太合适。”
“但是，相信我。心……灵魂，这才是永远都不会消逝的存在。”
“学着去相信，学着去感受。”
“美好的记忆，美好的经历……一切，都存在于你的心中。”
“就像是我……尽管，我失去了前世的身体、财产，失去了前世所拥有的所有有形之物。”
“但是，尽管如此。尽管我来到了这里，成为了另一个不一样的存在，拥有了另一幅不一样的皮囊。”
“我的内心，我的灵魂……依然，还是那个曾经叫做‘杨羽’的，无形之物。”
“爱，是不会消失的。”
“我们，也是不会消失的。”
“尽管，数十年后我们可能会迎来生死的分离……可能，会迎来最痛苦的离别。”
“但是，相信我。”
“只要我们铭记着，在乎着对方……总有一天，我们终会再见。”
复杂，而沉重的声音。
我轻轻的将额头贴在了凯瑟琳的头顶上，感受着那微微的清香，说道：“信仰，是最强的武器。”
——也许，这些都只是些虚伪的漂亮话而已。
但是，不管是真是假，相信……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生在这个世界，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些凭自己的力量，所无法改变的事情。
这种时候，能拯救人的，也就只有懂得相信、并且乐观的，内心。
……
凯瑟琳深深的埋在我的胸膛中，哽咽的颤抖着她纤细的身躯。
而我，则是故意的抓住了她的屁股，在她诧异抬头的瞬间，把脑门和她生生的撞在了一起，笔直的注视着她那双碧蓝的眼睛，感受着她近在咫尺的呼吸，说道：“再说，你才几岁？”
凯瑟琳止住了涌出的泪光，红着眼眶，一脸不自在的想要挣脱着被我抓住的屁股，说道：“二……二十岁？”
“你还知道？”，无语、而讽刺的声音。我依然紧贴着凯瑟琳的额头，并且松开她的屁股，又紧接着轻轻的拍了上去，说道：“才二十岁就多愁善感的想着老死，丢不丢人？”
“我……”
“你什么你，既然想跟我待着，就别这么眼泪兮兮的！”，没等凯瑟琳把话说出来，我就打断了她的声音，“乐观点，懂不？”
“你以为你变老的时候，最伤心的是谁？”
“是你自己？”
“少开玩笑了，好吧！能不能别这么自我中心！”，我理直气壮的看着凯瑟琳的双眼，说道：“记住了，最伤心的人，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变老的，我！”
“而最伤心的我，都没有跟你闹屁呢。你在这儿瞎闹什么？瞎多愁善感什么？”
……
“哈？你等等……什么叫我自我中心？”，这时，凯瑟琳突然的恢复了以往的精气神儿，一下就推开了我的身体，又突然蹦了起来，狠狠的撞上了我的脑门，硬撑着她额头上的痛楚，说道：“被谁说自我中心，我也不想被你说！”
“哈？什么叫不想被我说？”，我看着脑门上自损一百敌损零的凯瑟琳，说道：“我简直太无私了，好不好！”
——说的我自己都差点就信了。（不过……终于恢复精神了。）
“所以说，你……”
然而，就在这时。伴随着木头落地的声响，王宫通往天台的大门，却是突然散架的倒在了地面之上。
而使大门倒塌的罪魁祸首……居然，是偷听中的敖凝、和花音？
两人狼狈的滚在地上，在注意到我视线的瞬间，就灰溜溜的站了起来。
花音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说道：“啊……艾莉，今天天气不错啊。”
而敖凝，则是忠于自己欲望的说道：“午饭，什么时候吃？”
“……”
许久无语的沉默。
伴随着额头上涌出的青筋，我不禁的握起了拳骨，说道：“你俩……偷听多久了？”
“……”，瞬间，花音就放弃了一切的抵抗，说道：“凯瑟琳不想和我们分开的那里……”
——嗯……还好，没有听见前半，赘肉和对a的部分。
……
嗯？
等等！关键不是这里，关键是……
突然，敖凝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内心剧场。她有些尴尬的挠着自己的脸颊，说道：“那个……凯瑟琳，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告诉，凯瑟琳？
“什么事？”，凯瑟琳疑惑道。
“其实……”，尴尬的声音。
敖凝瞥向了遥远的东方，说道：“龙宫里，有很多可以让人类长生不老的，仙丹。”
“似乎，是来自太上老君的礼物。”
……
沉默，许久的沉默。
凯瑟琳、花音……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无语的顿在了原地。
我们一齐迷茫的将视线对准了敖凝，异口同声的说道：“你说……啥？”
——不光是仙丹，而且还有……太……太上老君？
所以，刚才的那些扯淡……全部，都变成放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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